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在这?”我尴尬的看了看那三个痴呆的人。
“当然不是,楼下有间咖啡厅,我们去坐坐。”
我和老杜离开宾馆,去了下面的咖啡厅,等那几条虫子回信儿。老杜是这么说的,反正没见那虫子回来之前,我个人是不相信的。
但我没多嘴,免得打脸。
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等了一会儿,天彻底黑了,好在这间咖啡厅似乎没有关门的意思,我们俩就继续在这里等。
大概等了一个小时,老杜突然抬头:“回来了。”
“回来了?”
我向地面看看,什么都没有,这个时候我其实还没有相信老杜说的虫子报信。
可等了几秒,老杜俯下身,我顺着她的目光看着过道,果然!片刻后一条黑色的虫子迅速从过道的另外一头爬了过来,老杜放下手,虫子爬到她的手心。但只有一条……
“怎么只有一条?”
“其它的,应该是被杀掉了。”老杜淡淡的说着,然后把那条虫子直接放到了嘴里,挡着我的面,毫无遮掩。
我瞪大眼睛,感觉有点反胃。
老杜闭起双眼,深吸口气,睁开眼时对我说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大姐,你能说说,你们到底怎么交流的吗?”
“没交流,它把搜集到的气味传递给我,就像我传递给它,我反向走它回来的路线,就能到它让我去的地方。”
“所以说,你还是吃了它,对不对?”
“小朋友,没发现你废话挺多呢?”
“随便问问……走吧,走吧。”我站起来,结果刚走两步,右手突然疼了起来,这只手被衣服遮挡,以免被人看到手上的花,可现在,那衣服撑了起来,花在生长。
而且痛痒的为也已经延伸到了小臂!
我抬起头,艰难的看着老杜:“糟糕……它们好像长了?”
我的手疼痛难忍,手上的枝叶也开始疯狂生长,眼看着衣服要遮不住了,老杜张开嘴,吐出一条黑色蜈蚣,与之前放进苏雅嘴里的一模一样。
“这,这什么?”我盯着那虫子,有种不祥的预感。
“吃了。”老杜递给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吃了它就……”
老杜把手伸向我,做出一个准备打指响的手势,我赶紧抓住这大姐的手:“别,有话好说,别对我下毒……吃也行,但这东西,会不会在肚子里咬我?”我伸手接过老杜手里的蜈蚣,这东西在老杜手里像一只听话的宠物,到我手里,立刻欢腾起来!并且挺直了身子,做出一副随时可能攻击我的姿态。
就这种姿态,让我吃?
不咬舌头的吗,大姐?
可我还是吃了。
毕竟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就在我吃下那蜈蚣十几秒后,我本来疼痛肿胀的右手,渐渐舒适,右手的枝叶也开始缩短。
“为什么?”我不解的看着老杜。
“这世上有毒蛊,也有解毒的蛊,那条蜈蚣看着凶,其实是吸收毒的。进入你的身体,吸收毒素,将毒留在自己的体内,并且不会外方,它的甲壳,你的胃液也无法消化。”
听老杜这么说,我这身上一阵不舒服,天知道这虫子在我肚子里,是怎么为我吸收毒素的?咬我的胃?还是肠子?
可话又说回来了,既然这东西能吸收毒素,那它不能做解药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吸不干净的。这种花虫就像种子,你们的身体就像土壤,它会在你们的身体里生根发芽,而这蜈蚣,只是不断的毁掉芽,却无法拔掉根。”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对,那怎么排出来?”其实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最正常,最直接的方法。
“吐出来。”
“哦……幸亏不是拉出来,我刚还担心会刮屁股。”
老杜一愣,本打算走的她,突然转过身,盯了我好几秒。
开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后来突然意识到,这虫子被收回去之后,老杜不是还要把它放回自己嘴里吧?
“咳咳,那个……杜姐我开玩笑的。”
离开餐厅,我和老杜穿过两条街,来到这附近的一间花店。
此刻花店已经管业,玻璃门内一片黑暗,除了路灯的晃照下,能够看到靠近窗户的一些植物枝叶外,剩下的完全看不清楚。
“之前那些虫的味道,在这?”我问。
老杜点头,看了一眼四周,手放到门锁上。
“杜姐,我觉得这附近挺偏僻的,咱们直接砸门,估计也……”
我话还未说完,老杜已经将玻璃门打开,站在花店里面,看着我。
那表情,意味深长。
那时候我都怀疑,老杜经常提那件事是不是真的,我这脑子不好使的吗?
这片虽然人不怎么多,夜里很寂静,但门市房的面积却不小。这花店平面面积大概有三百平,前面是花店,往里面走,是个小型植物园,里面温度很高,有些气闷。
前面花店内的摆设都没什么灰尘,这里应该白天有人经营。
走到植物园里,老杜闻了闻:“这里有人,而且是活人。”
“活人?”
我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发现。
这小植物园面积不大,虽然满地的花花草草,但大型的遮挡物其实不多,就前面一个棚子,碰上爬满了藤蔓之类的东西,可那里我用手机照了一下,棚子下面没东西。
“杜姐,你说的人在哪?眼睛看,是看不出来了。”
老杜穿过花草,走向那爬满藤的棚子,我也跟了过去,在这里,老杜指了指地面:“就在这里。”
“这里?”我走过去,看到身边有把铲子,我拿了起来,用铲子在地上戳了两下,突然,我感觉自己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
这姐们儿果然是狗鼻子,还真有东西。
我挖了两锹,在泥土中发现一扇木门。
而且挖土的时候我还发觉,这里的泥土松软,是刚刚翻新过的,或者说,这里的土每天都会被翻起。
木门上又把手,我拽着把手,将门打开。
“这好像是个地窖。”我用手电向下照了照,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可不是地窖那么简单,你看,这些疼很多是从这下面延伸上来的。”老杜指着棚子上缠绕的藤蔓给我看。
她这么一说,我发现也是,我们在上面等了几分钟,等待下面换换空气,然后我钻了进去,发觉这泥土里确实有着一条条的藤蔓,而且越往里面这藤蔓越多。
开始我觉得这是个地窖。
现在我否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这深坑油厂有什,倾斜向下,根本不是地窖,而且越往里面,宽度就越大。
“泥土还掉渣,看着像是刚挖不久的?”
老杜走到我前面,抓了一把我们头顶的泥土,轻轻摇头:“这不是人挖的。”
“鬼?”我问。
“藤。”
继续向下走,之前的泥土已经几乎看不见,因为不管我们的脚下还是头上,亦或是四周,皆以不满了上面那种奇怪的藤。
我渐渐感觉到这问题不对劲儿,拉住老杜:“杜姐,这里藤越来越多,再向里面走,我们就被包住了……我是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坑是藤挖的,藤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