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莫骏好似早预想到我不会同意一般,一把打开我手臂,声音陡然一冷,“小兄弟,你可知万事要适可而止。”
听着这话,我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看这情况,这什么莫骏是过来捣乱的,这让我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死死地盯着他,冷声道:“你想怎样?”
他耸了耸肩膀,笑道:“不想怎样,想亲手操办我亲弟弟的丧事罢了,倘若有外人阻止的话,休怪我翻脸无情。”
说话间,他右脚猛地抬起,朝地面跺了下去。
瞬间,整个房子晃动了几下,地面更是裂开一条条细微的缝隙。
我盯着那缝隙看了一眼,这地面用材是竹杖,一根根小拇指粗的竹杖排在地面,看去古色古香的,颇有韵味,但被莫骏这么一跺脚,那一条条竹杖裂开一条细微的缝隙,令整个地面看去极其刺眼。
看着这一切,我心沉如铁,哪能不明白他意思,他这是暗示我,再管这闲事,要让我好看。
“小兄弟!”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这是我的家事。”
我盯着他,也不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说啥,如那莫骏所说的,这是他的家事,我倘若强行插手的话,肯定有些说不过去。
但,让我这样把莫梁的尸体交给莫骏,我肯定不会答应。
瞬间,整个场面陷入两难之地,我们一众人谁也没说话。
在这时,在外面挖墓穴的莫村长好似感受到房屋内有些不正常,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他的眼神先是扫视了莫骏,眉头一皱,脸色刷的一下变了,紧接着,他脚下加快了几分,走到我边,一把拽住手臂,说:“陈八仙,千万别把莫梁的尸体交给他。”
“为什么?”我朝莫村长看了过去。
他想也没想,说:“这莫骏跟莫梁虽说是双胞胎,但这两兄弟一直不对头,特别是…。”
说着,他好似怕被莫骏听见,朝我凑了过来,附耳道:“这莫骏多次想弄死莫梁,如今莫梁死了,他不请自来,要是没猜错的话,恐怕他是来拿虐莫梁的尸体。”
“啊!”我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盯着莫村长,颤音道:“你确定?”
他重重地嗯了一声,说:“陈八仙,我还能骗你不成,他…他…。”
说着,他朝莫骏指了过去,神色颇为激动,吱吱唔唔地说:“他…他曾…把他父亲的尸体,亲手解剖了。”
我懵了,彻底懵了,倘若真如莫村长所说,这莫骏十之八九是个变态啊!
只是,有个事,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莫骏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还有是他为什么要解剖亲生父亲的尸体。
这种种疑惑,令我对莫骏生出一股恶寒感。
那莫骏应该是感受到我们所有人的异样眼光,咧嘴一笑,“诸位,别墨迹了,赶紧把我弟弟尸体还给我。”
说话间,他伸手朝瘦猴后背抓了过去。
我也是怒了,倘若没莫村长这番话,我或许不会对莫骏怎样,毕竟,他是莫梁的哥哥。但,有了莫村长这番话,试问一句,一个连亲生父亲的尸体也敢解剖的人,我如何放心把莫梁的尸体交给他,更何况这莫骏还曾多次想弄死莫梁。
当下,我再次抓住莫骏的手臂,冷声道:“滚!”
他扭头瞥了我一眼,狂笑道:“小子,你可知道你这一个字,将会给你带来什么灾难。”
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压根不想理他,直接朝瘦猴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把莫梁的尸体弄到床去。
那莫骏应该是看出我意思,在我们几人身打量了几眼,也不说话,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盘腿而坐。
看着他的动作,我内心一紧,玛德,看这架势,他是不打算走了。
“九伢子,现在咋办?”高佬凑了过来,朝我问了一句。
我瞥了瞥他,又看了看坐在地面闭目养神的莫骏,心头一狠,说:“不管他,先把莫梁的事先搞定。”
说完这话,那莫村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啥也没说,深叹一口气,朝外边走了过去。
待莫村长离开后,我们三人也没敢耽搁,便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的事,而莫骏则一直坐在地面,大有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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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由于有莫骏在房内,我们几人在捣鼓莫梁尸体时,畏首畏脚的。
这倒不是怕莫骏,就感觉吧,我们这边正捣鼓着尸体,那边却坐着一个人,要说单独坐个人也就算了,勉强还能接受,问题在于,那人偏偏跟莫梁还长的一模一样。
正因为如此,我们三人在捣鼓尸体时,时不时会朝莫骏那边瞥几眼。
约摸捣鼓了半小时的样子,我们三人先是将莫梁的尸体擦拭了一个遍,后是用高佬买回来的红布,将莫梁重点部位以及胸口盖住,最后用一条麻绳将其绑了起来。
当然,按照我们农村的风俗来说,用麻绳绑着尸体肯定不行,但,考虑到莫梁是裸葬。所以,这麻绳必须绑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敢用麻绳这样帮着莫梁,自然也有办法避开这种忌讳。
那便是用鸡血滴在莫梁的太阳穴、檀中穴以及下丹田,这样的好处,能利用鸡血中所夹杂的阳气,冲淡麻绳所带来的负面效果。
如此一来,即便是用麻绳,也不会对莫梁的尸体造成什么伤害,更不会影响莫梁的下辈子。相反,这麻绳还会起到保护的作用,能让其尸体葬入地下后,不会被蛇虫鼠蚁侵犯。
待我们将莫梁的尸体彻底弄好,时间差不多是晚上十点的样子,按照我给莫梁算的时辰是丑时,也就是凌晨一点到三点。
根据这个时辰来算的话,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三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就对高佬说:“高佬,你跟瘦猴先出去看看莫村长把墓穴捣鼓的怎样了。”
那高佬何等聪明,立马明白我这是故意安排他们俩出去,轻声道:“九伢子,凭着我多年的直觉,这莫骏不好惹,你最好…。”
不待他说完,我罢了罢手,回了一句,“放心,我心里有分寸。”
见此,高佬也没说啥,领着瘦猴朝外边走了过去。
待走到门口处时,他停了下来,也没回头,轻声道:“九伢子,我们所有人就在外面。”
我懂他意思,他这是告诉我,要是我跟莫骏发生了什么冲突,只需要喊一声,他能立马冲进去。
我嗯了一声,回了一句好!
很快,高佬领着瘦猴出了门口。
待他们彻底走出去后,我径直朝莫骏走了过去,然后在他边上蹲了下来,又打量了他一眼,还真别说,这莫骏跟莫梁当真是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就连身上的气质都是毫无二致。
这甚至让我产生一种错觉,莫梁没死。
那莫骏或许是察觉到我蹲在他边上,缓缓睁开眼,嘴角滑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说:“小子,是来求饶?还是?”
听着这话,我特么差点没暴走,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莫骏没开口时,跟莫梁毫无二致,一旦开口了,跟莫梁简直就是两种极端的性格。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莫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