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知道!”林叔说。
“何以见得?”我问。
“你想想,倘若颜小姐不知道的话,她父亲不可能用一个替身充当自己近十年,也不可能瞒得过她,所以,我断定颜小姐不但知道,甚至还在暗中帮着她父亲。”
那林叔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照片,扬了扬,“你看看照片上这人,再仔细想想那尸体的模样,虽说有点像,但相似度并不是很高,只有三到四成的样子,照这种情况来看,应该有很多人能一眼认出颜瑜父亲才对。可,这些以来,却从未有人认出来,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我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那林叔朝门口瞥了一眼,“很简单,由颜瑜充当一个引路人,这事便能隐瞒过去,打个很简单的比方,先前我们吃饭时,我那一对子女过来,我不告诉你,他们是我的子女,你只会带疑他们跟我关系,并不会想到父子关系,哪怕就算想到父子关系,也不敢确定对么?”
我嗯了一声,还真是这样,是他告诉我,那林中天跟林巧儿是他子女,我才认为林中天跟林巧儿是他女儿。
退一万步来说,倘若林叔说,林中天跟林巧儿是他弟弟妹妹,我绝对会也会这么认为,这是人的正常思维,很容易别外人引导。
等等,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难道那颜瑜也是利用这样方法!
一想到这个,我浑身一怔,诧异地盯着林叔,不待我开口,就听到他说:“陈九,你想过没,倘若颜瑜告诉你,我是她父亲,你会不会认为,我就是她父亲。”
我嗯了一声,原因很简单啊,我根本不认识她父亲,她说哪个是她父亲,我便会认为哪个是她父亲,而是毫不怀疑的。
他笑了笑,“你现在明白了没,那尸体长的跟她父亲有三四分相像,只要她一口咬定那人就是她父亲,就算她的一些亲戚要说什么闲话,但作为死者的亲手女儿颜瑜,她说那人是她父亲,那些亲戚即便是带疑,也不会多说什么。”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眼瞥了我一眼,继续道:“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她父亲回香港时,正是从安玛斯山脉回来,当时她父亲离开香港有大半年的时间,一下子回来了,就算是相貌有些变化,别人也不会过多在意,再加上颜瑜的认证,所有人都会认为死者便是颜瑜的亲生父亲。”
听完这话,我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如果这一切真如林叔说,这件事恐怕并非表面这么简单了,疑点一,既然颜瑜知道死者不是她父亲,她为什么还要让我过来香港,疑点二,颜瑜那个后妈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疑点三,颜瑜的父亲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利用一个替身冒充自己,…。
一时之间,我只觉脑袋特别重,就好似走进一个事先布好的局。
那林叔见我没说话,在我肩膀拍了拍,沉声道:“陈九啊,这事也没啥好想的,颜瑜父亲不过是利用先入为主的思想,给人营造出这种气氛,误以为死者就是他,这才方便他行事,不过,说实话,他到底有什么打算,我也不清楚。”
我点点头,盯着林叔看了一会儿,“您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他笑了笑,“正所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告诉你这些事,是因为我有事想拜托你。”
我皱了皱眉头,“什么事?”
“暂时先不说了,等处理好这尸体,再商量吧!”说着,他在我肩膀重重地拍了几下,便朝门口走了过去,留我一个人在内房。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感触颇多,只觉得这林叔也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待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后,我挨着墙壁蹲了下去,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如果一切真如林叔说的那样,那么,颜瑜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
一支烟过后,我脑袋重的很,死劲搓了搓脸,我想过出去找颜瑜把话挑明了说,但,考虑这件事的重要性,我不敢莽撞。
想了一会儿,我深呼一口气,打算将这件事压在心中,唯有看颜瑜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当下,我缓缓起身,将手中的烟蒂丢在地面,用脚踩了踩,朝门口走了过去。
刚推开门,就发现颜瑜正站在门口,而林叔则坐在死者边上。
一见我,那颜瑜掏出纸条写道:“怎么进去这么久?”
我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咋解释,脑子一转,就说:“那啥…林叔要把他闺女给我当媳妇,被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话音刚落,那边的林叔一个踌躇,差点没从凳子上掉下去。
那颜瑜好似信了,掏出纸条写了几个字,给林叔递了过去,我微微扭头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字,写的是,“他说的是真的么?”
那林叔强忍心头的怒火点点头。
见此,我松出一口气,也不再说话,主要是觉得不知道说什么。
当天晚上,我们三人一直在化妆间守着,第二天的早上五点,那林叔说有些困了,要回去睡个回笼觉。
待他离开后,整个化妆间就剩下我跟颜瑜以及一具尸体。
按照我的想法是让颜瑜睡会,我替她守着,但那颜瑜好似有啥心事,沉着脸,直勾勾地盯着我,也不说话。
大概盯了好几分钟时间,我实在受不了她的眼神,就问她:“瑜儿,你是不是有事?”
那颜瑜听我这么一问,柳眉微蹙,在我身上又盯了一会儿,我有些急了,就说:“瑜儿,你要是有事就直问,我绝不隐瞒!”
她点点头,掏出纸条,写道:“林叔是不是跟你说了我爸的事?”
我也没隐瞒,就嗯了一声。
她又写道:“他是不是告诉你,我爸没死?”
我微微一怔,点点头,也没说话。
她在我身上盯了一下,神色一变,写道:“他骗了你,其实这尸体就是我爸,当年我爸跟他们的飙风小队,前往安玛斯山脉,他们十二人全部下到冰墓了,留我爸一个人在洞口守着,后来也不知道冰墓内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那些人出来后,左臂起了一层特别奇怪的东西,不过,他们的运势却比以前好多了。”
听着这话,我特么有些无语了,这与林叔说的不同啊,那林叔说,他们十三人全部下到冰墓了,而颜瑜又说,他爸没下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说谎?
那颜瑜见我没说话,又在纸条上写了很多字。
过了好几分钟的样子,她将纸条递了过来。
我接过纸条一看,这上面写的是,当年她父亲没有下到冰墓,让林叔等十二怀恨在身,后来十二人集体污蔑她爸,至于污蔑的理由很简单,好像是怕她爸泄秘,甚至对她爸动过杀念,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那十二态度大变,不但没有动她爸,反倒跟她爸结拜了。
看到这里,我心沉如铁,从颜瑜跟林叔的话,我能听出来一些门道,首先可以确定的是,那个所谓的飙风小队肯定下过冰墓,至于是十三人都下去了,还是十二人下去,这一点无从得知。
想了一会儿,我缓缓开口,就说:“瑜儿,实不相瞒,你的话与林叔的话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