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发现令我立马打消了那个念头。
无奈之下,我只好令想它法。
约摸过了一分钟的样子,莫梁那边再次传来一道声音,这声音格外低沉且虚弱,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他说:“陈…兄,我…死了以后,希望…你替我好生守护小黄,他…每逢初一,十五,必定要吃一只老鸡婆,不…然,它…它…会…。”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身子猛地朝下面掉了一些,仔细一看,此时的莫梁只剩下一只手抓住那圆柱子。
“莫兄!”我猛地喊了一声,双腿下意识朝前边迈了过去。
脚下一空,我险些掉了下去,好在我边上的小青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我,轻声道:“我认识你。”
我朝她说了一声谢谢,也来不及细说,再次朝莫梁喊了一声,“莫兄,坚持住啊!”
我这边刚喊出话,那小青草也不知道咋了,毫无征兆地拉了我一下,我疑惑地问她:“怎么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认识你。”
“不行!会破坏十六阴阳柱。”老王陡然出声道。
“我认识你。”小青草也没理会老王,盯着我,轻声道。
这次,她的语气有些胆怯,像是很怕老王。
“老王,她到底在说什么?”我朝老王问了一句,我怕老王骗我,又补充了一句,“老王,人命关天的事,我希望你以人命为重。”
老王扭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边上的小青草,深叹一口气,说:“她说,她有办法救莫梁。”
“什么办法?”我面色一喜,忙问。
他看了看我,也不说话,足足过了半分钟的样子,我又催了一句,他才开口道:“她说,她能将墙壁上的影子切断,然后利用影子将你嘴里的那莫兄救下来。”
“啊!”我惊呼一声,利用影子救莫梁,这是什么操作?
坦诚而言,我有些不信,正准备开口,就听到老王说,“九伢子,你要考虑清楚,即便这小姑娘能切断墙壁上的影子,但,有一点你别望了,切断影子,便是破坏了十六阴阳柱,一旦十六阴阳柱被破坏了,所造成的后果,即便是你父母,恐怕也是无法力挽狂澜了。”
我一听,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因为,此时的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救下莫梁。
当下,我深呼一口气,正欲开口,就听到小青草开口了,她眨巴着大眼睛,对老王说:“我认识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王脸色骤然巨变,失声道:“这绝对不可能,即便是九伢子的父亲亲自过来,也绝对做不到,你一个小姑娘凭什么夸下这海口。”
“我认识你。”小青草再次开口道。
这次,她的语气颇为平淡。
说罢,小青草朝我靠了过来,一只手抓住我手臂,十指紧扣。
“我认识你。”她轻声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另一只手朝我肩膀拍了拍。
她拍我的动作格外轻,宛如春风拂面一般,令我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
我深呼一口气,轻声问了一句,“真能救下莫梁?”
她重重地点头,抬眼看了看老王,又看了看我,“我认识你。”
话音刚落,她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就在这时,老王陡然出手,死死地扣住她手臂,厉声道:“小姑娘,这事不是开玩笑的,你小小年龄,怎么可能有这手本事。”
“我认识你。”小青草眨巴着大眼睛,说。
“不可能,九伢子的父亲号称…。”
说到这里,老王应该是想到什么,戛然而止,沉声道:“不行,一旦你破坏了…。”
“我认识你!”小青草有些急了。
“可…”老王还想说什么,但小青草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我认识你,我认识你。”
说完这话,小青草也不再说话,死死地盯着老王。
足足过了十来秒的样子,老王深叹一口气,沉声道:“行,一旦你破坏了十六阴阳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听着他俩的对话,我只觉得一脑子雾水,压根听不懂他们俩到底在说什么,不过,从他们俩的对话中,我还是听出了一些事。
要是没猜错,应该是小青草说,她有办法能在不破坏十六根阴阳柱的情况下切断十六阴阳柱,从而救出莫梁,而老王不相信她有这个本事,甚至扯上我父亲了。
用老王的话来说,我父亲都做不到的事,小青草绝对做不到。
但,小青草却是有把握做到。
更为重要的一点,我听老王的语气,他好似对我父亲挺尊重的。
这就奇了怪了,根据老王所说,他跟父亲同属十八罗汉里面的人,他为什么会尊重我父亲?
想要出现这种现象,只有两个可能性,一个是我父亲的本事高他很多,另一个便是我父亲的身份比他尊贵。
至于是前者还是后者,我却是不知道了。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我手头上传来一股炙热感,低头一看,是小青草,她抓紧我手臂的那只手力度变大了,而她另一只手则缓缓抬起。
一看到这个,我神色一凝,死死地盯着小青草,就发现她将手臂抬到与肩头持平后,缓缓闭上眼,嘴里开始念叨着一些什么词。
她嘴里念出来的词,深奥难懂,压根听不懂半分,可,奇怪的是,随着她念词,我只觉得她抓住我的那只手臂愈来愈紧。
约摸过了一分钟的样子,我感觉不是一条手臂抓住我,而是一根烧红的铁棍死死地贴近我手臂。
这令我大汗淋漓,豆大的汗滴,宛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然而,那小青草压根没停止,嘴里念词的速度愈来愈快,到最后,我已经听不清她念的是什么,就觉得她的嘴唇在动。
活见鬼了,这小青草到底什么身份,这么会如此神奇。
我死死地盯着她,压根不敢有半分松弛。
同样,老王也是这样盯着小青草,没丝毫懈怠。
就这样的,我们俩人都盯着小青草,而小青草嘴里念词的速度愈来愈快。
约摸过了一分钟的样子。
她陡然停了下来,立马松开我手臂,然后猛地睁开眼。
就在她睁眼的一瞬间,也不晓得是我眼花了,还是咋回事,我居然看到一丝她眼珠中闪过一道黄光,那黄瓜像极了蛇眼睛所散发的那种光线。
咋回事?
我嘀咕一句,就听到老王沉声道:“九伢子,这小姑娘的来头恐怕有点大,这事过后,你最好别跟她走的太近。”
“为什么?”我疑惑地问了一句。
他罢手道:“九伢子,相信我,不会害你。”
我望了望他,又看了看小青草,也没说话,而小青草好似没听到我们的话,一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墙壁,没任何动作。
我本来想问她怎么了,但老王说,有些人在施法时,不可被打扰,更不可被触碰。
见此,我强忍心头的疑惑,也不说话,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小青草。
那小青草在原地足足愣了三十来秒的样子,这才缓缓开口。
她这次吐字的速度极慢,每个字的拖音特长,宛如火车的鸣笛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