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不会是我小姨子吧?要不,大姨子?”
“嗯,对,没准儿你丈母娘呢,都有可能。”我脑仁疼,面对白茶的事情,由门烈应该秒变傻子,我说什么他信什么才对吧?
“不是……真有可能啊!”
我……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得,不拿出铁一样的证据,你能给我杠出银河系,我跟你说,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突然跟你要白茶照片吗?你觉得我是会未卜先知啊,还是怎么着,突然就想到白茶和老杜是一个人?”
“为什么?”由门烈懵逼脸。
“老杜有一间画室,里面有你的画,本来我认不出的,可是你刮了胡子,你和画里的人一模一样,这下没跑了吧?我说,你看见的和老杜一张脸的人,只有白茶吧?你口中那小姨子、大姨子、丈母娘,见过你?能把你画出来,挂画室里?”
我这番话一说,由门烈眼睛越睁越大,好像还有点哆嗦。
我能理解,等了二十年的人,没死,他这时候非常兴奋,可是换个想法,既然那人没死,当初就是耍了他,此刻,他又很纠结,可以说是悲喜交加。
“老由……”我叹口气,深沉脸看着他,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我知道你有太多话要问她,进去吧,现在是个好机会……别憋着,我知道你难过,去吧。”
“去你奶奶个腿儿……”由门烈使劲儿搓了搓脸,推开我,“那什么,兄弟,我,我,我先回去了啊,那个回头我再联系你!”
我懵逼,这什么情况?还不信?
“不是,你干什么?”
“有,有,有点紧张,而且那什么我这衣服好几天没换了,刚走大街上,还有人给钱呢。”
“不是,我觉得你现在的侧重点应该是她耍你吧?二十年,你不恼怒一下?爷们一下?男人的尊……”
由门烈突然对我伸出手。
我眨着眼睛:“干什么?”
“借我点钱,我没钱,我得换身衣服……”
“没钱你刚才那补品什么的,怎么来的?”
“早上跟老头老太太排队领的,免费的玩意儿,我也不知道那什么东西!”说着,由门烈手直接往我衣服里伸,拽出我钱包,拿了几百块钱,感觉不够,把我卡也拿出来了,“密码多少?”
“不是,我欠你钱啊?卡你给我拿来,钱就那几百,不够你抢去!”我赶紧拽回自己钱包。
估计是由门烈着急,也没多话,跟我道了两声谢,转头就跑了。
我站原地半天,怎么总觉得,一切和我的预想不太一样呢?
我可能真的是闲的……
刚想到这,本来跑了的由门烈,突然又跑了回来,“那个什么,兄嘚!”
他喊我。
“有事儿?想明白了?该进去骂那贱人一顿,是不是?”
由门烈摇头:“不,没有,我想起来,刚我走的时候,白茶跟我说,让我走的时候,顺便把门口那王八蛋叫进来……那个,你们家养乌龟?”
我……
我很尴尬。
“那个……她可能是让你喊我。”
“哦……兄弟,就我媳妇这门派,道号什么的挺奇怪的啊?”
“嘶,滚蛋!”
送走了由门烈,我回去,大厅没有老杜,只有苏雅坐在沙发上,这大姐现在估计也知道怎么回事儿了,看着我,似笑非笑,“怪不得你要吃了白茶的照片。”
“那不是打算给杜姐一个惊喜么……哎对,杜姐呢?她找我?”
苏雅点点头:“画室呢,让你进去。”
“一起呗?”我想拉个垫背的。
“主人不喜欢别人进她画室。”
“没事儿,我进去过不也没事么。”
苏雅摇头:“那不一样,你这家伙还有点特别,主人对你挺不错的。”
那没办法,我只好自己进去了。
我知道这事儿之后,老杜肯定会找我谈,但结果肯定不会是要命的,我犯不着为了整老杜一次,冒那么大风险。而且事实上,事后怎么跟老杜聊,台词我也编的七七八八了。
只是我没想到一件事,老杜会让我到画室里面谈。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老杜的画室,但和之前不太一样,多出一副创作了一半的新画,画的似乎是我们此刻身处的这栋别墅中的场景,大厅,有三个模糊的人形,两女一男。
老杜此刻正坐在那幅画前,一手画笔,一手画刀,听到我走进来的声音,她并没有回头,而是淡淡的问:“猜这幅画中,我要画些什么?”
两女一男,明摆着是她、苏雅还有我。
“我们三个?”
“为什么这么说。”
“很明显嘛,场景就是这房子,房子里住着的人,自然是我们三个。”
“你说,这世上会不会在某个地方,有一栋和这里一模一样的房子,但却住着三个不同的人?”
“不知道,也许吧?为什么问这个?”
老杜放下画笔,“好奇,为什么你觉得我是那个人口中的白茶?”
“你不是吗?”
“某种意义上说,是的,可我对应的,却不是刚刚那个人。”
老杜这话,我有点没听懂。
她给我举了个例子,“就像我的画,你看到一样的场景,以为对应的会是我们三人,其实……也许不是。”
“你的意思是,你们不是同一个人,但是有着同一张脸?”我突然想到于越,不是我,是从前那个被老杜杀掉的家伙。
难道老杜与白茶,就像我与于越。
可为什么我们会有这彼此相同的一张脸?
而且老杜的意思,到底是不是这个?
“海市蜃楼,见过么?”老杜突然开口。
我摇头:“听过,没见过……怎么?”
“那种事,现在为止科学的解释,是光的折射。”
这我当然知道,小孩子都知道,可我不明白,老杜为何要说这个。
“可,折射的景物,却找不到对应的原型。有人说,那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景物……是另外的空间,另外的一个世界。”
“究竟有多少个世界呢?以一个人为点,那个人就是你好了,你所做的任何事,都有多种选择,你会带由门烈来,或者因为某些原因,放弃了这个想法,同一时刻,两种不同的决定,世界一分为二……”
“无数人,无数种决定……这个世界每一刻,都在无穷无尽的分裂,也许我和白茶是同一个人,但对应的却是不同的世界。”
我彻底被老杜这段话绕迷糊了,她到底是承认,还是不承认?或者为了不承认,而故意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蒙我?
可不知怎的,她这一顿胡扯,我居然还挺感兴趣的。
“杜姐,我不太懂,你这个分裂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一念之间的思想,便可以创造一个世界?太夸张了吧,你这世界,是实际存在,抑或是精神意义上的世界?”
“何为现实世界,何为精神世界?你我所见的世界,也不过是眼鼻耳舌身传递的感觉。”
老杜这话,说的我心里不是很舒服。
突然有点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又或是自己究竟是否存在……
“杜姐,那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