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我手中的钱,看了一会儿,说:“不要!”
说完,她扭头就走,我又跟了上去,“能跟哥哥说说你叫什么名字么?”
她斜斜地瞥了我一眼,说:“我爸爸讲,自称哥哥的人,一般都是对我不怀好意的坏人。”
我醉了,这什么父亲啊,哪有这样教育子女的,就说:“万一你爸是骗你的呢?”
她脸色一变,怒声道:“我爸爸是世上最好的人,她不可能骗我。”
“我不信!”我故作不信的表情,说:“那我问你,你听过一句话没,子女的名字,寄托了父辈的希望,你说说你爸爸给你娶了个什么名字,我便能知道你爸有没有骗你。”
她考虑了一下,说:“陈久久!”
“啊!”我惊呼一声,“我叫陈九。”
“真的?”她好像警惕降低了一些,说:“我不信,除非你拿身份证给我看。”
我无奈的罢了罢手,这小女孩怎么精的跟猴精似得,便掏出身份证给她看了看。
她接过我身份证,瞄了几眼,又在我脸上打量了一眼,这才开口道:“这身份证是真的么?”
这话一出,我差点没想死,就连结巴也抿着嘴在那一个劲地窃笑。
我死劲揉了揉脸,说:“你可以找人鉴定一下。”
她盯着我看了一下,把身份证朝我递了过来,又盯着我边上的结巴看了看,这才缓缓开口道:“你叫陈九,他叫什么呢?”
“别人…都叫我…结巴!”结巴吱吱唔唔地说。
陈久久皱了皱眉头,说:“我不是问你外号,是问你真名。”
结巴挠了挠后脑勺,说:“孙明!”
她微微点头,又盯着我们俩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你们俩找我干吗?”
我也是醉了,没想到我们俩人居然被这小女孩给唬到了,就说:“没事,仅仅它乡遇老乡,看你可怜才…。”
不待我说话,那陈久久怒了,说:“你才可怜,我一点都不可怜,我有爸爸疼,我爸爸很疼我,我一点也不可怜…。”
说到最后,她低声抽泣起来,吓得我连忙问:“你哭什么呀?”
她擦了擦眼泪,自言自语道:“我不能哭,爸爸说,哭了就不是好孩子了,我要去找爸爸。”
说罢,她抬步朝前面走了过去。
我跟结巴对视一眼,结巴说:“九哥,怎么样?要不要帮?”
我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又跟了上去,就问那陈久久,“你爸去哪了?”
她头也没回,一直往前走,一边走着,一边掏出照片问路人,“哥哥,你见过这个人吗?”
“叔叔,你见过这个人吗?”
“阿姨,你见过这个人吗?”
看着小女孩的背影,我心里苦涩的很,结巴估计也是感同身受,不待我开口,结巴立马走了上去,说:
“久久,我们一起帮你找。”
趁他说话这会功夫,我瞄了一眼那照片,照片上是陈久久跟她父亲的合影,约摸四十的样子,国字脸,眼睛挺大的,看上去属于老实巴交那种。
“真的吗?”那陈久久一脸憧憬地看着结巴。
结巴没说话,而是朝我看了过去,那陈久久估计是看出什么了,又问我:“真的吗?”
我嗯了一声,说:“那能告诉我,你爸是在哪消失的么?”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她哇得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着,一边说:“半年前,爸爸说来这边找棺材,说那棺材值好多钱,只要找到那棺材了,爸爸下辈子就不出去了,一心在家里陪着我。”
我一听,朝结巴看了过去,碰巧结巴也看着我。
找棺材?
难道是悬棺?
当下,我立马问她:“你爸有没有说找什么棺材?”
她摇了摇头,说:“爸爸没说!”
我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不过,我基本上可以肯定,她父亲十之八九是来这边寻悬棺,至于她父亲是怎么知道悬棺的,我却是不知道了。
“久久,我们也是来这边找棺材的,要不,你跟着我们?指不定我们找到棺材了,你也找到你父亲了。”我对那陈久久说。
她一听,原本哭的泪雨梨花的,立马浮现一道笑脸,“真的能找到父亲吗?”
我嗯了一声,心里也没个底,就听到那陈久久说,“对了,我爸离开前,给了我这个东西,还告诉我半年后他没回来,就让我去这找他,可我没钱去。”
“什么东西?”我立马问了一句。
她警惕地瞥了我们一眼,原本放进口袋的手又缩了回来,说:“那东西是爸爸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不能轻易给你们看。”
我跟结巴对视一眼,苦笑一眼,这不是逗我们玩么,就问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挠了挠后脑勺,也不说话。
这把我们给急的,也拿这小女孩没办法,就是开始糖衣炮弹,我们告诉她,只要给我们看下那东西,就给她买衣服,又带去吃好吃的。
哪里晓得,那小女孩压根不埋单,对我们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无奈之下,我只好耸了耸肩膀,问她:“那你总能告诉我,去哪找他吧?”
她想了想,说:“这个可以告诉你,爸爸说的地方是余江县的平定乡。”
我一听,也没犹豫,就领着他们俩直接去了汽车站,大致上打听了一下到余河县的汽车,不远,只有三十来公里,但由于路面颇为难走,坐汽车得一个小时,再加上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想要去余河县,只能坐明天的早班车。
我们一合计,就在汽车站附近租了两间房,按照我的意思是,我们三人挤一挤就算了。毕竟,出外在门,能省就省点,但那陈久久说,她是女生,必须得独自一间房。
对此,我也是醉了,只好给她额外开了一房间。
待安排好她的住宿后,我跟结巴进了房间,刚坐定,那结巴说:“九哥,你觉得那个小女孩怎样?”
我说:“应该是从小在外面流习惯了,这才会这么警惕。”
他嗯了一声,又问我:“那你觉得她要拿出来的是什么?”
我没有直接说话,而是想了想,淡声道:“可能没有东西拿出来吧!。”
“没有?”结巴惊呼一声。
我点点头,说:“估摸着那小女孩怕我们不带去,故意弄个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出来,以此引诱我们带她去。”
说着,我罢了罢手,说:“对了,结巴,在京都时,你不是说你有女朋友么?怎么…”
不待我说完,结巴面色微微一怔,朝我罢手道:“九哥,这事你就别问了,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好吧!”我哦了一声,也不好再问下去,便匆匆地洗了一个澡,睡了一个晚上。
翌日,一大清早,我们三人简单的洗漱一番,便急匆匆地去了汽车站,买了三张从鹰潭到余河的汽车站。
我们坐的是第一班汽车,车上没啥人,本以为半小时很快就到了,谁曾想到,汽车开到一个镇子时,陡然停了下来,我纳闷的很,就问司机怎么不开了。
那司机一听我开口就是普通话,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道:“车子就几个人,跑到余河,我连油费都保不住,必须等到坐满人才能开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