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是脱得挺干净的么,咱俩相处的依旧融洽。”
苏雅已经脱了那身黑斗篷,皮都没有的她,现在算得上是真正的一丝不挂。
“你这个人相处久了,嘴是真的欠。”
“得,你换吧,我在这等你。”
“等什么?”
我坐在地下室台阶上,看着苏雅:“我看你平常不穿皮,应该挺舒服的,大半夜弄这么一张,是准备出去吧?”
“想多了,挖皮这事,只能晚上做。”虽然脸上没皮,但我还是看出苏雅嘲讽我自作聪明的表情。
“那当我请客了。”
苏雅一愣:“请什么客?你不睡觉?”
“是想睡,但是心乱,睡不着。刚才吃了点安眠药,半天了没什么用。”我对苏雅笑笑,“看你也不像马上要睡,请你喝一杯,聊聊天?”
苏雅双手插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于越,你这人很重口呢?这种样子的,你也敢撩?”说完,比划了一下自己那血肉模糊的身体。
我笑笑,没接话,转身摆摆手:“车上等你了,换完快点出来。”
“你等会儿。”
“嗯?”我回头。
苏雅伸出一根手指:“等一个小时,换皮之后,还要化妆。”
一个小时之后,酒吧。
吧台前,我一口威士忌灌进嘴里,感受着琥珀色的液体滑进嗓子,流入胃里,它的芬芳四散,还有股酒精的刺激,迷醉感。
突然觉得,我的生活又真实了。
“舒服!”放下酒杯,我转过椅子,背对吧台,一只手搭在苏雅的肩膀上:“感觉怎么样?”
因为这里很吵,我问的声音很大。
“我感觉还好,只是……”苏雅拿着一杯无酒精鸡尾酒,把酒杯放在眼前,隔着冰蓝色浮着星星点点的液体看我:“你好像不舒服哦。”
“没,我是真的舒服……你看,从我被老杜强行收编开始,每次出去办事,都是死里逃生。今天,此情此景,我终于觉得自己又是个人了。”
“你做人的标准还真简陋!”
“做人本来就不用那么复杂。”
“哎,停,你不适合卖鸡汤,你的黑历史我都知道!生意赔钱,高利贷追杀,好兄弟出卖。”
我……
瞬间就很尴尬。
“跟你聊天真没劲!撩妹去了。”我拿着就被,准备离开吧台。
结果被苏雅一把拽了回来:“让你走了吗?把人拉出来的是你,怎么,想给我晾一边?今天晚上,你只能撩我。”
“那你想被怎么撩?”我凑近苏雅,这张上了皮的脸……我完全不排斥。
“我……”
苏雅说的什么,我忘了。
准确的说,其实那天晚上后半段的内容,我基本忘得差不多。印象中我们是说了很多话,可都说了什么呢?记不清,只记得话多,情绪多,酒也就多了。
我太久没喝酒,又喝了太多的酒。
所以,当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宾馆的客房,还是圆床房……
床上也不止我一个人。
“你说,昨天晚上,我的确是喝醉了。可是姑娘你,你喝的好像都是无酒精的酒吧?你也醉了?”我靠在床头,偏过脸,看着以光洁的美背对着我的苏雅。
“我被撩了……”
“你这也太好撩了吧?”
“你还觉得很不满,是么?”苏雅回头,半张脸对着我,但美眸突然看向我身边,伸手指了一下:“那花,你弄的?”
“什么花?”我顺着苏雅的目光看去,床头的花瓶中,插着一朵鲜红色的花,那是……
曼珠沙华,彼岸花。
“拿过来。”苏雅勾勾手指。
“嗯?”我从花瓶中抽出那朵彼岸花,苏雅翻身,趴在我胸口,从我手里将花拽了过去,看了两眼:“这不是彼岸花么,你弄的,送我?”
“我刚醒几分钟,哪有时间弄这个,何况,送花也不会你这朵。”我觉得有点奇怪,这花既然不是我弄的,便是这宾馆原有,可曼珠沙华的花语似乎是生死两隔,永不相见,怎么会摆这种花在房间里?
“不是你?奇怪了,我记得昨天,床头是空花瓶的。”
我觉得奇怪,便将那朵花从苏雅的手中拿回,插到花瓶中。
退房的时候,我还专门问了前台一句,为什么他们房间里会摆放彼岸花,可让我意外的是,当我提到“彼岸花”三个字的时候,前台的脸色瞬间变了,有些发白,好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到了一样。
她迅速给我退了房,但在我接找零的押金时,她慌乱的把钱仍在桌子上,非常不想与我有任何接触。
就像是在躲瘟神!
离开宾馆,我还在对刚刚那件事耿耿于怀,总觉得什么地方很奇怪。
“想什么呢?”苏雅在开车,我们准备回住处。
“没什么。”
苏雅转着方向盘,余光瞥了我一眼:“你不是真的在反胃吧?”
“反什么胃?”我问。
“你说呢?”
我反应了几秒,才终于明白苏雅的意思,她是说,她那副没皮的身体。我这才想起来,相比与彼岸花,我现在更改关心的是昨天跟苏雅的那点事儿……
说起这个,真的是尴尬。
我记得自己睡不着觉的理由,明明是突然想到了唐婉。
果然,我就是一渣男,哪有什么怀念不怀念,两口酒整个世界都忘了。
“反胃什么,你又没剥了皮……”
“我是找个话题,你都晾我半天了。哎,于越,你不想说点别的了吗?”苏雅问我。
别的?
她想让我说什么,难不成……她等我表白什么的?一炮过后,要升级?我一点点转过头,看着她。
好在苏雅噗哧一笑,转头不屑的瞄我一眼:“是不是快吓死了?放心,看不上你,本来就是出去钓人的,碰巧你也是,省事了而已。”
虽然我不知道苏雅到底什么意思,但她这句话,我还是听到了点不爽的味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抬起左手:“咱俩都是,不知道能活多久的人,感情太丰富不好,伤人伤己。”
下车,我在车库外等了苏雅一会,准备和她一起上楼,但在门口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很痒痒。
这次不是左手,而是右手。
抬起看了一眼,食指和拇指有些发红,上面似乎还有着细小的水泡。我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有用右手搓什么东西,是什么时候磨的泡呢?
“干嘛呢?进去。”苏雅在身后推了我一把。
“啊,啊……”我点点头,右手的事情,没放在心上。
下午老杜一直没出现,好像还在卧室睡觉。我昨天酒喝多了,自己也有点头疼,便回到卧室,休息了一阵子。
傍晚的时候,我才醒来,这一觉睡得香甜。
只是醒来的时候,右手很麻。
我甩着手,走出卧室,迎面看到了从客房走来的老杜,她似乎也刚刚睡醒,打着哈欠:“回来了?昨天去哪了,大晚上的,找你找不到,找小雅也找不到。”老杜口头抱怨着走下楼。
“我们昨天一起出去的,然后……”我也准备下楼,吃点东西,可走到旋梯上的时候,突然觉得脚跟一轻,整个身子有点不受控制的想要栽倒。幸亏有扶手,我抓住,才稳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