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令我恐慌的是,这些白骨没有头颅,只有躯干跟四肢的骨头,头颅骨全集中在岩洞左边一个小坑里。
看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头,饶是我经常看到尸体,乍看到这场面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莫不成这些尸骨便是那些寻找悬棺的人的尸体。
刚生出这个疑惑,那青舟子松开我手臂,双手呈道指,念了一句,无量道尊,便席地而坐,嘴里开念《往生经》。
看到这里,我跟结巴对视一眼,结巴压低声音问我:“九哥,我们是在这等大师兄,还是?”
我懂他意思,他这是担心青舟子念《往生经》时间过长,从而影响我们找悬棺。
毕竟,想要把一篇《往生经》念完,至少得一个小时。
我罢了罢手,说:“我们对这里不熟悉,还是等等青舟子道长吧!”
那结巴好似有些急,就说:“可,九哥,大师兄说有人赶在我们前面去了,万一让那些人打开悬棺,我们可就白跑了。”
我摇了摇头,说:“不行,必须等青舟子道长。”
我这样说,是出于安全考虑,一来眼前的骨骸实在太多了,二来我们对这岩洞完全是陌生了,万一触碰到什么机关,绝对会丢命。
结巴见我不同意,好似还想说什么,我罢了罢手,说:“这么长时间我们都过来了,还在乎这一小时。”
说罢,我席地而坐,也跟着青舟子开始念《往生经》。
见此,结巴也没再说话,席地而坐,也开始念《往生经》。
就这样的,我们三人坐在地面念《往生经》,也不晓得是尸骨太多的原因,还是咋回事,我每次想要把念《往生经》的速度提一提,可,每次要提速时,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我身边转悠般,令我不得不把语速放慢。
这直接导致,原本一小时能念完的《往生经》,我们愣是念了两个小时才结束。
待我们念完《往生经》时,那青舟子缓缓睁眼开,笑道:“小兄弟,别看到我们念《往生经》耽搁时间,但,世间万物很是奇怪,这边损失了时间,令会在另一边把时间补回来。”
我懂他意思,笑道:“道长,现在可以去找悬棺了吗?”
他微微一笑,缓缓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莫急,你们对这些无名尸骨念了《往生经》,也算是结了善缘,这些尸骨便会在冥冥中助你。”
说罢,他掏出三柱清香、一些黄纸烧了起来,一边烧着,一边说:“诸位,还请看清敌人跟朋友,贫道身边这两位兄弟,有意跟诸位结一个善缘,还望诸位多多关照一番。”
我一听,立马站了起来,然后跪了下去,说:“小子无意打扰诸位的安宁,实在是迫于无奈,方才进了这岩洞,还望诸位切莫见怪!”
那结巴好似有些不懂,还愣了那,我瞪了他一眼,责备道:“结巴,快跪下,对死者尊重一点!”
那结巴一听,连忙跪了下去,也说了我刚才那番话。
待结巴说完那番话后,结巴陡然拉了我一下,颤音道:“九哥,你身边好多绿点。”
绿点?
我一看,哪有什么绿点,正准备问他,忽然想到结巴开了天眼,能看到一些我看不到的东西,也就没再问下去,倒是青舟子听着结巴的话,一脸怪异之色地盯着结巴,问道:“师弟,你开了天眼?”
结巴点点头,说:“嗯,师傅教我开的。”
这话一出,青舟子脸色一变,在结巴身上盯了好长一会儿时间,疑惑道:“不对啊!师傅恨你入骨,不应该教你开天眼才对啊,否则也不会给你取青珠子这样的道号啊!”
说着,他又盯着结巴看了一下,最后叹声道:“贫道实在摸不清师傅的想法了。”
结巴笑了笑,说:“大师兄,你身边的绿点比九哥身边的还要多。”
青舟子笑了笑,说:“不提这个,是时候带你们去看真正的悬棺了。”
说完这话,青舟子径直朝岩洞右边走了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眼睛的余光瞥到那边有一道房门,隐约能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我面色一喜,历经千辛万苦,总算能看到真正的悬棺了。
当下,我立马跟了上去,结巴也跟了上来。
当我们三走到房门边上时,那青舟子忽然停了下来,也没进去,倾耳朝房门那边听了过去。
也不知道那青舟子听到什么了,就知道他脸色刷的一下阴了下去。
我问他怎么了,他罢了罢手说:“情况比贫道想的还要复杂,居然有两伙人比我们先前进去了。”
两伙人?
如果说道虚的徒弟是跟玄学协会那些老头是一伙人,那另一个伙人是谁?
这让我着实想不明白,就说:“要不,我们直接进去?”
那青舟子直接摇了摇头,说:“不行,万一进去后,他们两伙人合作对付我们,我有能力出去,你们俩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我一听,这话也有道理,倘若直接进去,万一那俩伙人合作了,我们估计够呛了。
当下,我问他:“那怎么办?”
那青舟子思虑了一番,淡声道:“再等等吧!”
言毕,青舟子挨着墙壁门口的位置坐了下去。
我跟结巴对视一眼,结巴压低声音说:“九哥,刚才念《往生经》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要是再耽搁下去,估摸着悬棺内的訇气都叫别人抢了去。”
说实话,我也有些担心里面的情况,就朝青舟子看了过去,却发现他好似没事人一样,竟然闭目养神了。
一时之间,我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强忍心头的疑惑,就想贴着房门听听里面到底怎么回事,那青舟子应该是看穿了我的打算,淡声道:“心平气和即可,贫道既然已经答应帮你,贫道自然助你一臂之力。”
好吧,道长都发话了,我还能做什么,只好顺着他意思在他边上坐了下去。
结巴见我坐了下去,也顺着坐了下来。
也不晓得是这岩洞有问题,还是咋回事,就在我坐下的一瞬间,我脑子一阵阵刺痛,紧接着眼睛变得模糊起来。
与此同时,我脑子闪过一副画面。
画面中,一口悬棺倒吊在半空中,下面是一群人在那吵闹闹。
陡然,那悬棺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然而悬棺下面那群人却是浑然不知。
渐渐地,那悬棺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当悬棺快靠近地面时,我赫然发现那悬棺要砸中的人居然是‘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结巴一把拉住‘我’,猛地朝左边推了下去。
只听到砰的一声响,悬棺扎实地砸在结巴右臂上。
顿时,血花四溅,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
“结巴!”我猛地喊了一声。
当我睁开眼时,就发现结巴正一脸疑惑地盯着我。
我懵了,一把抓住结巴猛地右臂,大口大口地喘气,说:“结巴,你手臂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一脸诧异地看着我,问:“九哥,你咋了?没事吧?”
我一怔,死劲晃了晃脑袋,又抬手死劲揉了揉脸蛋,奇怪,奇怪,太奇怪了,刚才那一幕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