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恭敬道“老人家,我心中有一个疑惑,不知您老可否能解答?”
他淡淡一笑,颔首道“请讲。”
“魏八仙的行为,已经是泯灭人性了,为何您老还会选择袖手旁观?”我连忙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至于请他老家出手,我压根没这个想法了。
因为,在我来到这后,那老翁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他说,‘无谓看穿,道透,人活一生,道法自然,遵循自然规律,方才是吾辈之追求,莫因眼前之事,动了道心。’
这话的真正意思是,他已经知道我找他是什么事了,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然规矩,要懂得去遵循,他不会因为眼前的事,从而打破这种自然规律。
就在这时,那老翁微笑地盯着我,轻笑道“世间有善便有恶,倘若没有恶何来的善,倘若没有善,又何来的恶,这一切都是自然规律,不可打破这种对立面,一旦打破了,等待的将是灭顶之灾,只能顺其自然,方才为道。”
凭心而言,我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但有一点我却很认同,那便是世间没有善,哪来的恶,没有恶哪来的善。
忽然之间,我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不插手了,或许我考虑的只是眼前魏八仙很恶,想让他得到该有的报应。
而村长所考虑的全是整个世间的善。
或许于他而言,魏八仙的恶还没危害到整个世间,这才选择不插手,放任其为所欲为。
说实话,我很难苟同他的这种想法,就如老祖宗所说的那般,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难道就因为魏八仙的行为,没有危害到整个世间,而选择坐视不理?
想到这点,我心中极度不舒服,但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肯定不会再说什么。
因为,对于这种高手来说,一旦说不插手,即便再说什么也不会插手。
当即,我缓缓起身,朝那老翁微微拱手,说了一句受教了,便朝门口走了过去。
就在我走到门口处时,我停下脚步,也没回头,淡声道“老人家,您以世间观在观察着整个世间,您又何曾想过世间是由无数个小家庭组成,一个家庭的不幸…。”
没等我说完,那老翁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的声音十分淡然,令人听不出半点感情变化。
他说“小兄弟,你可知始皇那个年代,世人都说始皇残暴无道,十年战争,生灵涂炭,百姓易子而食,修万里长城更是劳民伤财,令百姓们生不得父母双全,死不得儿女跪于前。然,七国之战却持续两百多年,死亡人数远超始皇之战乱,世人却浑然不觉,你可知这是为何?”
我还是没扭头,也没说话。
那老翁淡淡一笑,继续道“只因世人只顾眼前之幸福,完全遗忘了历史,更看不到将来,倘若没有当年的始皇,何来现在泱泱华夏,你与老朽考虑问题之差,便在于你只看到一家之疾苦,老朽看的是将来,看的是整个大局。”
听着他的话,我内心冷笑连连,世间之大,何需要他来考。
但,这种想法在我脑海中一闪即逝,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观察者。
对,就是观察者。
以前听老王说,各类玄学人士多如繁星,各种危害世间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正因为有这些东西的存在,便衍生出来另外一些玄学人士,观察者。
传闻这些观察者,他们身怀玄学,对玄学的领悟更是高出常人数十倍,甚至数百倍,完全超脱了玄学人士的身份。
他们的存在,便是观察着整个世间,观察世间是否出现穷凶极恶之人,这些穷凶极恶之人的行为,一旦威胁到整个世间,他们便会不遗余力的将这些人扼杀。
想到这里,我浑身一阵打颤,下意识扭头朝老翁望了过去。
难道…眼前这人是…传说中的观察者?
这…。
不可能吧!
观察者都是传说中的存在,据说人数少的可怜,怎么可能被我在一个村子就见到了。
可,他刚才的话,却又透露着他好像是观察者。
否则,他凭什么说那番话?
倘若是一般人说的那番,我肯定会认为那人是神经病,但从老翁嘴里说出来,我却是信了几分。
呼!
深呼一口气,我紧紧地盯着他,问“您老是观察者?”观看
.话音刚落,那老翁打量了我一会儿,轻笑道“小朋友,老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嗯?
不明白?
瞬间,我秒懂这话的意思,淡淡一笑,朝他拱了拱手,“多谢告知。”
说罢,我转身朝房外走了过去。
刚才那老翁说,他不明白我在说什么,足以证明他的身份了。
说白了,像老王那种级别的玄学人士,都能知道观察者的存在,而像老翁这种高手,怎么可能不知道观察者。
所以,他刚才说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实则是已经告诉我了。
我对他说谢谢,是因为他可以不用回答,而他之所以回答,是想打消我心中的顾虑。
刚迈出房门的一瞬间,那老翁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他这次一共说了三句话。
一句是“小朋友,记住老朽那句静观其变。”
二句是“老朽名号道易,作为刚才对你的考验,以后你若遇到危险,允许你借用这个名号一次。”
三句是“花子,老朽本想收你为徒,谁曾料想,你真正的师傅出现了,老朽便不夺他人之爱了。”
听着道易的话,我微微一怔,简单的三句话,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太多了,就如他第一句话,让我静观其变。
凭心而言,道易第一次说静观其变,我并不是很了解这句话的意思。
但,现在,我懂了。
他说的静观其变,真正的意思是让我见招拆招,换而言之,倘若魏八仙没有主动出手,我不可轻举妄动。
而道易第二句话,说是遇到危险可以提他的名号,我想到了一个名字,那便是道玄,当初跟梅天机去见过一个老者,那老者名号道玄。
那道玄给我的感觉是深不可测。
而现在道易同样是给深不可测的感觉。
难道…。
他们俩有渊源?
我会这样想,是因为这个世间能用道字开头的玄学人士不多,这倒不是别人不想用,而是普通人的气场压根无法承受‘道’这个字。
换而言之,唯有那些真正的大能之士,才敢以道为名号。
道玄、道易。
难道他们俩都是观察者?
这个想法在我脑海中徘徊了一会儿,考虑那些东西离我太远,我也没多想,而那道易的第三句话,才是真正的让我上心了。
用道易的原话来说,他想收魏花子做徒弟,但因为我的出现,他放弃了这个念头,甚至还说我是魏花子真正的师傅。
这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我跟魏花子的关系。
毕竟,以道易的身份,绝不会乱说。
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跟魏花子或许真的会成为师徒。
当即,我朝道易再次弯腰鞠躬,诚心道“多谢老人家指点迷津。”
那道易淡淡罢手,也没说话,然后朝魏花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意思是让魏花子跟着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