“嗯,我知道。”安卿随意的回应了一句。
“我是觉得,你们俩是出来玩的,不知道跟我们走,会不会浪费时间。”
“你想甩开我?”安卿直截了当。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何况我为什么要甩开一漂亮姑娘,我脑袋有病么?就是怕你们无聊。”
安卿突然身子往我这边凑了凑,抬起头,一双泛着光的眼睛,满是柔情的看着我:“跟你在一块儿就不无聊。”
好像又犯病了……
“不是,为什么呢?”我有点想不明白。
狄予楠跟我说,安卿这是病,被变态前男友囚禁折磨出来的精神疾病,可这大街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冲着我犯病?她这犯病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没为什么。”安卿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笑得很温柔,然后突然又凑近我,在我身上闻了闻,“你身上的味道,真好……”
味道?
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这时狄予楠过来,将安卿拉到一边,“姐姐,矜持点行么?你都吓到人家了,不过你今天白天,话蛮多的?”
“话多,也多不过你。”
在和狄予楠说话的时候,完全是另外一个态度,当然这态度不是不好,而是看起来很正常,看由门烈的时候,也很正常,唯独看我,那从目光到气质,好像完全换了个人。
倒也不是精神分裂的感觉,寻常人,也可以切换出完全不同的精神状态于不同的人,或者事情。
就像饿了三天,吃饭的时候一定非常兴奋,可这顿饭撤下去,再去与人聊天,还是会显得虚弱。
我就像安卿的那一顿“饭”,她会在我面前控制不住的亢奋。
“几位,我这差不多了,跟我把推车送回家,咱就出发吧?”
老头那边完事,我们几人准备出发。
路上,老头对我们讲,他那老哥们住的地方虽说不是什么景点,但也是有山有水的地方,只是跟伍堰山别的地方比,没什么名气。如果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影响了观景的心情,那地方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老头的这话,加上由门烈那张大嘴刚刚透露的我们是去调查关于肉藕传说的事情,让狄予楠很是感兴趣,甚至比我本人还要兴奋三分。
送完推车,穿过集市,我们走向山里,伍堰山脉群山连绵,其实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美景。唯一缺点就是有些累人,因为老头带我们去这片区域,基本没什么开发,山路都没有,上下山全靠腿,车根本进不了。
走到中午,老头的意思是前面还有一片山头。当时来说,体力上我还好,毕竟有老杜的蛊虫,还有这只诅咒的左手。由门烈也不错,他身体一直很棒。只是狄予楠和安卿受不了了,我们只好暂时休息。
这就是我怨恨由门烈的地方,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俩累赘?
不过,说起来,这俩姑娘的胆子也是不小。听说我们要进山的时候,两个人也是完全没有任何抗拒。
歇脚的时候,我闲聊,问狄予楠:“我说,你们俩,胆子不小。”
“啊?怎么啦?”狄予楠喝了口水,顺着额角躺下汗珠,现在天气不热,这纯粹是山路难走,累的。
此刻我们正在一片树林里,我指了指四周茂密的林木,“你看这,荒山野岭的,要是我和由门烈是俩变态,把你们杀了,估计找尸体,都得找个个把月的。你还说你们胆子不大?”
其实我这话说的不合适。
这种环境,这种熟悉度,这种话如果跟正常的女孩讲,估计会让人心里一寒,毕竟我们是真的不太熟。
可狄予楠居然笑了,抬头眨着眼睛,“那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呢?”
“那……理由很多,你自己脑补呗。”
“脑补呀?那我想想,这理由无非两种,要么求财,要么就是劫色……求财的话,我们又没钱,看你之前开的那辆坏掉的车也蛮不错的,应该不会为了我们那点小钱杀人。至于劫色,昨天卿卿不是被你赶出房间了么?”
分析好像没什么问题。
那我似乎真的没有杀她们的理由了。
真的没有吗?
“杀人的话,理由千奇百怪,可不止这两种。就说昨天晚上那事吧,你觉得那个被杀的人,是被劫财了?还是劫色?”我问。
狄予楠皱了皱眉,似乎真的在认真的想我问的问题。
“那个人……他……”
“我开玩笑的,你还真想?差不多了,赶路吧,要不天黑之前,怕是回不了住处。”我站起来喝了口水,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前面的山头。但有些奇怪,我们此刻身处的位置,树木茂密,可前面那片山却莫名的秃,看起来就像进入了深秋一样,山上有树,但却没有半片枝叶。
“老爷子,那是什么地方?”我问领路的老头。
“哎对,就是那片山,那片山的后面就是我那老哥们的住处了……”
“那山后面有村子?”
“没有,没有……”
我疑惑:“没有村子,那他住在什么地方?山里?”
“没错,我那老哥们,脾气古怪,加上他那身体的问题,不太爱和人走动,有人就嫌吵,已经在山里住了十几年了。”
“那山为什么秃?”
“哎呦,这个事儿搞不清楚,也是个故事,我小时候,记得那山就是秃的……那时候老人说大概二百多年前吧,我们这伍堰山出了个邪魔,好像是条大藤妖?哎呦,年代久了,怎么传的都有,反正是个邪物,杀人吃牲口,祸害这一方百姓,后来高人除去,葬在这闪现。那东西阴邪之气太重,丛那东西埋在这山上开始,草木便都枯萎了。”
我看看那山,虽然距离不是很近,但也不远,我看得到那山上的枯木,要说是二百年前的,我觉得不太对劲,树挺高的,死久了会烂掉吧?怎么会屹立不倒。
“哎呦,都是传闻,真假不一定呢,咱走吧!”由门烈拍拍我肩膀,我们继续赶路。
进入那片荒山,路依旧难走,但我们额上的汗却消了。
这很冷。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突然阴下来的天气,还是真的像引路老头说的那样,这山上阴气重。
当我们从山间小路绕到山的另一侧时,天空阴云密布,光线开始变得昏暗,扭曲的枯树,像一只只黑色的巨大的爪子,将眼前的世界,撕碎成一片片。
“呀……呀……”
“什么声音?”狄予楠抱着双肩,看着身边的由门烈。
“没事儿,乌鸦。”
“啊?还有乌鸦啊,而且这么阴森……这林子不会真的闹鬼吧?”
“哎呦,你还有个怕的玩意儿呢?”由门烈笑笑,往前跟了几步,问引路老头:“还有多远呐,大爷?”
“快了,下了这座山,有条小河,顺着河水往上游走,很快就到了。”
这片林子不小,已经在这里转了四五十分钟,始终不见个尽头。而且说来奇怪,今天不是什么大风天,可我总感觉远处的树枝、树杈在随着风摆动。
这事儿我注意了好多次,不是什么错觉。只是当我走近,这树木又看不出什么动静。
这件事我记在心上。
走出树林,没什么事发生。下山,确实有条河,河水还挺宽,至于深度看不出来。但引路老头说河水不深,可以趟过去。我们顺着河水走,中间一段需要过河,便各自脱了鞋袜子下水。确如老头所说,这里不深,只到了腰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