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我回了一个微笑,也没说话。
那青舟子则继续道:“贫道当初告诉他们,这悬棺倒吊在半空中,想要打开悬棺恐怕得在空中想办法,奈何贫道人轻言微,五长老跟曹康并不相信,直到刚才,贫道才发现我们可能真的走进一个误区了。”
说罢,他朝洛东川看了过去,那洛东川皱眉道:“道长所言极是,我们的确走进一个误区,诸位,请看这边。”
说完这话,他朝悬棺的前头走了过去,我们立马跟了上去,那洛东川抬手指着悬棺的底部,开口道:“这棺材底部留有一条红色的墨斗线。”
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的确有一条红色的墨斗线,奇怪的是,一般的墨斗线极细且有长,但这红色的墨斗线却是极粗且短,只有五公分长左右,再往前则是一个黑色的卐字符号,符号前面又是一条墨斗线,周而复始在悬棺的底部蔓延着。
说实话,这种墨斗线我是第一次看到,但我却明白,一般悬棺底部画着这种东西,绝非好事,要知道,一般棺材的底部,都会采用颇为喜庆的雕花,像这种东西一般不会出现。
当下,我朝洛东川问了一句,“这意味着什么?”
他抬头瞥了我一眼,沉声道:“这种东西,是我们鬼匠的一种亟文,据说,这是活人与死人之间的一条线,一旦触碰这条线…。”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扫视了我们一眼,声音变得有几分寒意,说:“一旦触碰这条线,活人变死人,死人变活人。”
这话一出,我们所有人面面相觑,就觉得他这话太夸张了,仅仅是一条线,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洛东川应该是看出我们不相信他的话,他皱眉道:“诸位,我洛某人从不打诳语,若有不信者,大可触摸这一条线。”
说完这话,他在我们所有人脸上一扫而过,继续道:“我相信诸位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是鬼匠,而这条线绝对是我们鬼匠的亟文,这一点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所以,我在此恳请大家都离开,独留我、陈九、王木阳以及…青舟子前辈!”
听着这话,率先对结巴开口道:“结巴,你替我出去照顾蒋爷。”
他好似有些不愿意,抬眼看了看洛东川,又看了看王木阳,将我拉到边上,压低声音说:“九哥,要是我走了,一旦开棺了,你可能弄不过他们俩。”
我苦笑一声,他这是担心洛东川跟王木阳算计我,就说:“没事的,如果洛东川跟王木阳真算计我了,只能说我有眼无珠,再者说,不是还有青舟子在吗?”
结巴还是有些不放心,说:“可,九哥,那悬棺内有重宝,万一他俩…。”
不待他说完,我神秘一笑,说:“结巴,跟你说句实话,我已经知道悬棺内是什么了。”
“是什么?”他忙问。
我也没隐瞒他,就说:“就在解开道虚咒诅的一瞬间,我脑子闪过一副画面,这悬棺里面什么也没有,仅仅是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嗯了一声,把脑海的画面跟他说了出来。
他听后,愈发疑惑了,说:“九哥,如果真是王初瑶,我们完全没必要开棺了啊!”
我也是醉了,就说:“我不敢确定她是生还是死,你别忘了蒋爷也是从悬棺内出来的,万一她是活的,我们就这样把她搁在悬棺内,太不厚道了吧!”
说完,我心里又补充了一句,那便是王初瑶跟苏梦珂之间的关系。
至今还记得王初瑶曾说自己就是苏梦珂,所以,这次,我一定得搞清楚这个事,即便结巴说我身边有东西,但我依旧对王初瑶那番话耿耿于怀。
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真是苏梦珂的魂魄上身呢?
我赌不起这个万一。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继续留下来,否则,在知道我已经吞了訇气后,我绝对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结巴听我这么一说,担忧道:“九哥,那一定得注意安全,万一洛东川跟王木阳真有歹心,你记得吼一声。”
我点了点头,就让他快去照顾蒋爷,我则朝洛东川那边走了过去。
当我走到洛东川身边时,就发现他身边的瑶光老师离开了,王木阳身边的秦老三以及万洋等人也离开了,整口悬棺边上就剩下我、洛东川、王木阳以及青舟子。
见此,我深呼一口气,正准备说话,就听到洛东川说:“师弟,你应该会静心咒吧?”
我一怔,静心咒?
这静心咒是静心之用,这洛东川怎么会问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我连忙问他原因。
那洛东川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会儿,淡声道:“师弟,这悬棺底部刻有鬼匠亟文,则证明这悬棺内令藏着煞气极重的人或物,一旦开棺,其煞气令会溢出来,令人眼神涣散,四肢失控制,甚至会干扰到人脑的正常运转,唯有先以静心咒,平静其心,再以鲁班尺驱其煞,方才可以正式开棺。”
说罢,他朝我看了一眼,继续道:“而先前我跟你说的,我们走进了一个误会,也正是因为这鬼匠亟文的存在,作为鬼匠,我太明白了这里面的道道了。”
说话间,他缓缓伸出手朝那墨斗线摸了过去,待手指触碰到墨斗线后,他脸色一凝,立马缩回手,说:“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模一样。”
我有些不懂他的话,那王木阳好似也有些不懂,我们相互看了一眼,朝洛东川看了过去,就听到那洛东川自言自语道:“根据河洛之理,以坎立向,坎为一,乾为六,正好符合一六共宗,以离为向,离为九,巽为四,正好符合四九为友,二者相融,为生成之树。”
言毕,他朝四周看了看,捞起一块石子,在地面写了四个数字,分别是,一、六、九、四。
待写完这四个数字,他拿出鲁班尺量了量那数字的尺寸,又拿着鲁班尺量了量悬棺底部那些墨斗线的尺寸。
待量出尺寸后,他脸色一沉,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鲁班尺,一个劲地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不对,不对,肯定是哪个步骤出现问题了。”
看到这里,我疑惑的很,他这是干吗呢,怎么跟疯子似得,那王木阳也是如此,问我:“陈九,他这是?”
我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知道,就朝边上的青舟子看了过去。
那青舟子好似懂点,皱眉道:“他应该是利用鲁班尺上的八字在勘测这悬棺!”
我一听,鲁班尺上面的八个字,我以前听父亲说过,分别是,财、病、离、义、官、劫、害、本,据说这八个字是用来装门之用,也有用来做办公桌之用。
但,鲜少有人拿来量棺材的,毕竟,鲁班尺一般都是用来量活人用的东西,拿来量死人用的东西,有不吉利的说法在里面。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那洛东川整个人宛如疯癫了一般,不停地围着棺材渡步,嘴里则一直是那句,“不可能,不可能会这样,肯定是哪个步骤出现问题了。”
他足足嘀咕了二十来次,我再也忍不住了,就喊了洛东川一声,他扭过头瞥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