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我一眼,解释道:“中国的玄学历来只有道佛两教,即便是你们抬棺匠,从广泛面来说,你们算是道教的一个分支,但从超度的角度来说,你们却是属于佛教,所以,你们抬棺匠介于佛教跟道教。”
说着,他顿了顿,紧紧地盯着郭胖子,继续道:“可,从这胖子施术的手法来看,他应该既不属于道教,也不属于佛教。”
“那他属干什么?”我连忙问了一句。
青玄子道长深叹一口气,说:“恕小道眼戳,实在看不出他的门派,不过,要是小道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属于第三派。”
“第三派?”我愈发疑惑了,连忙问了一句。
他叹声道:“是啊!只是这第三派素来神秘,鲜少在人世间露面,若说郭胖子真属于第三派,恐怕会…。”
说到这里,也不晓得青玄子道长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咋回事,也不再说下去了,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郭胖子看,好似看穿郭胖子的想法。
见青玄子道长不愿意说,我也没再问下去,顺着青玄子道长的眼神朝郭胖子看了过去,就发现郭胖子一直坐在地面,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脑门的位置,则不停地有汗水冒出来。
就这样的,我们俩人一直盯着郭胖子。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的时间,那郭胖子陡然睁开眼,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老秀才的棺材。
我正欲开口,就发现那郭胖子也不知道咋回事,居然莫名其妙的朝地面倒了下去,跑近一看,郭胖子双眼瞪得大如牛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见这情况了,我心头疑惑万分,这郭胖子到底搞了什么东西,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变成这样,莫不成跟刚才的施术有关。
就在我闪过这念头的一瞬间,郭胖子陡然开口了,他虚弱道:“九…哥,护我三分钟。”
听着这话,我嗯了一声,立马在他边上坐了下去,虽说我不明白郭胖子为什么让我保护他三分钟,但,他既然已经开口了,我自然得保护他三分钟。
而那青玄子道长听着这话,下意识朝郭胖子走了过去。
见此,我面色一凝,莫不成青玄子道长真打算对郭胖子不利?
我警惕地盯着青玄子道长也没说话。
那青玄子道长应该是看出我意思,笑道:“小九,你放心,小道绝非趁人之危的人,再者,刚才胖子救了小道,小道绝非那种忘恩负义之辈。”
我嗯了一声,也没说话,但一双眼睛却一直盯在青玄子道长身上。
正所谓害人之人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说的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那青玄子道长见此,笑了笑,在离郭胖子一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们。
要说时间这东西,当真是奇怪的很,短暂的三分钟时间,于我来说却宛如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特别是看到郭胖子现在的状态时,我不由打起了十二分钟精神。
心中则别提多郁闷了,这郭胖子刚才所做的一切,看似没啥效果,但他现在的状态却告诉我,郭胖子应该是窥探到什么,否则,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郭胖子再次睁开眼,就在他睁眼的一瞬间,也不晓得是看花眼了,还是咋回事,我居然发现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白色。
那种白色格外邪乎,就像是两颗眼珠完全被白色给覆盖了一般。
“九哥!”郭胖子叫了我一声,不缓不慢地站了起来,先是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后是抬眼看了看青玄子道长,笑道:“道长,按照你意思,想要给老秀才迁坟,应该是讲究天人和三合才能下葬吧?”
青玄子道长笑了笑,说:“不错,小道曾算过时辰,要是不出意外,明天太阳东升之时,便是老秀才下葬的最佳时机。”
郭胖子罢了罢手,笑道:“然也,我却认为今晚的子时,便是老秀才下葬的最佳时机。”
“哦?”青玄子道长一怔,疑惑道:“不知你有何高见?”
“高见么?倒是没有,仅仅是懂点东西罢了。”郭胖子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朝我看了过去,笑道:“九哥,你现在可以准备东西,替老秀才迁坟了。”
“不行,必须得明天早上。”青玄子道长连忙出声制止道。
听着他们俩的话,我心中别提多郁闷了,就问他们俩,“你们俩到底有何凭仗断言具体时间?”
“大地脉动!”
“道家三语。”
郭胖子跟青玄子道长同时开口道。
一听他们俩的话,我先是看了看郭胖子,后是瞄了瞄青玄子道长。
大地脉动?
道家三语?
这大地脉动,我倒是从未听说过,但,青玄子道长所说的道家三语,我却是听人提起过。
这道家三语,说的是道家有三句话,一般外人很少知道,唯有登记在册的道士才知道。
作为抬棺匠,我仅仅是知道有这么三句话的存在,具体是什么话,却是不知道了。
当下,我连忙朝青玄子道长看了过去,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道长,可否说一下道家三语到底是哪三句话?”
他一怔,歉意地冲我笑了笑,“小九,抱歉了,你应该懂道家的规矩,这三句话不能说,另外,有个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什么话?”我疑惑地问了一句。
他紧紧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曾有人跟我说过,道家三语的三句话,便是你一辈子的命运。”
“啊!”我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盯着青玄子道长,颤音道:“你确定?”
他点点头,淡声道:“这话是家师说的,他老人家你也见过,应该不会骗人。”
听着这话,我本来想问他道家三语到底是哪三句话,但想到刚才青玄子道长已经说过了不能讲,我也不好再问下去,只能将心中的疑惑强压下去。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正准备询问青玄子道长一些关于老秀才的事,那郭胖子开口了,他说:“九哥啊,那些个道士就这么一个德性,一点点小事非得弄的那么神秘,不就是三句话么,有什么好隐瞒的。”
说完,他挑衅地瞥了青玄子道长一眼,继续道:“道士,看来你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吧?”
那青玄子道长一笑,淡声道:“万事在心即可,无须言语出来。”
“切!”郭胖子嗤之以鼻,笑道:“既然你不能说,那我来说,你们道家所谓的三语,不过是让你们根据…。”
不待他说完,我立马插话道:“你知道道家三语的具体内容?”
他嗯了一声,说:“知道!”
我面色一喜,这郭胖子不是道家中人,既然知道道家三语,说出来的话,应该没问题,就问他:“能具体说说么?”
郭胖子尴尬的看了看我,低声道:“九哥,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那道家三语虽说没啥用,可,也有些邪乎,我当初之所以知道那三句话,是一个老道士在临终前对我说的。”
好吧,我本以为郭胖子会知道,没想到又白高兴了一场,这把我给郁闷的,当真是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