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陈忠国的话来说,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是他儿子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平常不太爱说话的陈浩北,回到村子后,也开始笑着跟村民们打招呼了。
看着这一切,陈忠国跟夏荷花俩人心里自然也是欢喜的紧。
可,这一切的一切,却是当年暑假的一天彻底结束了,陈浩北竟然…竟然在8月6号的这一天,以自缢的方式吊死在…江小燕家。
当时的江小燕并没有在家,而她父母有眼疾看不见东西,嗅觉也严重有问题。
这直接导致陈浩北吊死在江小燕家十五天,愣是没被人发现尸体。
当时的尸体已经完全腐烂,整具尸体面是数之不尽的蛆虫。
看到这一切的夏荷花当场晕了过去,即便是陈忠国这般铁骨铮铮的汉子,也哭的昏迷过去。
听到这里,我跟诸葛晴明等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都发现了一丝不可置信的眼神。
我咽了咽口水,朝陈忠国问了一句,“你儿子死了半个月,你没发现?”
他沉着脸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以为他跟江小燕出去了,也没多想。”
我稍微想了想,这倒是有真的,儿大半点不由娘,以陈浩北跟江小燕热恋的近乎,或许真的不会跟他父母说。
当下,我又问:“那时候的江小燕去哪了?”
这话一出,夏荷花的神色颇为激动,“她能去干嘛啊,当然是去私会她的小情人了啊!”
嗯?
江小燕还有小情人?
这不对啊!
当时的她跟陈浩北订婚,应该属于好事来的啊!
再说,他们俩那个时候属于热恋,不应该出现出轨这种事啊!
我忙问:“你们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啊?”
话音刚落,那夏荷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抽泣道:“不可能啊,我们在收拾遗物时,发现了我儿子的日记。”
我皱了皱眉头,问她:“日记面写了什么?”
那夏荷花也没说话,连忙在身捣鼓了一会儿,很快,她递了一个小本子过来。
这小本子只有巴掌大,但却很厚。
我接过小本子,朝陈忠国看了过去,低声道:“陈师傅,这是你儿子的日记?”
他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是!”
我也没多想,翻开小本子,听到那夏荷花哭着说,“你翻到最后一页。”
我没说话,连忙翻到最后一页,入眼只有近百个字。
面的内容很简单,大致是说,江小燕背叛了他,他没脸再活下去了,也愧对了父母,只能以自缢的方式了却余生。
我合小本子,沉声道:“你们找江小燕核实过没?”
陈忠国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自从我儿子死后,她再也没回过村子。”
那夏荷花陡然跟发疯了一样,朝江小燕的尸体扑了去,歇斯底地喊道:“你还我儿子啊,还啊,把我儿子还给我啊!”
说话间,她死劲晃了晃江小燕的尸体。
我连忙抓住她的手臂,皱眉道:“夏嫂子,这事或许有误会。”
我这样说,是因为我陡然想起一个事,江小燕在大巴曾对我说了三个心愿,一个心愿是希望她父母能来汽车站接她,一个是希望她男朋友能陪她站在汽车站边,看着盐城到广州的大巴出发。
我当时断定她厌倦了外面的生活,想跟她男朋友好好的生活,甚至可以说,她跟她男朋友感情应该很好。
而现在看来,她当时说的男朋友极有可能是陈浩北。
那么问题来了,她跟她男朋友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背叛她男朋友?又怎么可能害死她男朋友,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啊!
要知道,江小燕当时已经知道是矸尸,也知道自己快死了,一个将死之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不可能是谎言。
当下,没半点犹豫,我连忙把江小燕的三个心愿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那夏荷花也不知道咋回事,陡然指着江小燕的遗体骂了起来,“不可能,她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怎么可能会对我儿子有感情,她要是对我儿子有感情,我儿子不会自缢了啊啊啊啊!”
她一边哭泣着,一边死劲拍打地面,令我看了有些不忍心。
说真的,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件事肯定有误会的存在,至于是什么误会,我暂时却不知道了。
不过,有一点,我却是敢肯定,江小燕并不知道陈浩北因为她而自缢了。
一想到这个,我本能的想立马告诉夏荷花。
但,这想法在我脑海一闪即逝,我并没有打算立马说出来。说白了,于我而言,此时的夏荷花属于崩溃边缘,一旦告诉她,很有可能会导致其直接疯狂,甚至会变成神经病。
毕竟,人的精神处于崩溃边缘,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唯一的办法是,等她冷静下来后,再慢慢告诉她。
正因为这个原因,我仅仅是默默地看着,也没说话,而那陈忠国则一直在边上安慰着夏荷花。
直到此时,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男人说累。
因为,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人,即便是万分伤心难过,仍旧得照顾好自己的女人以及孩子。
就如陈忠国,他此时伤心程度不比夏荷花低,但却必须要把伤心跟难过憋在心里,还得安慰夏荷花。
凭心而言,看着陈忠国,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生出一股佩服的感觉。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吧!
心念至此,我紧紧地盯着他们夫妻俩,也没说话,诸葛晴明、韩秋以及黄浩,也没说话,跟我一样紧紧地盯着陈忠国夫妻俩。
但见,陈忠国不停地安慰夏荷花,大致上都是说一些安慰的话。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接近五分钟的样子,那夏荷花才稍微平缓了不少。
见此,我轻声咳嗽了一声,低声道:“陈师傅,夏嫂子,有句话,也不知当讲不讲。”
“宫主,你是大人物,你说的话,肯定是正理,我一定会听。”那陈忠国一边说着,一边朝她媳妇望了过去,柔声道:“荷花,眼前这位年轻人,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衡阳陈九,他无论说什么,既有可能就是真相,我希望你能相信他。”
这话一出,那夏荷花停止抽泣,朝我望了过来,满眼尽是不可思议。
这让我有些摸不清头脑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陈忠国在说出我名字时,她会是这般眼神?
当下,我低声问了一句,“夏嫂子,你这是?”
她没理我,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说实话,被她这么一盯,我心里有些发毛,主要是感觉,她这眼神让我有些受不了。
她的眼神,不单单是疑惑,更多的是震惊。
“荷花,你干嘛呢!”陈忠国轻轻地拉了夏荷花一下。
那夏荷花回过神来,颤音问我:“陈九,陈宫主,我…我能求你帮个忙。”
嗯?
什么情况?
她能找到我办什么忙?
这不对劲啊!
我一个抬棺匠能有什么本事帮她的忙。
那夏荷花见我没说话,又问了一句,“可以吗?”
我嗯了一声,虽说我对她不太感冒,但,总得看陈忠国的面子,毕竟,我们抬棺匠这一行,倘若连自己人都不给自己人面子,又谈何让别人看得起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