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道:“是啊,那老江头因为眼睛的原因,万事都喜欢跟别人攀比,而他之所以能精确到6秒,听说是他媳妇在生产时,他好像在听什么广播,那广播里面的主播说了一句时间,与此同时,他媳妇生产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我嗯了一声,朝那人说了一句谢谢,眉头越皱越紧,连忙翻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阴历是6月6日,时间是晚上8点13分。
等等!
我连忙翻了一下电话记录,我记得江小燕死后的几分钟,我给陈忠国打了一个电话。
翻到通话记录,这上面显示的通话记录时间是下午6点11分。
难道江小燕死亡的时间是6点6分6秒?
我不敢确定,连忙给诸葛晴明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我大致上问了一下诸葛晴明,他给我的回答是,他也不清楚时间,我又给韩秋跟黄浩打了一个电话,大致上是问他们知不知道江小燕的死亡时间。
他们的回答跟诸葛晴明一样,都是不知道。
这让我有些拿捏不准了,从通讯录的时间来看,很有可能真是6点6分6秒死亡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次的丧事何止是棘手,简直就是一场折磨。
在我们抬棺匠眼中,死者的生辰八字跟死亡八字有四大忌讳,其中的一个忌讳就是逢6。
所谓的逢6,简单来说,就是出生时,时辰含有的数字6,超过6个,我们称之为头6。而死亡的时辰含有5个6,我们称之为尾6。
一头一尾,相互呼应,我们把这个过程称之为一个轮生,而将这样的丧事称之为轮生丧。
这种轮生丧,别说是现在社会的抬棺匠,即便是古时候的抬棺匠,也没人敢做。
说穿了,忌讳实在太多了,且丧事上会怪事百出,甚至会伤到抬棺匠的性命跟气运。
等等,不对啊!
江小燕既然是矸尸,怎么会跟轮生丧有关?
一想到这个,我脑子浮现一个惊人的想法。
瞬间,我背后凉飕飕的,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那陈忠国好似发现了我的异样,疑惑道:“宫主,你这是?”
我抬头望了他一眼,颤音道:“我们先前经过的稻田还记得么?”
他点点头,说:“记得啊,怎么了?有问题吗?”
我忙问:“稻田内的水哪来的?”
那陈忠国听我这么一问,好似不明白我意思,问:“宫主,你问这个干甚?”
我急了,又问:“先不管这个,那稻田内的水到底哪里的?”
不等陈忠国说话,那村长率先开口了,他说:“我们靠近河边,当然是河水了,不单单我们村子,周边一些村子的稻田,都是靠着河水养活农作物。!”
嗯?
这下,我彻底懵了,本以为渡河时,我们已经逃离了一场劫难,没想到,转转悠悠的,最终江小燕还是间接地死在江河里。
我咽了咽口水,心仍旧抱着一丝希望,问村长,“稻田内的水是人工移过来的,还是…。”
没等我说完,村长罢手道:“当然是天然的啊,我们村子的稻田挨近河边,因为我们村子的地势江河要高一些,能溢出来的水极少,倘若遇到干旱时期,只能打开河道的闸口,让河水流入稻田内。”
一听这话,我心彻底绝了那个念头。
凭心而言,我万万没想江小燕竟然是死在江河里。
这…这…这令我浑身一颤,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去。
“宫主!”陈忠国疑惑地看着我,低声问:“是不是发现不妥当的地方了。”
我咽了咽口水,按照我最初的想法,这事肯定不能告诉陈忠国,但想到这件事带来的后果,我决定跟陈忠国以及村长全盘托出。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把关于江小燕的一切悉数说了出来,连后果也一并说了出来。
令我差异的是,我这边刚说完,那村长竟然来了一句,“没事,我们牛头村先前既然答应你了,甭管什么样的后果,我们村子都同意了。”
嗯?
我有点出神,说:“村长…你不再…多考虑一下?”
他罢手道:“不用了,我们牛头村的人什么不好,只有一点好,那是我们说出去的话,从来不会食言。”
“宫主!”陈忠国叫了我一声,笑着说:“这是我们牛头村的习俗,大凡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绝不收回,既然我们牛头村先前答应你了,即便事情变得严重了,我们依旧会一如返顾地支持你把江小燕的丧事在我们村子办下去。”
“陈先生,你要是再说这话,是看不起我们牛头村的人了。”
“是啊,我们牛头村虽然穷,但我们穷的有志气,穷的有骨气。”
“必须的啊,言而有信是我们村子的魂魄。”
。
一时之间,不少村民开始附和。
听着他们的话,说不感动是骗人了。
我走过不少村子,但像这种村子却是第一次见。
扪心自问,倘若这事发生在我老家,绝对不会这么短时间便能决定,意见更不会这么惊人的相似。
要知道,每个村子的村民虽说不多,但人心复杂的很。
可,在牛头村,好似并没有这种现象。
这让我诧异之际,又不得不佩服村长在这个村子的威望。
毕竟,没有一个好的村长带领,一个村子的人心不可能这么齐。
那陈忠国见我没说话,估摸着是猜到我的想法了,笑着说:“宫主,不用诧异,我们村子懂得抱团才能生存的道理。”
我嗯了一声,朝那些村民们说了一番感谢话,又说:“大家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竭尽全力。”
村长一笑,“陈先生,该我们说谢谢才对,如你先前说的那样,江小燕是我们村子的人,是你不惧危险,过来帮我们解决这事,我代表全村的村民对你说一句谢谢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说啥,只好岔开话题,说:“村长,时间有些急了,要不,我们先把江小燕的遗体弄到村子来,另外,江小燕的父母,指望你们能瞒着了?”
他稍微想了想,“好!只是,陈先生,有个事,我得说清楚,这江小燕死在外边,不能放在我们村子的祖屋办丧事!”
我点点头,笑道:“这个您放心,我这点规矩还是懂得。对了。”
说着,我朝陈忠国望了过去,“陈师傅,不知道你家有没有算盘,我想算一下与江小燕八字相冲的生肖。”
他好似不懂我意思,疑惑道:“算…盘?宫主,你算生辰八字还需要算盘,一般懂点行的抬棺匠,都是心算啊!”
我一笑,解释道:“的确是这样,但,江小燕的生辰八字不同于普通生辰八字,必须要算盘才能算的出来,对了,最好是老款的算盘,另外,再给我找一支毛笔、白纸以及一盒朱砂。”
那陈忠国听我这么一说,二话没说,连忙转身朝偏房走了过去,而村长跟那些村民们则一个个好地盯着我,开始嘀咕着。
“村长,你觉得陈先生的本事如何?”
“是啊,村长,你觉得他本事怎样?”
诸如此类的话,在村民们嘴里不停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