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为我自己用力过猛,直接把这具纸人拖到了我背上,没有什么重量,但是我能感觉到阴森的寒气贴着我的后背。
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背上的压力顷刻间就消失了。
我自己都有些茫然,回头看着倒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没有了动静的纸人,也补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周围的纸人全都开始躲避着我。
在我的背包里,有太多的东西,肯定是其中有某样东西发挥了跟天葬刀一样辟邪的效果,让这些阴魂不敢靠近我。
赶紧脱下背包抱到自己胸前,打开拉链之后在里面翻找,最后干脆直接把包颠倒了个个,把里面的东西全都给倒了出来。
我挑了两件最后可能辟邪的东西,一件是我爹雕刻的木偶,另一件是一张人皮,那张廖归从黑猴子尸体上割下来的血地藏。
一手一样举在身前,很轻易就看出这些纸人更加惧怕的是这张人皮,我在攥着这东西之后,也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清醒,再不像之前那么昏沉了。
丢了木头,两只手扯着人皮的两个角,慢慢追上了前面的大红花轿。
在我想要直接冲进去的时候,大红花轿突然停了下来,从里面传出一个沧老的声音:“这张皮还真新鲜,想不到还能看见廖家人的手艺。”
我只能听出这个声音的沧老,却无法分辨男女,就感觉是个老头或者老太太在捏着嗓子说话一样。
“你认识廖家人?”这是我更为震惊的事情,不曾想从日光城回来,遇到的一只老鬼,居然就一眼认出了绘制了血地藏的人皮是廖家人制作的。
大红花轿里传来几声冷笑:“廖家天官,谁人不知?”
我暗自琢磨,这只老鬼认识的廖家人是廖天官,那么他生前也就和廖天官是同处一个时代,算起来也是一只死了两百多年的老鬼了。
一边和这只老鬼搭话转移它注意力,同时开始慢慢挪动步伐,我想要找机会先把这老鬼或者杨婵从轿子里拉出来。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走到了了轿前,近看之下,才发现这轿子也是纸做的,大红色的纸扎晃得眼睛很难受。
真到了这会,轿子里的老鬼也不说话了,我才感觉到了恐惧,居然这么轻易就来到了轿子跟前,是不是这只老鬼在故意等着我上钩?
深吸了口气,继续把血地藏图举在身前,这可是现在唯一能用来保命的东西了。
慢慢的腾出另一只手,抓住了轿帘,小心的掀开。
在我即将成功的时候,轿子里又传来了一声冷笑,我本能的感觉到有危险,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阴风就吹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只能被迫用手捂住眼睛,这阵阴风来得快去的也快,预想中可能会出现的危险场景并没有出现,再次睁开眼之后,大红色的花轿还在抖动。
刺啦一声,轿子被从中间撕开,一身红色嫁衣的杨婵从轿子里出来了。
“杨婵?”我叫了她一声,杨婵也瞬间看到了我,我们之间就隔了两步路的距离,她直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我。
这一下让我猝不及防,刚想起来要把她推开,背后就出来光头的声音:“王哥小心,不要被女鬼迷惑了!”
“什么鬼?杨婵是人!”我随口跟光头说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除了光头之外,霜也已经过来了,用一副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们这边。
赶紧推开杨婵,但是她又再次抱住了我的胳膊,怎么甩都甩不掉。
“媳妇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得那样的。”这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没什么力度,好像全天下的男人用来解释的时候都是这么一句话。
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杨婵一上来就给了我个亲密的拥抱,这也是我没想到的。
“先回去吧,你和我们说说村子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霜对杨婵说了句话,转身就往回走了,很是冷漠。
连光头这么愚钝的人都看得出来,挠着后脑勺跟我说:“王哥,师娘她吃醋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杨婵,只能苦笑,好在她也明白了现在的局势,赶紧放开了我,跟我道歉说自己真的是被吓到了,才会这样,还说忘了我和霜已经结婚了。
敷衍了几句之后,我就赶紧追上霜再跟她解释,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好在她也没有反抗。
“王鹤,我没多想什么,只是看到你们这样,多少有些难受。”霜言语间流露出从悲绪让我心疼。
好在我们俩之间也没有过任何猜忌,霜也知道我不会去和其他女人接触的。
我抱了霜一会,光头和杨婵也跟过来了,霜再次问她村里的情况,杨婵没有回答,说先回她家就知道了。
这本来就在杨婵家门口,我们直接推门进去,里面没有开电灯,但是却点着几支白色的蜡烛,堂屋正中间的八仙桌上摆放着杨婵的‘遗照’,这是一个已经布置好了的灵堂。
“是我哥!”杨婵低下头说道,话刚说完,从院子的角落里就冲出来一道黑影。
有人躲在这里偷袭,光头直接一脚把这个拿着铁锹的人踢翻在地,果然是杨建业。
看到这家伙之后,我心中的怒火就蹭蹭蹭上涌,虽然也是被利用,但他当时可是白无春的徒弟,霜的死,不能说和他全无原因。
光头看向我,在询问我的意思,我小声跟他说了一句:“别死别残,干他!”
“啊?”光头估计也不知道我和杨建业有仇,不过得到我的支会之后,也没含糊,一脚一脚的狠狠踢得杨建业满地打滚。
我在一旁捏着阴阳针督阵,杨建业也是跟白无春学过两天本事的,他要是敢耍手段,我就先废了他。
“妹子,你求求他,别打了,你哥不行了。”杨建业很聪明,没有自己向我或者光头求情,而是想要杨婵帮自己说好话。
我也没想要他的命,等着杨婵开口,有个台阶下就算了。
但是杨婵的反应也出乎我的意料,我对她知根知底的,这丫头善良的很,别说是她亲哥了,就算是个陌生人都不会不管,可是这会却直直满眼愤恨的盯着杨建业,也不开口替他求情。
过了一阵,杨建业已经鼻青脸肿,连光头都已经下不去脚了,擦着脑门子上的汗问我:“王哥,差不多了吧,我怕把他弄死了。”
我只能让光头先停手,杨婵这时候又开口对杨建业道:“爸妈呢?”
“在,屋子里头。”杨建业的牙被光头踢掉了两颗,话已经说不清楚了。
杨婵没有再多看杨建业一眼,直接就奔着堂屋去了,我让光头帮我拖着杨建业,一起跟着进去。
到了堂屋之后,杨婵已经把灯给打开了,我看到了杨婵的爸妈,嘴巴里被塞了毛巾,都被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