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头,也顾不上那么多,就朝余倩看了过去,就发现她脸色惨白,估摸着是被吓倒了。
“表姐,你确定你没问题?”我朝她问了一句。
她面色一红,白了我一眼,也不说话,双手颤颤巍巍地朝木床底下摸了过去。
见此,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特想笑,也没说话,微微用力,将木床缓缓抬起,朝里面走了过去。
那余倩见我用力了,也朝里面走了过去,而身后那些工作人员则缓缓推出一条道来。
很快,我们俩人将木床抬到火炉边上。
“那啥…,我们这边火炉是自动化的,必须福主移到火炉内的滑板上,否则,恐怕烧不了。”我背后传出一道胆怯的声音。
扭头一看,说话那人四十来岁的年龄,国字脸,胸口的牌子上挂着,主管,朱友光的字眼。
我皱了皱眉头,瞥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跟他说什么。
当下,我也不敢耽搁,朝余倩问了一句,“你有问题没?”
她嗯了一声!
见此,我松出一口气,又回头瞪了那一群大老爷们,玛德,就这样的胆子,还在火葬场上班,也不怕人笑话。
随后,我跟余倩两人将木床抬了起来,正准备往火炉的滑板上推。
陡然,也不晓得嘛回事,原本一直扎堆的钻骨虫,开始变得躁动起来,隐约有向边上爬的趋势。
一见这情况,我猛喊:“快帮忙!”
令我气愤的是,那群大老爷们,一个个伫在那,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去。
我特么也是急了,大骂道:“看尼玛啊,快帮忙啊!”
那些人还是不动!
“草拟大爷,一个个大老爷们还不如一个女人!”我怒骂一声,猛地钻进木床底下,打算凭一己之力将死者推进去。
哪里晓得,我这边刚钻进去,上边像下雨一般,无边无际的钻骨虫朝下掉,宛如雨点一般。
不到一秒钟时间,那些所谓的工作人员一个个撒腿就朝门口跑了过去,仅剩下余倩一人站在木床边上,双腿直打颤。
“表姐,你走开!”我朝她喊了一声,双手托起木床,也顾不上那火炉口的大小,连带木床往火炉内推了进去。
就在我刚将木床推进去时,那些钻骨虫好似受到某种刺激一般,悉数朝我这边涌了过来。
“表弟!”那余倩尖叫一声,顺手捞起扫帚朝我身上扑。
那些钻骨虫好似不怕扫帚,密密麻麻地朝我涌了过来。
不到十秒钟时间,我浑身上下已经沾满那种钻骨虫,最为恐惧的是,那些钻骨虫好似看上我了一般,即便是我身上爬满了,但那些钻骨虫依旧是前赴后继朝我身上爬!
“别…别管我,先烧尸!”我朝余倩喊了一声。
不张口还好,这一张口,那些钻骨虫好似找到突破口一般,猛地朝我嘴里钻了去。
玛德,我怒骂一声,抬手朝嘴上摸了过去,用力一摔,一大片钻骨虫散落在地。
而那余倩一见这情况,也不晓得是吓蒙了,还是怎么回事,直勾勾地看着我,颤着嘴唇,也不敢上前。
玛德,看来指望不上她了。
我暗骂一句,抬腿朝火炉边上的按钮跑了过去,令我崩溃的是,这上面写的全特么是英文。
我上学那会,英语烂的要命,除了最简单的几个英文字母,其它的一概不认识。
很多时候我就在纳闷,明显是咱们大中国制造的,为什么非要刻着英文,那些人是觉得中文没水准,还是觉得英文逼格高?
当下,我也顾不上那么多,拽着那些按钮,就是一顿乱摁。
好在我运气还算可以,在按到第七个按钮的时候,那火炉的滑板总算缓缓朝里面滑进去。
见此,我松出一口气,低头朝了自己身上一眼。
仅仅是一眼,我头皮一麻,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脑门,但见,我身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那种钻骨虫,里三层,外三层。
我本身就对密集恐惧症,看到这情况,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四肢不停地发抖,脑子里像浆糊一般,没得任何想法。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好几个时间,就觉得浑身好像轻了不少,低头一看,令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钻骨虫居然…居然从我身上缓缓退出,最为诡异的是,它们退走的路线,极其规律,宛如行军一般,拉成一条长线,每一排三只钻骨虫。
而它们退出的方向,竟然是火炉。
也就是说,这些钻骨虫在自杀?
玛德,这是咋回事?
我微微一怔,也没多想,四肢猛地抖了起来,目的是将那些钻骨虫从身上抖下去。
哪里晓得,那些虫子好似黏在我身上一般,无论我怎么抖,愣是不掉,而是极有规律地缓缓退。
这一幕把我弄懵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难道这些虫子怕我?
不对啊!若是这些虫子怕我,它们绝对不会爬到我身上来。
一时之间,我实在想不明白。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门口涌过来不少人,足有二十来人,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林叔以及他的一对子女,就连颜瑾也站在其中。至于余倩,她一直站在我边上,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我。
“表弟!”那余倩喊了我一声,关心道:“你…你没事吧?”
我微微点头,也没说话。
“爸,那陈九是怎么回事,您不是说一旦被钻骨虫粘上,有死无生吗?”那林中天朝林叔问了一句。
那林叔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朝我看了过来,满眼的不可思议,颤着音问我:“陈九,你…你…你现在什么感觉?”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就好似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滑下去!”
这话一出,那林叔脸色巨变,浑身都抖了起来,尖叫道:“天呐,你居然是…。”
刚到说到一半,那林叔好似意识到什么,猛然收声,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格外奇怪,像是尊重,又像是贪婪。
听着这话,我心头疑惑更重了,难道这些虫子真的怕我?
就这样的,我愣在原地,任由那些钻骨虫从我身上缓缓地朝火炉内爬了进去。
大概过了半小时的样子,那些钻骨虫几乎已经从我身上走了,我抖了抖有些麻木的四肢,重呼一口气,正准备走。
陡然,我感觉脖子处好似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随之而来就是一阵眩晕感,“表…姐,扶…我一把。”
刚说完这话,我整个身体好似失去支柱一般,猛地朝前面倒了下去!
眼瞧就到砸到地面了,那余倩也算是反应快了,一把扶住我,关心道:“表弟,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张了张嘴,也不晓得是体力太虚了,还是咋回事,并没有发出声来,就觉得浑身上下使不上任何劲道。
“快,送医院!”那余倩朝门口处喊了一声。
我本来想摇头说不去,只是那股虚弱感愈来愈强,不到几秒钟时间,我感觉眼皮开始打架。
“表弟!”那余倩喊了我一声,死劲晃了晃我:“你到底怎么了啊,你别吓姐啊,要是你出了事,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