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刚走过去,踏上那片沙土,喔突然意识到了不妙,这个位置沙土太柔软了,才上去直接没过了小腿!而且我的脚下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动!
“糟糕!没都引出来!!”由门烈大喊!
他也意识到了问题,可为时已晚,大批的白沙蝎从地下涌出,我们前后都逃不了,慌乱间上了骆驼,可骆驼马上被白沙蝎拉倒,我们就摆着一匹匹倒下的骆驼的尸体,不断地做着无谓抵抗!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苏雅小心!”眼看着蝎子已经爬上苏雅的骆驼,我猛劲儿跳了过去!情急之下,一把搂住苏雅,可这并不能改变蝎子爬上来的事实,关键时刻,我看着这片沙海的尽头,那些蝎子不存在的平静沙地,我有了一个想法,我搂住她的腰,喊道:“抱住头!别摔坏了!!”
说完,左手鼓起力量猛的将苏雅扔了出去!
苏雅直接被我扔飞,整个人扎到了那一侧的沙堆中,我屏住呼吸,我不知道那个位置会不会有白沙蝎。
终于,苏雅在几秒后抬起头,把身子从沙地中拔了出来,我才舒了口气儿。
可是,苏雅虽然暂时脱困了,我呢?我怎么办,我可以扔出去很多东西,但我扔不出去我自己。
“大胡子!”所以,我决定趁着我还有力气,做点貌似像好事的事情,毕竟我这辈子,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好事。
出了欠债,给别人带来灾难,似乎真的像老杜说的那样一无是处。
我左手抓住由门烈,他盯着我,“你……要扔我?!”
“废话!”我一把将他扔了出去,他比苏雅重太多了,落在边缘区域,险些引来蝎子。
幸亏我这边巨大的诱饵,他才逃过一劫。
两个同伴都过去了,现在只剩下我。
我坐在这最后一匹骆驼的肚子上,看着铺天盖地的白沙蝎涌向我,我似乎听到了苏雅在喊我,但很快因为白沙蝎不断地爬上我的身体,我听不清了。
但我感受得到声音。
只是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唐婉,又有点像米一恺……
可最后,那声音……居然成了老杜的声音。
“我年轻的时候,喜欢这样逃避现实……就是每次遇到什么我不喜欢,又无力去改变的事情,我就努力想着,我是在梦里,然后‘用力’,我发现有一半的倒霉事,原来真的是梦。可如果我没有让自己清醒,离开这梦的想法,也许噩梦也会延长。”
“杜姐?你在哪?”
“我在你心里……”
“你那话是什么意思?让我自我催眠吗?这种情况,做这种事,多傻……”
“这世上最傻的事情,莫过于等死。”
“好,我催眠……我在做梦,我要醒过来,我……不对!你个疯婆子,你就不能说明白话么?你这不是让我催眠自己,你是提醒我,我还有办法没用,我……还没到尽头。”我睁开眼,但已经看不见光,可是却能在此刻明显的感觉到我身体里爬行的那几条虫子。
七天,也许不到七天。
成熟吧,救我一命!
“哇!”我张开嘴,想着老杜当初对我提的地蛊,我努力在我的意识中感受它,然后,拉它到我的嘴里!
老杜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也许是幻听吧,但这声音的出现却提醒了我,这个时候还不是该放弃的时候!
我感受着老杜给我种下的五条虫,我始终可以感觉得到它们,只是一直没办法将其调动。
也许就像老杜说的,它们还没有成熟。
可早产儿,也未必一定是不健康的吧!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我要拉它出来!
闭紧双眼,在我努力感知的过程中,我似乎可以在眼前的一片黑暗中,看到自己的身体。
五条光亮,在身体中游荡。
其中一条,固定在头顶,另外四条分别在四肢……
它们颜色各不相同,但很奇怪,我居然叫得上它们各自的名字,老杜虽然对我说过它们的名字,可却未提过它们对应的颜色。
乳白色的是天蛊,黑色是地,人蛊血红,鬼蛊青幽,神蛊亮金色,在我的头颅之中。
我的全部精神力量集中在黑色的地蛊之上。
它游荡在我的左腿,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召唤,可它却非常迟疑,它不愿意动,它在抵抗我!
“该死……”我咬紧牙关,身体已经无比疼痛,蝎子在撕咬我,我甚至感觉它们好像在往我的身体里钻!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没机会了!
“出来!出来!出来!!”我嘶吼着,内心惊恐、绝望、愤怒……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那一刻,我的左手突然开始膨胀!
“呃!!”剧烈的痛苦,甚至远超身体被无数沙蝎撕咬!
这种感觉我曾经感受过,那是……左手诅咒爆发的痛苦!
“糟……糟了!”我心一沉,真的是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天爷要谁消失,方法有无数种。
“于越!!”突然,我听到了苏雅的喊声。
不仅有苏雅,还有由门烈,他似乎是在阻拦着苏雅,“丫头!你回来,你疯了?现在过去你也要死!他已经死定了,你不能再让他白死!!”
由门烈的声音,也无比清晰。
是我耳朵突然变得灵敏了?还是自己真的快要挂了,回光返照,或者灵魂出窍?
不对,都不是。
因为,我不仅耳朵变得灵敏,甚至对体内的蛊虫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我抓住机会,迅速选中地蛊,然后用意志力牵引,引导着他向我身体的上部分移动,直到我的嗓子眼!
一阵呕吐的冲动,我没有控制,我努力的呕,终于吐出了什么!
当那口呕吐物离开我的嘴,我立刻发觉身体中的五条虫变成了四条!地蛊不见了!
我……成功了吗?
我的眼睛看不见,但身体还可以感受,我感觉但一条条蝎子从我的身体脱落,另外一只东西,在不断地巨大化,它一条虫,吸引了整群蝎子的注意力。
地蛊,那东西的运用很像老杜之前给我的保命虫,都是不断吞噬个体,强化自身。
我感觉自己身体的压力越来越小,我动了,也成功的动了,可是……
“为……为什么我看不见光!!啊!!为什么?!”我嘶吼着,很快我明白了,也许一早就明白,我的双眼被白沙蝎吞了!
不仅双眼,我现在整个身体都是千疮百孔,我完了,即便彼岸花毒被解,即便左手诅咒消失,可我于越这个人完了。
“于越?是,是他吗?!”由门烈的声音,惊讶中带着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
“是他……也不是他,我们快过去!”
“过去?你疯了,他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于越,你真的确定吗?”
“我有任务,不能放他不管。”
“丫头,你都放半天了吧?”
“你是真的嘴欠……放着他是因为我知道他死不了。”
“得得得,沙蝎死绝了,你现在说啥都有理……小心!!他好像要袭击你!!”
由门烈的大喊,是我昏迷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梦,但到底梦到了什么,我不记得了。似乎是在老杜的画室,她好像对我说了什么,可醒来后,我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