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
碎了。
我竟一把捏碎了这牲口的下巴!它嗓子眼儿里发出凄厉的惨叫,我以为它会疼得松开我,可它并没有,依旧压着我的双肩,双眼充血,变成了血红色。
“完了……”我皱眉,努力挺着身子,想要伸手够血猴子的脑袋,可却够不到,就在这紧要关头,我的身边突然响起枪声!
砰!
砰砰!!
三枪!其中一枪,打中了这血猴子的脑袋,它应声而倒,身体趴在我身上抽搐,我努力将其推开,发现这东西已经死了。看来它不是死不了,只是身体皮糙肉厚,对子丨弹丨的抵抗性很好,但打中头部,还是会造成致命的伤害。
只是……
这枪究竟是谁开的?
我扭过头,看到了唐婉,双手抓着一把枪,小腿还在打哆嗦,见我没事赶紧扔掉枪跑到我身边:“你,你,你没死吧?”
“差点就死了……我说,你……下次打准点行不行?”
“啊……啊?”唐婉一脸懵逼。
我摸了一把右肩,看着唐婉,我的手上全是血,我自己的血。刚才唐婉开了三枪,一枪打中了血猴子的脑袋,另外两枪,全中了我的右臂。
“喔!怎么会打到你身上呢?打电玩的时候我枪很准的,我……”
“闭嘴吧你……”我推了一把唐婉的脑袋,指了指那边地上的枪:“捡起来,赶紧离开这!”
血猴子虽然大批量的围攻我们,但其中一部分的注意力被尸体吸引,开始分食,我们这边幸存下来的人,也借着这个机会四散而逃。
我拉着唐婉,向着一个方向狂奔,因为太着急,我也没注意这究竟是哪个方向。
后来,我发现这似乎是东边。
因为我的手,越来越痒了……
“哎,哎于越!”唐婉这时喊了我一句,使劲儿的拽着我的袖子。
“怎么了?”
“别,别跑了……我喘不上气了都,太累了,休息一会儿……”
我转过头,看她一眼:“不要命了?”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停下了脚步。
“这边好像没什么动静了……暂时没,没那么危险吧?”唐婉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的喘息着。
这周围黑漆漆的,我这破手电筒似乎也快没电了,光线很弱,还真不好判断有没有什么危险。不过耳朵倒也确实听不到什么特殊的动静,连逃跑的人的声音都听不到。
我仔细照了照周围,现在这里只有我和唐婉。
看来已经和左司、庄四海他们完全走散了。开始我们是被抓,希望得到自由,现在真的自由了,我反倒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哎,于越,你的胳膊……”唐婉看看我,看看自己染满血的小手,又看看仍然在流血的肩膀。
她不提还好,她这么一提,我突然感觉到自己肩膀上剧烈的疼痛。
“没事……”我伸出左手,下意识的捂住肩膀上的伤口。
“怎么会没事,跑了那么久,流了那么多的血……你,你不会死吧?”唐婉紧张兮兮的看着我。
“死也是被你杀的。”我又看了眼附近,真的找不到左司他们的人,他们那边应该有些急救的物品,可以帮助我止血。
但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于是我准备脱下衣服,用衣服系住胳膊,总之先止血,免得真的应了唐婉那句话,失血过多而死。
可就在我准备要脱下自己的衣服时,却突然发现,我按在右侧上臂的左手,突然拿不下来了……
“嗯?”
我用力拉,好像黏住了。
但不是血液将手黏住,也没那么大的粘性,我感觉好像什么东西从我的伤口,钻进我的肉里。
“怎么回事?”我的右手掐着手电筒,但抬不起来,于是我喊唐婉,让她用手电照我的右臂。光线刚刚过去,那丫头就吓得叫了一声:“喔!我的天!你……你的手,手上的虫子怎么钻进肉里了?!”
正如唐婉所说,我左手那一条条肉色的虫子,此刻平铺在我右臂的两处伤口,一条条肉虫,顺着伤口,钻进我的血肉之中。
正因如此,我才没办法将它拉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我抬头,看着唐婉。
“你,你问谁呢?我怎么知道啊!怎么办?你这只手到底怎么回事?”唐婉也很慌。
开始,这画面让我很紧张。
可渐渐的,我冷静下来。
之所以冷静,是因为疼痛感突然变得弱了。
之前很疼,尤其是唐婉提醒我手臂还在流血的时候,可现在,那种疼痛的感觉正在迅速减弱,只是很痒,感觉伤口里面的肉被这些肉虫不断的翻腾着。
但这痒的感觉,似乎……
“有点舒服呢?”
“啊?你说什么呢,侬脑子瓦特了伐?”
“别说话!”我瞪唐婉一眼,继续感受着右臂上那种奇怪而又舒服的“痒”,觉得似乎这血肉中有个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往外钻,终于它出来了,是一颗染血的金属头,子丨弹丨吗?
两处伤口,挤出了两颗弹头。
“你……”唐婉捂住小嘴。
我也很惊讶,更让我惊讶的是,左手的肉虫这时一点点的离开我的伤口,随着它们的离开,伤口也渐渐收缩,恢复,虽然没有愈合到完好如初,但看起来,就像是一处新伤的疤痕。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唐婉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你今天结巴挺严重?一开口就好几个‘你’。”
“别打岔,问你呢?”
我看着自己渐渐恢复成人手的形状的左手,我也很懵逼。但杜老板确实说过,她送我的这只左手,不仅仅有巨力这一个能力。
疗伤也是能力之一?
可它到底怎么做到的,能够让我的伤口如此短时间内,几乎完全恢复?
“呜嗷……”这时,远传突然又传来了血猴子的低吼。
来不及多想手臂的问题了,我赶紧拉住唐婉:“还不安全,继续逃!”
也不知道这一次我们逃了多远,只知道停下的原因和之前一样,跑不动了,这次不光是唐婉,我也累坏了,确定周围没了声音,我赶紧停下休息。唐婉一边喘息着,一边使劲儿的扯了扯我的袖子,“哎,你到底是不是张本初呀?”
“不是,我是于越。”
“我不是问名字,我的意思是,你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那个负心汉?你那只手是怎么来的,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嘶……唐婉,咱俩认识没错。但负心汉你说的是谁?”
“你猜呢?”
“不是,你有病吧?谁负心了?”
“你说分手的,不是你,还是我?”
“得得得,咱现在不聊这个,都闭嘴,别把那些怪物招来。等一会休息的差不多,还得往前逃。之前白天的时候那些怪物一直没有出现,我怀疑,它们可能是昼伏夜出的习性。跑到天亮,差不多就安全了。”
虽然转移了话题,但思绪还是回到了那个时候。
那是我刚刚“继承”了米一恺的债务初期,高利贷找上门,在唐婉的茶叶店,一顿打砸过后,给了我个最后期限。唐婉当时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对我发了很大的火,我们大吵一架,但没分手。其实吵架对我们俩人来说,算是间常便饭,过去相处的时候,我们基本上一个星期吵五天,剩下两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