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蒋爷一双眼睛则一直盯着庭院左边的墙角。
我将他们的神色收入眼底,大致上明白了,但碍于苏梦珂在边上,我也不好深究下去,只好顺着蒋爷的眼神朝左边的墙角瞥了过去。
但见,墙角的位置放着一个铁笼子,铁笼子四边则布满了各种鲜花,倘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那铁笼。
当下,我抬步朝那边走了过去,快速弄掉铁笼上的鲜花,就发现这铁笼内绑着一个人,那人身上密密麻麻地绑满麻绳,嘴巴则被封的严严实实,或许是没进食,还是怎么回事,那人脸色惨白,看不到丝毫血色,双眼紧闭,压根看不出死活。
定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蒋爷的儿子,何建华。
蒋爷一见到那何建华,猛地朝铁笼扑了过去,豆大的眼泪簌簌而下,双手不停地拍打着铁笼。
在这一刻,蒋爷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雕刻大师,而是一位父亲。
说实话,看到蒋爷这样,我有些心酸,犹记得第一次见到蒋爷时,他是何等意气风发,但在面对自己子女时,却显得与常人毫无二致。
有人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觉得这话不贴近生活,或许应该说英雄难过子女关,更贴近生活。
任你有一身逆天的本事,但在子女问题上,天下父母一般心,这份心不论职业、不论贵贱、不论金钱,有得只是父母对子女那颗心。
良久,我走了过去,一把扶起蒋爷,说:“蒋爷,你到边上休息,我给你弄开这铁笼。”
蒋爷好似有些不放心,嘴里唔唔地说着什么。
虽说我听不懂,但我却懂他意思,应该是让我小心点,别伤着何建华。
我点点头,说:“你放心,不会伤着何建华。”
说话间,我盯着铁笼看了一圈,就发现这铁笼压根没有锁头,就连门之类的东西也没有,要是没猜错,五长老绑架何建华后,应该是弄半个铁笼,然后把何建华弄进去,最后再将铁笼完全焊死。
而这种情况想要救出何建华,恐怕只能将铁笼弄出去,找人用切割机切开。
就在我打定主意的一瞬间,一道声音在我背后响了起来,“九哥哥!”
扭头一看,是温雪。
一看温雪,我当时的那个表情啊,当真不知道咋形容,真要形容的话,我只能用一个比喻来说,这就好比,丈夫去那啥了,结果被妻子现场给抓住了。
个中感觉,当真是苦不堪言。
虽说我当时的感觉不至于那啥,但也比那个好不了多少。
这不,一看到温雪,我支吾了一句,说:“你…你怎么来了?”
她冲我一笑,也不说话,反倒朝苏梦珂看了过去。
那苏梦珂一见温雪,估摸着也是猜出什么了,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瞬间,整个场面静了下来,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几双眼睛都盯着苏梦珂跟温雪,就连蒋爷也暂时忘了何建华,一双眼睛不停地打量着苏梦珂跟温雪。
约摸过了十秒的样子,温雪朝苏梦珂伸出手,陡然开口道:“你好,我叫温雪。”
“你好,我叫苏梦珂。”那苏梦珂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久久不分。
这让我在边上尴尬的要命,连忙岔开话题,问结巴:“有没有办法打开这铁笼?”
要说还是结巴懂我,一听我的话,忙说:“九哥,我有个办法能开铁笼。”
话音刚落,那温雪松开苏梦珂的手,走了过来,笑道:“开这铁笼简单的很。”
话音刚落,那温雪围着铁笼转了几圈,陡然抬手朝铁笼劈了下去。
瞬间,只听到哐当一声,那铁笼立马散架了。
这一幕看的我们所有人目瞪口呆,好似都被温雪的力气给震撼了,不过,我却没心思想温雪力气为什么这般大,因为我太明白了,她的这番动作,看似在开铁笼,实则是在向苏梦珂示威。
“九哥哥,开了!”那温雪朝我走了过来,一把挽住我手臂,又附耳朝我说了一句,“九哥哥,忘了告诉你,小平安是你儿子,你可得对我们娘俩负责。”
说完这话,她冲我抚媚一笑,又朝苏梦珂走了过去。
一听这话,我来不及震撼,就发现那苏梦珂笑了笑,直勾勾地盯着我,也不说话。
有人说,女人之间的争斗,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这话丝毫没错。
那苏梦珂看似对我在笑,实则,她的笑,却令我不由遍体生寒。
本想着,利用最后一年时间好好陪伴苏梦珂,谁曾想到温雪会忽然冒了出来。
坦诚而言,先前出山时,我特害怕遇到温雪,主要是担心温雪跟苏梦珂那啥,好在我那时候运气颇好,并没有看到温雪。
谁曾想到,我们一行人会因为蒋爷要救何建华而再次来到鬼山。
不得不说,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即便想逃,未必能逃得开。
一时之间,我愣在原地,压根不知道怎么办。
一方面是仅剩下一年生命的苏梦珂,一方面是温雪,倘若说温雪那孩子不是我的,我或许不会有什么负罪感,但在悬棺边时,我就猜测出她那个孩子很有可能是我,再加上温雪刚才承认了。
这令我两头为难。
凭心而论,我煞是羡慕那些小说的男主,一个个王八之气一振,各色各样的美女立马诚服,甭管男主有多少媳妇,一个个都心甘情愿当小三。
男主却本着别伤了某个美女的心,悉数收入后宫之中,最重要的是,后宫还是一派繁荣之象。
然而,人生并非小说,这种现象绝对不会在现实中出现,女人跟女人更是无法和平相处,毕竟,无论你是圣人,还是商贩走卒,都难免逃离一个私心。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结巴拉了我一下,说:“九哥,发什么愣,何建华在问你呢!”
我回过神来,就发现那何建华已经被蒋爷给松绑了,除了气色差点,倒也没啥不对劲,正直勾勾地望着我,一脸急色地问我:“小九,我爸这是怎么了啊。”
我一怔,疑惑地看着他,没进鬼山之前,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还以为他看到了是谁对蒋爷下了月咒,可,从他现在这表情来看,压根不知情啊!
这让我整颗心再次悬了起来,便大致上跟他解释了几句,也没啥心情继续说下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何建华曾在曲阳绑过我,对于他,我是实在是没好感,若不是看在蒋爷面上,我甚至连见他的念头都没。
不过,这世界就这样,不看僧面得看佛面。
那何建华估计也是看出我不太想跟他说话,便朝结巴看了过去,大致上问了结巴几个关于蒋爷的问题。
在他们说话期间,那苏梦珂跟温雪出奇的也没说话,而我趁这个空档在考虑蒋爷的事。
约摸过了十来分钟的时间,我们一行人径直朝鬼山外面走了过去。
路上,那何建华说,他带蒋爷回老家,我有些不放心,主要是怕玄学协会的人对蒋爷动手,毕竟,如今的蒋爷可以说是毫无反抗之力,就问蒋爷愿不愿跟我去我家,又把我的担心告诉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