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晓得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怎么回事,他拉了我一下,摸了摸自己脖子。
我懂他意思,他这是暗示我,要不要弄死龚老。
我瞪了他一眼,也没说话,脚下跟上龚老的步伐。
进入房间,那股硫磺味愈来愈重,饶是我都有些受不了,下意识捏住鼻子,就问龚老:“为什么要在房间放这么多硫磺啊?”
他一笑,盯着棺材,一动不动,淡声道:“因为…这里面装了尸体。”
话音刚落,那韩秋冲了上去,一拽住龚老衣领,厉声道:“老头,你是不是想害我们宫主。”
“韩秋,他要是想害我,就不会说出来了。”我一把拉住他,责备道。
那韩秋听我这么一说,缓缓松开龚老,也没再说话,我连忙对龚老说:“抱歉了,韩秋太紧张我了,还望您老别在意。”
他微微一笑,罢手道:“没什么,正常人听到这棺材内有尸体,都会是这般反应。”
我点点头,低声道:“如果这棺材内真的有尸体,而龚老让我来这里,恐怕并不是为了让我演练巡步跟《巡南菠萝经》吧!”
他也没否定,笑着说:“不错,对于你的话,我还是相信的,你说会了,自然是会了,我让你来这里,其实就是把我师傅送你的东西,拿给你!”
这下,我有些受不了,下意识道:“牛怀前辈给我送了一口棺材?”
他点点头,“从某种层面来说,的确可以这样说。只不过,重要的是这棺材内的东西,又或者,这东西关乎到我师傅的生死。”
听他这么一说,我下意识朝棺材靠了几步,伸手摸了摸棺材,入手的感觉格外冰凉,就像是摸在冰块上一般
“我能打开棺材吗?”我朝龚老问了一句。
他抬眼朝外边望了望,摇头道:“暂时还不能,最好的时间是今晚子时。”
“既然如此,您老为什么不让我晚上再过来?”我疑惑道。
他苦笑一声,说:“小九,我知道你南方抬棺匠的掌舵人,如今江小燕的事情解决了,我相信这边不少抬棺匠都会去拜访你,万一你忙起来,忘了这事,我有些赌不起,只好先把你请过来,只要你看了这棺材,我相信即便在忙,你还是会回到这边来。”
好吧!
看来龚老是跟我耍了一点小心机。
不过,他现在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自然不好说什么,就问他:“这棺材里面躺的是谁?”
他瞥了我一眼,然后将眼神朝韩秋望了过去。
我懂他意思,他这是暗示韩秋在这,不方便说。
那韩秋也懂了他意思,就说:“宫主,我出去上个厕所。”
“不用了!”我朝韩秋罢了罢手,然后朝龚老望了过去,“他是我兄弟,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即可。”
那龚老好似还有些不放心,直到我说要走了,他才极不情愿地说:“好吧!”
说罢,他深叹一口气,表情有些不自然,缓缓开口道:“这里面是我师傅,严格来说,可能是我师傅。”
嗯?
他师傅?
也就是牛怀前辈?
这棺材里面躺的是牛怀前辈?
瞬间,我只觉得心跳一紧,忙问:“你确定?”
瞬间,整个场面静的很,也没人说话。
这种寂静,足足过了三分钟的样子,那龚老才缓缓开口道:“这个暂时告诉你也没用,等今晚子时打开棺材,你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好吧!
他都这样说了,我只好点点头道:“也行。”
“对了!”我忽然想起吕神医,问他:“您老有吕神医的联系方式没?”
他想了想,说:“应该有,他给我留过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丢了没有!”
我差点没晕死过去,多少人想巴结吕神医还来不及,没想到吕神医给他留了联系方式,他竟然来了一句,也不知道丢了没有。
不过,我能理解他,要是没猜错的话,吕神医每次过来,都是想看牛怀前辈的遗体,而龚老肯定不会让看。
这导致龚老应该颇为反感。
虽说刚才龚老说,他跟吕神医相识差不多四十年的样子,不过,我能想象他们俩见面,肯定是非常有意思。
在我愣神这会功夫,那龚老朝棺材底下钻了进去。
我问他钻进去干吗呢!
他说:“小九啊,你不懂,我多么希望那什么狗屁神医早点嗝屁,这才把他的联系方式丢在棺材底下,也不知道还在没。”
我…。
真心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耐着性子在边等着。
约摸过了一分钟的样子,龚老钻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白纸,朝我递了过来,说:“这面是那什么狗屁神医的电话。”
我接过白纸一看,这面用铅笔写了一连窜数字在面,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这面好些字数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即便这样,凭着感觉我依旧猜到了十个数字,是最后一个数字,实在是没办法辨认。
不过,有了前面十个数字,要找到吕神医的手机号码倒也不难。
说白了,最多是打十个电话呗,总有一个是对的。
打定这个注意,我把前面数字,记在手机,然后又跟龚老聊了一会儿,都是关于这口棺材的相关事情。
也不晓得龚老是有所忌讳,还是怎么回事,每次我问到敏感话题时,他都会选择不回答。
所以,一番时间下来,也没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大概是午十点的样子,我没了兴趣,对在抚摸着棺材盖的龚老说:“龚老,要不,我们子时再过来?”
他没直接说话,而是将棺材盖擦得通亮通亮后,方才开口道:“走吧,去镇,老头子也好长时间没吃到大鱼大肉了。”
说罢,他顺手捞过一些黄纸烧在棺材边,然后又点燃三柱清香,插在棺材前头,最后磕了三个头,方才领着我们走出那房间。
出了房间,也不晓得是刚才硫磺味问的多了,还是怎么回事,觉得外面的空气特别新鲜,而韩秋更是猛地呼了几口气。
至于龚老,像没事人一样,把这房间的门锁好,又用手拉了拉锁,方才径直朝前边走了过去。
我跟韩秋对视一眼,也没说话,立马跟了去。
很快,我们三人来到茶几边,那龚老笑着说:“小九,我们是现在去镇,还是等会再去?”
我想了想,说:“您老先过去吧,我跟韩秋还想去一趟牛头村。”
那龚老听我们这么一说,也没再说话,便领着我们走出他的房子,他径直朝左边走了过去,我跟韩秋则朝右边走。
待龚老的背影彻底消失后,韩秋忽然停下脚步,问我:“宫主,我们还去牛头村干吗?”
我抬眼瞥了他一眼,叹息声道:“如今江小燕的事情也算是彻底解决了,我们捣鼓点黄纸去牛头村拜祭一下那些仙逝的人,也算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那韩秋哦了一声,也没说话。
不过,很快,他又停下脚步,问我:“可,宫主,我总感觉你去牛头村,应该不止拜祭这么简单吧?”
好吧,看来是瞒不住他了,说:“拜祭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总感觉牛头村或许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