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我上船时,她还在卖票啊,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这?
更为重要的是,我敢肯定的说,先前在客轮上,我压根没看到她。
“大嫂子,你这是?”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她一笑,罢手道:“我坐的是我们公司的专用船只,比你们坐的客船要快一些。”
“那您在这是?”我又问,主要是搞不懂这妇人的想法。
她说:“我正好没事,就请了半天假,打算回去看看,想起你在那客船上,我特意等了你一会儿。”
嗯?
还有这事?
不可能吖!
按说一般同村人没这么热情啊!
我带着种种疑惑瞥了她一眼,就问她:“大嫂子,能否带我们回村子?”
她点点头,朝我怀抱的江小燕瞥了一眼,低声道:“小伙子,老江头的女儿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要是病了的话,这附近有个医院,可以先去医院看看吖!”
说话间,她伸手朝江小燕额头摸了过来。
我面色一凝,连忙打开她手臂,笑着说:“没事,就是身体不舒服,等会到了老家就好了。”
她好似有些不信,紧紧地盯着江小燕,用家乡话喊了一句,“小燕子,是我!”
那江小燕听着这话,好似听懂了,艰难地抬头,缓缓睁开眼瞥了一眼那妇人。
仅仅是一眼。
那妇人脚下朝后退了好几步,方才停止,颤音道:“这…这…这是活人还是死人啊!”
我连忙解释道:“肯定是活人啊,只是身体不太舒服!”
说着,我猛地想起一个事,那便是江小燕说,她的丧事要当成婚姻来办,目的是骗过她父母。
而我们就这样进入她的村子,肯定会让她父母。
当下,我在那妇人身上打量了几眼,又朝诸葛晴明、韩秋交换了一眼,见他们俩点头,我深呼一口气,对那妇人说:“大嫂子,有个事,我…我…我想求你。”
“什么事?”那妇人诧异道。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我朝那妇人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她领路。
她嗯了一声,抬步朝前边走,一边走着,一边说:“小伙子啊,我们村子离这码头,也就是200米的距离,你要是有事,得早说勒!”
我笑着回了一句,“大嫂子,是这样的,江小燕她…她…快要死了,我…。”
没等我开口,那妇人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怀里的江小燕,颤音道:“她快要死了?”
我点点头,说:“是啊,实不相瞒,我这次是受江小燕所托,特意送她回家安葬。”
她咽了咽口水,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你意思是她知道自己要死了?特意找的你们几人?”
我点头道:“是啊,对了,大嫂子,根据她生前的心愿,她不想让她父母伤心,想瞒着她父母,用婚宴代替丧事,您能否帮忙到村子游说一下?”
“婚宴代替丧事?”那妇人不可思议地盯着我,颤音道:“不行,肯定不行,这不是破坏我们村子的风水么,哪能这么干啊!”
听着她的话,我深呼一口气,也不怪她。
毕竟,有些村子对风水颇为看重,生怕破坏村子一点点风水。
凭心而言,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我已经答应江小燕,自然得办到。
而想要以婚宴代替丧事,也不是没办法解决风水问题,至少我能搞定。
当下,我笑着说:“大嫂子,你放心,绝对不会动你们村子的风水,我以人品向你保证。”
她好似有些不信,在我身上盯了好长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想通了什么,还是咋回事,她疑惑道:“你们是专业人士?”
我点点头,也没隐瞒她,就说:“在这一行干了一些年头了,应该算的上专业人士,倘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找个地仙看着点就行了。”
她又问:“你如何证明你们是专业人士?”
我苦笑一声,就说:“您应该见过不少人办丧事吧,到时候您要是觉得我们不是专业人士,立马把我们赶出村子,你觉得怎样?”
“好!”她点点头,继续道:“那行,我可以帮你去游说一番,就当做好事了。”
说完,她抬步朝前边走了过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深呼一口气,可,也不知道咋回事,我总觉得这妇人有问题。
当下,我抱着江小燕,连忙追了上去,笑着问她:“大嫂子,不知道您贵姓吖?”
她扭头撇了我一眼,笑道:“免贵姓夏,你要是看得起我,叫一声夏嫂子就好了。”
我点点头,喊了一声:“夏嫂子,冒昧打听一下,江小燕在你们村子人缘怎样?”
我这样问,是因为考虑到这场丧事会牵扯到整个村子的村民,倘若她人缘不好的话,估摸着有点难。
虽说人死债空,但,也有一部分人压根不在乎这个,即便人死了,依旧跟死者斤斤计较。
她一听我的话,笑了笑,“还行吧!”
说完,她脚下不由加速了几分。
我连忙追了上去,诸葛晴明等人则走在我后边。
大概走了七八分钟的样子,我们眼前出现一大片稻田,而在稻田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村庄,朝前走了几步,整个村子的轮廓才逐渐清晰起来。
这村庄从外边看上去不大,大概只有二十来户人家,或许是因为靠近旅游区,这村子的房子看上去颇为不错,清一色的琉璃瓦盖面,令整个村子有股说不出来的舒服感。
看到这村子,我笑着问了一句,“夏嫂子,你们村子经济不错啊!”
她微微一笑,“还行吧,只是混个温饱罢了。”
说话间,她脚步朝前边走了过去,我跟了上去。
我们现在离村子大概只有不到一百米的位置,而摆在我们前边的则是一片黄灿灿的稻田,稻田与稻田之间,留着一条条约摸三十公分宽的田坎。
不得不说,这村子是真有钱,我们那边的田坎,多数都是一些泥巴地,但这村子的田坎,却是水泥路面。
“宫主,这村子是真有钱啊!”诸葛晴明在边上嘀咕了一句。
我嗯了一声,我走了不少村子,像这种田坎都是水泥里面的村子很少。
“九哥!”就在这时,那黄浩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我总感觉那夏嫂子有点不对劲。”
他这话说到我心坎了,自从上岸后,看到夏嫂子,我心里也有一直有所防备,总觉得她的出现有些突兀。
正因为这个原因,我跟夏嫂子说话时,一直保持着几分警惕。
很快,那夏嫂子已经朝前边走了十来米的样子,见我们没跟上去,她停下脚步,朝我们喊了一声,“小伙子,你们倒是快点吖,我回家还有事勒!”
我稍微想了想,就说:“夏嫂子,要不,你先回去游说村民,我们几人等会再过来?”
她一听,脚下朝我们这边跑了过来,疑惑道:“没事,我们村子的人都好说话,而老江头这个时候应该没在家,你们现在过去时间正好,倘若晚一点的话,老江头回家了,恐怕不好游说。”
说实话,我不相信她的话,总觉得她在催着我们去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