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劲晃了晃脑袋,肯定是前者,毕竟,他说完这话,便从丨警丨察手里抢枪了。
当下,我朝那马自清的尸体走了过去,边上两名丨警丨察拦住我,说是外人不能靠近凶案现场,直到刘颀对那俩人说了几句话,他们才放我进去。
刚靠近马自清的尸体,我表情一怔,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这马自清抢枪了不假,但是,他手指却没有放在扳机的位置,而是紧紧地握住枪,没有射杀我的意思。
难道他那句话是指郭胖子会杀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可,眼前的事实摆在我面前,令我不得不多一份心。
难道是郭胖子曾经对他说过什么?
又或者说,郭胖子在吸丨毒丨的情况下,无意之中透露过什么?
我在原地愣了好长一会儿,直到刘颀推了我几下,“陈九,你发什么愣啊,是不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到了?”
我回过神来,罢了罢手,说了一句没事,便领着颜瑜径直朝楼下走了过去,那刘颀在后面喊了一声,“陈九,晚上一起吃个晚饭,记得带上你的小女朋友,不见不散呐!”
我沉着脸直接下了楼,在路上时,那颜瑜好似发现我情况有点不对,就问我:“陈八仙,你到底怎么了,在天台就感觉你脸色有点不对劲。”
“没事!”我淡声道,“对了,颜姐,你先回旅馆,我要去一趟锁店,总觉得这马锁匠在暗中观察我,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不行!”她摇了摇头,“你朋友刚才还说,等会一起吃完饭,我哪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我没心情跟她开玩笑,就说:“颜姐,我没跟你开玩笑,这事牵扯面有点大,我不想让你陷入其中。”
那颜瑜听我这么一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陈八仙,在你眼里,我是怕死的人么?”
我很想回一句,是。
但,她接下来的一句,却令我将到嘴边的话,活生生的咽了下去,她说:“就在下楼时,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我先前可能是真中邪了,可,奇怪的是,那种中邪有点奇怪,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也能感觉到你对我做的事,脑子里还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些事。”
“多了什么?”我连忙问。
“我看到一间房子,里面摆了一条长型的桌子,边上坐了坐了八九个人,马锁匠的媳妇坐在最上面,马锁匠坐在第二排,那马自清坐在最下面,还有一人,有点眼熟,那人跟马自清坐在一起。”
说着,她脸色巨变,惊呼道:“我想起来了,那人就是2804室照片上那人。”
听着这话,我心里咯噔一声,按照我的想法,马自清只是小喽喽,真正的头目很有可能是马锁匠,而现在听颜瑜这么一说,很有可能真正的头目是马锁匠的媳妇,也就是那个看上去比较胖的妇人。
“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这画面?”我立马问了一句。
她想了一下,“先前中邪时看到的,我以为自己在演中邪,实则是我已经中邪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嗯了一声,沉声道:“颜姐,你也看到了,这事挺大,你最好别牵扯进来,尽早脱身,等搞定这事,我一定随你去香港!”
“不行!”她摇了摇头,“陈八仙,你休想就这样甩开我,反正我是跟定你了,你去哪,我去哪!”
“为什么啊!”我疑惑道。
“我中邪时,你不嫌弃我嘴脏,亲了我,我要跳楼时,你不顾自身安全救了我,先前在天台时,我…,你又把衣服给我…,我…。”她红着脸说。
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大姐,在天台时,您老可不是这样说啊,把我骂的那个狠啊!差点没骂到祖上十八代去!”
她尴尬的笑了笑,也不说话,死死地拽住我。
见此,我特么也是醉了,这女人莫不是看上我了吧!
不行!我已经欠了感情债,不能再招惹感情了。
当下,我一把打开她手臂,脸色也沉了下去,“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回旅馆,否则,别怪我了!”
那颜瑜显然没想到我的变化会这么大,诧异地盯着我,足足过了好长时间,她才依依不舍地朝旅馆那个方向走了过去,临走时,一而再的招呼我,吃晚饭一定要带上她。
我现在只想着她早点走,自然不会拒绝她,就同意下来。
待她离开后,我径直朝马锁匠的店铺走了过去,令我诧异的是,锁店居然没关门,那妇人正坐在店门口,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盯着过往的人。
一见我,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表情仅仅是一闪即逝,旋即,又被她很好的掩饰下去了,笑道:“细伢子,咋你一个人回来了,我们家老头呢!”
我冷笑一声,玛德,若不是刚才看到她脸色沉了一下,我很有可能会上当,会当作她真的不知道,但现在么。
呵呵!
我冷笑连连,朝她走了过去,故作疲惫道:“不清楚,我下来时,马锁匠就不见了,对了,马婶,怎么会来那么多丨警丨察,还有那27、28、29楼怎么会有人啊!”
说这话的时候,我在她边上坐了下去,顺手捞起一个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继续道:“马婶,听刚才那些丨警丨察说,那三层楼是制毒窝点,这事会不会牵扯到马锁匠。”
她笑了笑,罢手道:“我们家老头,也就是一个开锁匠,哪里会牵扯到丨毒丨品上面。”
玛德,装得挺像的。
我暗骂一句,不动声息道:“可,我刚才在上面看到马叔叔也在其中,你们不是马叔叔的父母么,他制毒,你们不知道吗?”
我这话已经算是将话点明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妇人深叹一口气,“都说儿大不由娘,艾,这些年我以为他做房地长赚到钱了,没想到这个天杀的居然跑去制毒,叫丨警丨察抓了好,免得毒害世人。”
说这话的时候,那妇人的表情当真是惟妙惟肖,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看到这里,我又试探性地说了一句,“马婶,刚才那些丨警丨察问我话了,我已经告诉他们,你与马叔叔的关系了。”
我说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暗示那妇人,别想着对我不利,那些丨警丨察就在我后面,二是想看看那妇人的反应,想看她到底能演到什么时候。
说完这话,我手里塞进口袋,熟练地摁了一下通话键,要是没出错,这电话应该是打给了刘颀。
那妇人好似听出我的言外之意,笑道:“现在不比旧社会了,旧社会是一人犯法,牵扯全家,现在的社会,就算是儿子犯法,恐怕也牵扯不到父母,细伢子,你觉得呢?”
“那是,的确不会牵扯到父母,只是,父母恐怕难免要到警局做份口供吧!”我笑了笑,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