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看了我一眼,低声抽泣起来,无论我问什么,她死活不开口。
足足过了三分钟,她停止了抽泣,朝边上的啤酒瞥了一眼,“喝了,我告诉你。”
“你…”我被她给气着了,没好气地捞起啤酒喝了起来,本以为她忘了喝酒这事,没想懂她居然一直记在心里。
我这边刚喝完酒,她开口了,“啤酒太涨肚了,要不,我们换白的吧!”
说完,她也没管我同意与否,像变戏法似得捞了两瓶白的,我一看,52度的稻花香,不由一愣,玛德,刚喝完啤的,又来白的,她这是打算干吗?难道真要灌醉我?
“颜姐,我不喝白的!”我连忙拒绝。
她面色一沉,“那算了,今天就这样了,我先去休息了。”
说着,她起身朝卧室走了过去,吓得我连忙拿起白酒,喝了一口,就说:“你赢了,我喝!”
她嘴角滑过一抹笑意,“这还差不多!”
说完,她在我边上坐了下来,又捞了一个水杯摆在我面前,往里面倒了二两白酒,“喝完这个,我告诉你后来的事。”
我也懒得废话,端起酒杯一引而尽,就问她:“我想知道后面所有的事。”
说完这话,脑袋一重差点没摔倒,好在那颜瑜拉了我一把,这才没摔下去,就听到她说:“临分别时,我嘀咕了一句关乎父亲的事,那马锁匠又问了几句,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把关于父亲的事,跟他全盘说了,那马锁匠告诉我,他有办法救父亲,前提是,我必须帮他完成一件事。”
我一听,眉头皱了起来,“你信了他的话?”
她点点头,“信了,我父亲卧病在床十余年,我想让他好起来,我想让他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我微微一愣,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想必那马锁匠应该是抓住颜瑜救父的心理,这才将颜瑜拉下水,就问她,“你父亲到底是什么病?”
她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他的病很怪,我去过大大小小的医院,医院方面给的消息是没病,但我父亲的身体却是愈来愈差,直到一个月前,医院方面下了通告,说是以父亲身体的状况,最多只能活一个半月,我…。”
我能明白她的心情,拍了拍她手背,“抱歉,触到你的伤心事了。”
她摇了摇头,“没事,这事迟早要面对!”
言毕,她拿过酒杯,倒了一些白酒,一饮而尽,“好了,你再喝一杯,我便将剩下的事悉数告诉你。”
“我…”我支吾一句,“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她故伎重演,站起身要走,弄得我郁闷的很,只好再次喝了一杯,隐约有种想吐的感觉,就见到颜瑜站起身,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关心地问了几句,又问我:“还能继续么?”
我不是很明白她意思,不过考虑到她跟马锁匠的事,我打起精神问了一句,“马锁匠让你做了什么?”
她面色一愣,在我脸上盯了很长时间,右手缓缓朝我头发摸了过来,我一把打开她手臂,再次问了一句,“马锁匠让你做了什么?”
她想了想,淡声道:“让我弄死你!”
我一听,立马问:“你跟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应该有机会弄死我,为什么没动手?”
她惨淡地笑了笑,“的确有机会弄死你,只是…当时你朋友在,不好下手,再后来看到你对兄弟媳妇如此照顾时,我有些不忍心,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可马锁匠一而再的逼我,再加上父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抬手朝我脖子伸了过来,继续道:“我知道杀人仅仅是掐住对方的脖子即可,很多时候,我就在想,只要在你脖子上掐上两分钟,便能换回父亲的性命。”
令我松一口气的是,她仅仅是在我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便没了下一步动作。
倘若她掐下去,我不知道是否有力气反抗。
那颜瑜显然是看到我的反应,冲我笑了笑,“你放心,自从打算跟你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已经放弃杀你的念头。”
我沉着脸,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直接问:“第一次在鬼楼时,你是不是看到那中年男子了?”
她嗯了一声,“当时马锁匠见我迟迟动手,便找到我,给我说了一个计划,而这个计划便是置你于死地的计划。”
“什么计划?”我立马问。
“把剩下的白酒喝了!”她说。
我特么想掐死她,每次到了关键时刻,总是这般,我也懒得废话,捞起剩下的半瓶白酒一饮而尽,“现在能说了吧?”
她冲我一笑,“这个计划被马锁匠称为,‘死九计划’,由我在你身边负责迷惑你的思想,给你制造出来一种见鬼的现象,实则那天在鬼楼见到的那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马锁匠的儿子,马自清,而那个开着豪车的男子,是他制毒窝点的一名工人,就连那小孩也是请来的。”
一听这话,我浑身一怔,那中年男子就是马自清?立马问她:“那天我们在2804门口,见到的灵位是假的?”
她嗯了一声,“的确是假的,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误以为自己见鬼了。”
玛德,果真如此,这些天我一直在纳闷,什么鬼这么厉害,竟敢在我身边出现。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
我记得,当初是她跟我说,马锁匠的儿子、孙子有问题啊!
我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她笑了笑,解释道:“这也是马锁匠的计划,他打算借你的手,灭了那个假的马自清,不对,应该说,马锁匠打算借你的手捣毁那个制毒窝点。”
“为什么啊!”我惊呼一声,“那制毒窝点,不是他的老窝么?”
那颜瑜摇了摇头,“你把马锁匠想的太简单了,不知道你听过一个组织没,他是那个组织的长老,这个制毒窝点于他而言,仅仅是九牛一毛,也正是意识到他的身份,我才会相信他有能力救我父亲。”
“什么组织?”我疑惑道。
“玄学协会!”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一听,头皮一麻,整个人都懵了,玄学协会,那马锁匠竟是玄学协会的长老,这特么太巧合了吧!
不对,这不是巧合,应该是玄学协会开始对我下手了。
一想到这个,我整颗心沉了下去,若说单独马锁匠一人,我或许有机会弄死他,但现在他背后是整个玄学协会,我有些犹豫不决。
那颜瑜见我不说话,还以为我被那组织吓到了,就说:“听马锁匠说,他在玄学协会排第五,而那妇人在玄学协会排第三,地位好似比他高一些。”
我还是没说话,这颜瑜应该不知道我跟玄学协会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