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张沐风应该也是察觉到场面有点不对劲,立马跟着武景云走了出去。
待他们几人离开后,我在武仲旁边坐了下去。
刚坐定,那武仲笑着对我说:“小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武建元长老的长子,也是我们玄学门第的长老,你可以称他老人家为武九长老。”
嗯?
武建元长子?
九长老?
我去!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我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
平常来找我办丧事的人,都是中年人找到我,而现在居然是一个白发白发苍苍的老翁。
更让我诧异的是,这老翁居然也是长老,也就是说武建元家两位长老了。
这实力。
当真是厉害的紧啊!
当即,我连忙起身,朝老翁微微弯腰,恭敬道:“晚辈陈九见过武九长老。”
“小伙子,你跟老朽之间倒有几分缘分!”那武九长老淡淡一笑。
嗯?
的确有缘分。
他叫武九长老。
我叫陈九,就说:“前辈高誉了,晚辈哪敢高攀!”
他一笑,“不错,不卑不亢,晚辈中,你也算的是一方人才了。”
“多谢武九长老的赞誉。”我连忙开口道。
“别客气,先坐下说话。”那武九长老朝我罢了罢手,示意我坐下。
我自然也没客气,立马坐了下去。
“小九,这次丧事的大致事宜,你打算怎么安排?”那武仲朝我望了过来,没任何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在来这之前,我考虑过问题,就说:“武建元长老身份尊贵,我觉得最先考虑的应该是用什么样的棺,灵柩。”
我原本想说棺材,但考虑到场景不合适,立马改口了。
“依你之见,家父用什么样的灵柩适合?”那武九长老轻声问。
我稍微想了想,开口道:“以武建元长老的身份,首当其冲是由金丝楠木打造的九五至尊龙柩为佳。”
说着,我扫视了一下武九长老,又看了看武仲,就发现他们的面色很有意思,那武建元面色淡如水,而武仲则面沉如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说用九五至尊龙柩,其实是一个虚无的棺材,又或者说世上根本没有这种棺材,当然若是有人强行把一种棺材命名为九五至尊龙柩,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叫什么棺材,完全是由人说了算。
我之所以说了这么一个观察,实则是在向武九长老示好。原因很简单,游天鸣说武建元这个派系的人想杀我,武仲也想杀我。
在他们俩人当中,我对武仲颇有好感,但他是一门之主,即便这次丧事中他赢了,彻底掌控了玄学门第,对他来说,也仅仅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很有可能会公开宣称我拥有訇瞳,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对我挺好的。
如此以来,只要杀了我,武仲便可树立一个为了玄学门第不会顾及私交的形象,而玄学门第的众人自然会觉得武仲大公无私。
试问一句,无论是组织还是俗世的公司,作为领导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让属下有公平的感觉。
反观武建元,他们不同,倘若他们赢了,首先要做的是稳定人心,而稳定人心最好的办法就是干点实在事出来。
至于干什么实在事,值得深思了。
倘若让武建元放过武仲或者武景云,这显然不可能,绝对会斩草除根,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不杀武仲等人,至少也会将他们软禁起来。
如以此来,我的作用出来了,武建元绝对会利用武仲对我的好大做文章,然后再给我不少奖励,甚至会给我一些职位,以此向玄学门第的众人证实一件事,他武建元公私分明,绝不会因为你们跟武仲交好,而对你们有所看法。
说穿了,如果武建元赢了,我就是他的一块遮羞布。
这样一来,在他们这次的争斗中,我才可以活下来。
所以,没半分迟疑,我立马朝武九长老抛出了善意,我刚才说的九五至尊龙柩,实则是暗示他,武建元是真龙天子。
而在玄学门第的真龙天子是什么?
自然是门主啊!
那武九长老应该是看出我的意思,淡淡一笑,就连对我的称呼也改变了,他说:“小九,这话可不能乱说,老朽的父亲何德何能,不可用九五至尊龙柩,还希望小九另外择口灵柩出来。”
就在那武九长老话音落地的一瞬间,武仲微微一笑,轻声道:“小九啊,我倒觉得这九五至尊龙柩挺适合武建元长老,不知道这种龙柩哪里有?”
嗯?
这是开始挑事了。
说实话,我就喜欢这种情况。
玛德,他俩不挑事,我咋捣鼓?
总不能等着他俩来杀我吧!
当即,我也没客气,轻笑道:“暂时没有,不过,可以打造。”
“哦?”那武仲一笑,“用什么打造比较好?”
“你座下的椅子。”我笑眯眯道,既然已经得罪了,倒不如往死里得罪,只有往死里得罪,才能逼迫武九长老表态。
一旦他表态了,这事就有的玩了。
那武仲听着这话,脸色刷的一下沉了过去,死死地盯着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那武:“门主,小话,老朽在这代他想你赔个礼了。”
这话一出,武仲脸色愈发难看了,整张脸都扭曲了,死死地盯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我估摸着他已经杀了我好几次。
而武九长老刚才这句话太特么有意思,一直以来我算是武仲的人,可,武九长老一句他代我赔个礼,其意思不言而表。
“武九长老,他可不年轻了。”那武仲咬牙切齿道。
“年轻着呢,哪像老朽头发都白了。”那武九长老微微一笑。
随后,他们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大抵上是武仲不停地讽刺着我,武到最后,那武仲轻笑一声,直接朝我望了过来,“小九,你听过吕布没?”
嗯?
吕布?
下一秒,我立马明白他意思了,吕布一直有三姓家奴的称号,他这是讽刺我呢!
我一笑,还没来得及开口,那武:“老朽觉得吕布挺不错,古人有云,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吕布当年也仅仅是做了明智的选择,这三姓家奴的称呼,倒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加上去的。”
说话间,武九长老朝我望了过去,问我:“小九,你觉得是这个道理么?”
我点头道:“是啊,树挪死,人挪活。”
“不错,年轻人有这觉悟,日后前途不可限量。”那武九长老满意点头道。
而那武仲饶有深意地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朝我挤了挤眼色,也没再说话,而他这个动作正好落在武九长老眼里。
我特么也是无语了,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武仲是想让武九长老怀疑我。
我自然不会跟他客气,就说:“门主眼里进沙子了?”
那武仲淡淡一笑,“小九,你应该懂我意思。”
我笑道:“的确懂,这是暗示我给你吹吹眼睛?”
那武仲听我这么一说,也没再说话,但眼神中却充斥着一股杀意,冷声道:“既然如此,恐怕没办法照顾余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