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手电筒的光照下,阿延的额角滑落一丝汗液。
我转身。
我知道,这次赢了。
谢谢老杜。
“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啊?”唐婉悄悄问我。
“没说什么。”我摇头。
唐婉回头看了一眼:“可是他好像有心事哦……”
“估计被吓着了。”
“哈?谁,你吓他?”
我本想点头,可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不是我,是……”我脑子里闪过老杜,“是一女变态。”
“哎?谁呀?你说什么呢,神神叨叨的,疯了吧你?”
再次来到阶梯的最底层,石门已经被打开,是机关触发的,我们进入石门之内,眼前是一片足球场大小的区域,规则的排列着一口口石棺,没有封盖的石棺,我们穿梭于石棺之间,有些棺材中,有着枯骨,枯骨身披战甲,与之前那些兵士干尸一模一样。
想必之前,那些干尸是一具具摆放在这棺材之中的。
四周的墙壁上,是连续的壁画,石雕,成排石棺的尽头,则是一座高台,高台之上是一块巨大的蛇形雕像。
我、苏雅和唐婉,走左侧,看着左侧的壁画,向着石雕的方向走去。
阿延、庄四海和左司,在右侧,同样一边检查着壁画,一边向着蛇形石像走。
这壁画的内容与大理国有关,与段正严的蛇人眼有关。前半段,在右侧,记录了之前苏雅对我说的那段故事,段正严得“慧眼”,成就贤明君主。后半段,壁画雕刻的画风突变!我突然明白之前那尊魔佛雕像代表了什么,那是段正严,在这段壁画中,以段正严的左眼为核心,向外扩张,逐渐变化,他被蛇鳞一样的东西包裹着,左侧的整个身体扭曲成怪物,如魔降临。
魔与段正严共享身体,“慧眼”并非慧眼,而是一双洞察人心的魔眼,而那魔眼有着自己的意识!
他控制着段正严,控制着大理国。
接着,壁画记录着大片历史书籍中没有记录的内容,秘密地宫,尸体盛宴,食人心脑,魔的一天天侵蚀着他的意志。
可只是一颗眼睛,有意识,蛊惑人心,但却不能真的将人控制。
段正严万年以佛经净化内心,控制意志,抵抗心魔,最终成功挖去魔眼。可魔眼无法毁掉,无论刀砍、火烧、水淹!皆无法破坏,它会不断的再生!不断的修复……
最终,段正严只能不惜牺牲段氏龙脉气运,将其封入地下!
“不对……”我停住脚步,这壁画记载的绝非寻常的蛇人眼!老杜说过,蛇人并非不死,破坏蛇人眼,便可将蛇人杀掉!而这颗眼睛无法被破坏,那么就是说,这可蛇人眼原本的主人,最初的主人,是一条真正的不死蛇人。
怎么可能有那种存在?
墙壁上的浮雕记录记录了关于“慧眼”的一段故事,记录了一切的前因后果,所以说,一开始我的想法就没错。
那并不是为了国运供奉起来的宝贝。
而是被封印的邪物。
“浮雕的最后,魔眼被封印在蛇形雕像之中……是那个吗?”我看着高台之上的石雕。
苏雅点头:“应该没错了……而且你瞧,那石雕是一条独眼蛇。”
独眼蛇?
我眯着眼睛,用手电筒照向那个方向,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楚,我转头看着苏雅:“你眼神不错?”
而这时,阿延、庄四海以及左司三人,已经不再看壁画,直奔着蛇形雕像而去,我和苏雅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过去。
这石台大概七八米高,下面有一段台阶,顺着台阶,我们五个走了上去。面积大概二十几平米,蛇形雕像的后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们六人围绕着蛇雕,这时我才看清楚,它果然是独眼!
眼睛在蛇头的正中央位置,而且……
那居然是一颗肉眼!
没有染过半点灰尘,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些毛细血管的纹路!我本能的想伸手去摸,可马上又放弃了这个想法。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之一,就是伸手摸了那半颗巨型蛇人眼。
就像杜老板说的,屎不能吃这件事,我已经记得很牢了。
可这时,阿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我发觉,他抬起手,伸向那颗蛇人眼。
啪!
我抓住了他的手腕。
与此同时,庄四海掏出枪,对准了我的额头。
我抬头看着他,他对我露出冷淡的微笑:“于爷,这东西我和司爷之前商量好的,归……”
我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枪口,对准了话还未说完的庄四海的脑袋:“你跟他商量,跟我商量过吗?”是苏雅,笑眯眯的把手指放到扳机上。
“丫头,你别走火,你要这东西有何用?你要钱,我可以给你。”庄四海眼角蹦了两下,目光转向左司:“司爷,她是你的人吧?你不管说句话?”
“呵呵……”
左司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他把手伸向自己的口袋,拿出来的时候,居然带了把枪!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捡了把枪在身上。但左司的枪口没有选择帮那一边,它在我、庄四海、苏雅以及阿延的身上不断换位置,“我的人?这特么的压根就没有一个是我的人,我知道,你们都特么的在耍我……这有什么?除了要命的玩意儿,就这破石头,这破眼睛!说好的,眼睛归你,之前的宝贝归我……我问你们,这除了棺材,除了墙上的浮雕壁画,还有什么?让我砸墙吗?!”
他越说越是激动,枪口在我和阿延的头上不断的换着位置。
“司爷,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你不差点着时间吧?帮我们,把这眼睛带上去,你要多少钱,都好说!”庄四海商量左司。
“上去?呵呵……”左司笑了,枪口在发抖。
他其实已经压抑了很久,这一路上,开始话多,自从心魔那段他受了伤后,便很少说话了……不,不是很少,而是不再说话。
现在左司的所有情绪一瞬间爆发,他没拿枪的那只手向着身后狠狠的挥了三下:“你们这帮疯子!你们看清楚!!这里!特么的!出的去吗?!出路在哪啊?!”
的确,左司说的没错,乍一看,这里根本没有出口。
就像我们最初进来时的石殿一样,我们感觉自己是掉下来的,但那上面都是石头封死的路,完全没有通道。
“我这几天,被你们耍的……也耍够了。于越是吧?庄四海是吧?你们都想要这玩意?这破眼睛?行,我看你们抢得怪难受的,我帮帮你们!”突然!左司的枪口对准了蛇雕上镶嵌的那一颗肉眼,开枪!
这一枪开的非常突然,毫无预兆。
庄四海眼睛瞪大大喊不要的时候,蛇雕的石头已经炸裂纷飞,散落在地!
这一枪的威力……
是不是太大了点?
“哈哈……好了,这下谁都别要了。”左司大笑着,坐到被爆头的石像前。庄四海瘫坐在地,一点点抬头,目光转向阿延。
阿延则看着左司,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左司枪口对着阿延:“你看什么?你个臭跟班的,信不信我打爆你的脑袋?!”
阿延冷淡一笑:“你要打爆我的头,是吧?”阿延蹲下,抓住左司的枪口,对准自己的脑门,“要不你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