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了下去!
她哭了!
哭的撕心裂肺!
哭的昏天暗地!
好似,好似一切的委屈,都在无尽的眼泪中。
好似,好似哭泣,才能宣泄她心中滔天的委屈。
望着她!
我笑了。
笑的是那么苍白无力!
笑的是那么无力自容!
我笑自己太傻!
傻到今天才明白!
我笑自己太傻!
傻到以为她真的恨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眼角好似有液体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滑过眼角!
滑过面庞!
在嘴角的位置停了下来。
苦涩!
除了苦涩!
还是苦涩!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
我迈开步伐,缓缓朝她走去!
不知道为何!
脚步似千斤!
步步维艰!
走到她面前!
缓缓蹲下身!
我一把抱住她!
她顺势倒在我肩膀上,三千青丝丝愁肠,缕缕直下!
她低声的抽泣!
我轻轻抚摸她三千青丝!
我的动作很轻,很轻!
就这样!
我们俩一直维持这个动作!
或许是一瞬间!
又或许是一个世纪!
她缓缓仰头,眼泪已经模糊,绝美的面庞尽是泪痕。
“你爱我吗?”她轻启朱唇,字字珠玑。
“爱!”我重重地点点头。
虽说一字,似有千斤重,又似飘雪柳絮般轻。
“吻我!”她说。
我轻轻点头,缓缓低下头。
双唇微启凝眸间!!
鼻息轻轻若幽兰!!
唇齿相依疑似梦!!
直待月落晓星寒!!
唇分!
她眸似柔水,紧紧地盯着我!
我深深地盯着她!
再次低下头!
这一刻,我紧紧地抱着她,相互不停地索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一股窒息感逐渐蔓开!
唇分!
“温雪!”
我轻轻地喊了她一声。
“九哥哥!”
她依偎在我怀里。
“什么时候发现这事的?”我实在不想破坏眼前的情景,但,这事却宛如一块石头,压在我心头,令我喘不过气来。
“一年前吧!”她微微一笑,缓缓起身,抬眼朝门口处望了过去。
仅仅是片刻时间,等她再次回过脸来时,已经恢复到先前那般冷漠,她紧紧地盯着我,也不说话。
我下意识问,“为什么不早点治啊?”
她一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些病一旦上了身,想要治好,却是万难了,时至如今,对于过去,我不想提,对于将来,我不存在幻想,眼下,我只想做好一件事。”
话音刚落,她右手猛地朝我袭击而来。
她的速度很快,快如疾风闪电!
势如猛虎下山。
仅仅是不到一秒钟,她右手已经出现在我喉咙处。
“九哥哥,抱歉了,就当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言罢,她另一只手成道指,猛地朝我胸口偏左的位置戳了下去。
仅仅是这么一下!
我只觉得胸口一紧!
紧接着,浑身的肌肉好似被什么东西凝固一般。
下一秒!
大脑翁的一声响,眼皮变得愈来愈重!
“不…不要!”
没等我说完,温雪的声音传了过来。
“忘了我,娶了她,她才是你的最终归宿!”
这是我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等我醒过来时,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就知道步陈言跟梅天机蹲在我边上,而整个房间,再无温雪的半点身影。
“九哥!”步陈言一见我醒了过来,一把扶起我。
我抬眼看了看四周,还是身在龚老家后边的房子,在我的不远处躺着一具尸体,而在尸体的不远处摆放着一个法坛。
法坛上面摆放着一些东西,像是刚做过法事没多久。
“她呢?”
我猛地起身,死死地盯着梅天机。
那梅天机一见我的表情,摇了摇头,叹声道:“走了,这是她留给你的。”
说话间,他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给我递了过来。
接过信封,上面写着几个字,九哥哥亲启。
字迹娟秀却有些潦草,要是没猜错,应该是在情急之下写出来的。
当即,我没半点犹豫,就准备扯开信封!
那梅天机一把摁住我手臂,冲我摇了摇头,低声道:“按照温雪姑娘的吩咐,现在还不能拆开。”
“为什么时候能拆开?”我神色一凝,忙问。
他望了望我,“她说,明年中秋再拆开。”
“为什么啊?”我实在想不明白她的想法,按照兰老的说法,温雪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生命。
可,现在温雪却让我明年的中秋节才打开这份信。
那梅天机摇了摇头,淡声道:“不知道她脑子在想什么,不过,按照她说话的语气,应该是找到了自救的办法,否则,也不会让你明年的中秋节才打开信封。”
听他这么一说,我愈发确定温雪应该是找到了自救的办法。
可,既然她找到了自救的办法,为什么不带上我。
为什么偏偏一个人离开啊?
又为什么要在离开之前,帮我弄什么问石。
一连串疑问,压得我喘不过气。
那梅天机应该是察觉到我异样,抬手拍了拍我肩膀,轻笑道:“陈九兄弟,万事无绝对,倒不如过好当下。”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样吧,你先休息一下,等会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事。”
说罢,他抬步朝外边走了过去。
待他离开后,我朝步陈言望了过去,“温雪是怎样离开的?”
我这样问,是担心梅天机耍了什么手段逼着温雪离开。
那步陈言听我这么一问,应该是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了,沉声道:“是她自己要离开的,梅少爷还劝说过,只是,温雪执意要离开。”
好吧!
看来梅天机是没耍什么手段了,我又问:“她离开时,正如梅天机所说的那般?”
他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不过!”
说着,他抬眼朝外边望了望,然后朝我靠了过来,不动声息地摸了一个东西,朝我塞了过来,低声道:“她让我交给你的,让你一定要片刻不离身的带着它。”
我接过东西,入手的第一感觉是寒意彻骨,低头一看,是一块石头,约摸鹌鹑蛋大小,浑身通白,毫无任何瑕疵。
“这是石头?”
我嘀咕一句,也不敢声张,既然温雪让步陈言偷偷摸摸的给我,想来她是不想让梅天机知道。
只是,一想到跟在梅天机身边的兰老,我心里直打鼓,那老头神出鬼没的,压根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哪个方位,指不定现在就在我们身后。
当即,我连忙将那东西收了起来,压根不敢多看,主要是怕被兰老给发现了。
就在我收起东西的一瞬间,那步陈言低声道:“九哥,温雪还说,让你…让你别挂念她,若有缘,自相见,若无缘,勿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