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又头晕脑胀。
奇怪了,刚刚睡醒,所以很晕吗?可前一刻明明还挺舒服的。
“一起出去的,然后一晚上没回来?啧……小朋友真是重口儿。”老杜习惯性嘲讽我,回头看我的时候,却微微皱眉:“你怎么了?”
我当时正扶着扶手,头发晕呢,摇头:“不知道,可能睡迷糊了吧,我去洗洗脸。”我晃悠着身子,走向楼上的卫生间,可刚刚推开门,整个人就站不住了,我趴在地上,浑身酸软。
那一刻我的右手,正好在自己的眼前,我清晰的看到,我的手……发芽了?
“小朋友?于越?”
老杜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可渐渐进入昏迷的我,已经无力回答。
当我睁开眼时,是在一层大厅的地中间,抬头看得到吊灯,旋梯,还有站在我头上的老杜。
“醒了?”老杜问我。
“嘶……不是,杜姐,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晕了?是不是我左手的诅咒爆发了?”我还记得自己晕倒在卫生间。
老杜坐下,如往日一样悠闲的神色中,似乎多了点认真:“跟你左手没关系,看看你右手吧。”
我下意识的抬起右手,手背上生出无数枝芽,掌心更是多了一只花苞,我吓了一跳:“这什么?!”
“你们俩昨晚上,干什么去了?”老杜问我。
“我和苏雅昨天……”我话顿了一下。
老杜摆手,发出“啪啪啪”的声响,然后对我挑了下眉毛。
我点头:“嗯,对。”
“哎呦,居然真是这个剧情,我果然是年纪大了……接着说吧。”
我努力支撑身子,坐起来,这时突然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堆“花丛”,人型的“花丛”,那上面尽是待放的花骨朵,“这是什么?”
“苏雅。”老杜回应。
我瞪大眼睛,伸出左手,拨开那花丛,果然我在花丛下看看到了苏雅撕破的皮肤,还有皮肤下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她……死了?”我一点点抬起头。
老杜瞥了一眼苏雅:“比你情况差很多,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团花了……不过没死。说说吧,昨天你们都去了什么地方,经历了什么,有没有碰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脑子里立刻想到那朵彼岸花。
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从头到尾,把昨晚从我睡不着觉开始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老杜,最后总结:“……所以,碰到的特别的东西,一定是那朵花了。”
“花?”老杜想了想,对我露出浅浅的微笑:“你知道,最近有一件事很有意思,前阵子我还关注来着。”
“什么事?”
老杜为我找了几条新闻,那是最近发生在本市的几起失踪案件。
原本我很不理解,失踪案和我们现在身上长花这件事能有什么关系,但后来我发现,每起失踪案中,都会在失踪者经常出入的某些场所,发现大片的彼岸花。
警方没有任何线索。
这件事,渐渐从案件,转变为了都市传说。
被称作彼岸花事件,牵扯到这件事的人,都被拉入开满彼岸花的忘川彼岸……
“先我还很好奇,彼岸花?忘川彼岸?灵异失踪?现在看来,那些失踪的人,只是都变成了这花。”老杜蹲在苏雅身边,轻抚着那些随时会绽放的花骨朵,“你身上的花,还有小雅身上的,都未开,我总觉得这花一开,你们似乎就要死了……但花叶未落,这花暂时不会开。”
“那,怎么办?”我问。
“得先查清楚,那朵花是怎么进入你们房间的。”老杜看着我。
她这话让我想起了一个细节,“那天,今天退房的时候,前台找我押金,她躲着我的手……如果按照你说的,我们是因为碰了那朵花,才有现在的处境,那你说,前台会不会知道这件事?”我问老杜。
“有可能,哦对,你和她提了吗?彼岸花?”
我点头。
“行,那就去找找。”
老杜转身去了地下室,拿出几只瓶瓶罐罐,然后将它们逐一打开,每只罐子里都有一条黑色发亮的大蜈蚣,与之前老杜给我的那条肉虫不一样,这蜈蚣一打开罐子,便生龙活虎的爬了出来,精神头十足!
“这是?”我问。
老杜掌心拖起一只蜈蚣,淡淡的说道:“保苏雅命的东西,我的人,不能让她说死就死了。”
先前还兴奋的蜈蚣,在接触老杜指间的那一刻,突然变得异常温顺,蜷缩成团,老杜拨开苏雅头部的花丛,将那团蜈蚣塞进了苏雅的嘴里,一条接着一条。
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生机勃勃的花丛,居然逐渐枯萎,枝叶干黄脱落,花骨朵虽然还在,可也已经完全失去了自然的光泽。
“好了,我们走吧。”
昨晚这些,老杜也没收拾地面,直接让苏雅就躺在地上,她与我一起离开住处。
这件事虽然匪夷所思,但我毕竟最近这段时间各种怪物也见了许多,本该见怪不怪的,可感觉上还是有些不同。
因为老杜。
我开车,也不管是不是昨天刚刚喝过酒,我偶尔转过头看老杜一眼:“杜姐,你这次怎么出来了?”
“我出来很奇怪么,又不是没长腿?”
“不是,”我继续开车,“我是说,你平时不都不太走动么,是不是我俩这事这次很难办?”
老杜虽然说苏雅还活着,还有救,可我怎么看,都是毫无生机。
所以我这心里也是没底。
“其实和你们没什么关系,这件事,我本来就在盯着,蛮好奇的……”
“什么事?”
“彼岸花呗。”
“杜姐,你到底干嘛的?怎么什么事都关心,这事莫非也和你之前总提的蛇人有关?”这话是我随口一提。
但没想到,老杜却说:“说不定真的有点关系呢。”
“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你也看到了,小雅变成植物的速度,很明显比你快,她现在完全没了行动能力,但你还好好的。”
“和我左手有关系?”我皱眉。
“也许吧,先到宾馆再说。”
到了宾馆,但前台已经不是上午的那个女人,我们又问了一下关于彼岸花的事情,但这一次宾馆的工作人员没有表露出和早上那人类似的表情,她似乎对这一无所知。
“早上那个人呢?”我问。
“请假了,还请了好多天。”
“请假?那个,那我们能不能看看昨天晚上的监控?我想知道,我那房间除了我和昨天那女孩之外,有没有别人进去过?”
前台那女人好奇的看了我一眼:“先生,您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嗯对。”我撒了个谎。
“您确定是在我们这里丢的东西?您退房的时候应该有阿姨检查过吧?我们宾馆的监控,不是随便就可以看的,需要有关……”
我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老杜绕过我,到前台前,把手伸向里面的女人,女人疑惑的看着老杜,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我也纳闷,这时老杜轻轻打了个指响!
淡绿色的粉末,自老杜的指甲中散出。
前台似乎不想给我们看视频,或者是没权利,我正准备想别的办法,老杜却绕过我,在前台面前轻轻打了个指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