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罢了罢手,也没说话,领着我出了门,我问她是不是直接去静心阁,她说,先去厨房拿点东西端进去。
很快,我们来到厨房,也不晓得是咋回事,厨房里面的那些厨师跟服务员一见我,满脸笑意,对我格外尊重,特别是那个掌勺的大厨,拍了拍我肩膀,语重深长地说:“小兄弟,想做啥,大胆去做,我们整个厨房是你的后盾。”
说实话,我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一想到刘叔的话,也就释然了,刘叔说,那女人为人嚣张跋扈,这大金地酒店的服务员基本上都被打了,想必是这些人对那女人敢怒不敢言,都希望我能替他们出口气。
念头至此,我跟他们大致上说了几句恭维话,便端着盘子准备去静心阁。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去静心阁的服务员,连我在内一共四人,其中三名女子,而先前领我进来的那女服务员也在其中,我问那女服务员怎么不去门口了,她说,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可以充当一次送餐员。
好吧,她都这样说了,咱一大老爷还能说啥,只能诚心地道了一声谢。
出了厨房,我们四人直奔静心阁,在路上时,那女服务员问我跟那女人有啥仇,我没跟她说实话,就说有点小恩怨,想出口气。
我这样说,是怕那她知道我跟那女人有血海深仇,从而害怕出事,不带我去了。
大概走了好几分钟时间,我们来到九楼,那女服务员说,她们酒店有规定,上菜之前,必须要整理容装,说是怕影响客人的心情跟食欲。
而当时的我,算不上蓬头垢面,但头发还是有些凌乱,再加上大部分头发都是白的,那女服员说我这样的发型不适合上菜,便找了一把梳子替我把头发整理了一下。
对此,我也是醉了,不愧是大酒店,就连上个菜都还有讲究。
待弄好头发后,我们一行四人走过一条长长的过道,出现在静心阁门口,或许是报仇心切的缘故,我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起来,但想到游天鸣的计划,我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让自己尽量平缓下来。
就在这时,那女服务员瞥了我一眼,问我:“准备好了没?”
我嗯了一声。
那女服务员点点头,抬手敲了敲门,用充满女性魅力的磁声缓缓开口道:“您好,我是服务员,您点的糕点送到。”
奇怪的是,房内并没有传出声音,我有些纳闷了,莫不成那女人今天没来?
就在我愣神这会,房间内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进来吧!”
“等会小心点!”那女服务员朝我招呼一句,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就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一道令我差点暴走的身影出现了。
一见那身影,我的第一反应是紧了紧拳头,差点没冲上去暴揍那女人一顿,好在那女服务员看出我的异常,不动声息地拉了我一下,低声道:“注意场合!”
我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就发现那女人一身黑色薄纱,若隐若现,头发盘的高高的,给人一种贵妇的感觉,而那女人边上则坐着八九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应该是保镖之类的人。
或许是我们这边的动静惊到那女人,她缓缓扭过头,朝我们瞥了一眼。
就一眼,她眼神锁定在我身上,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了好长一会儿时间,微微一笑,“陈九,你来了?”
我一愣,按照我的想法是直接跟她坦白,毕竟,我见她是为了游天鸣的下一步计划,哪里晓得,那女服务员忽然开口道:“陈九,什么陈九,您是不是看错人了?”
那女人一愣,好似很不满意,朝边上那些中年大汉招了招手,“把女的赶出去!”
言毕,那女人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与此同时,那些中年大汉也站起身走了过来。
很快,他们来到我边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女人并没有看向我,而是走向女服务员,用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说:“你说他不叫陈九,那他叫什么?”
在她说话这会功夫,那些中年大汉已经将女服务员围了起来,看那架势是打算将女服务员架出去。
“她是我表哥,叫…叫刘军!”那女服务员急中生智,来了这么一句话。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话一出,其他服务员跟着说了起来,“对,这人就是雯雯表哥,来我们酒店干了快半年了。”
“是啊,他跟我来公司的时间只差了一周。”
这番话的后果是我懵了,我特么什么来这上班了?不过,考虑到眼前的处境,我只好顺着他们的话接了一句,“女士,您老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来这酒店有段时间了,好几次还见过您呢!”
那女人饶有深意地盯着我看了几眼,皱了皱眉头,“你真不是陈九?”
“真不是!”我回了一句,我怕她听出我声音,把声音压得很低,有股沧桑感。
她一听我的话,眉头皱了的更深了,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终将眼神停留在我头发上,对边上的中年大汉淡声道:“拽他几根头发看看。”
我懂了,她估计开始动摇了,主要是我这头发太显眼了,就在半个月前,我还是一头乌黑的头发,而现在已经白了一大半,别说她,就算是我父母看到我,估计也不敢相认。
追其原因,还是跟我的白头发有关。
而那女人之所以想拽我头发,估摸着是怀疑我染发了。
当下,我也不动,任由那中年大汉拽了几根头发,令我蛋疼的是,那些中年大汉哪是拽几根头发,分明是从我头上拽了一把去,痛的我差点没叫出来。
那中年大汉拽了我一把头发朝那女人递了过去。
那女人接过头发看了看,又瞥了我一眼,淡声道:“你很像我先生的一个朋友。”
我不知道怎样接话,主要是我跟这女人没怎么打过交待,只知道她为人颇为歹毒,就愣在那,也不说话,倒是那女服务员接了一句话,“我表哥说话不太方便,每说一次话,喉咙都会生痛,听医生说好似换了莫咽综合症,还望您见谅。”
说着,她不动声息地朝我打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让我向那女人道歉。
我轻轻点头,立马朝那女人笑了笑,然后弯了弯腰。
“是吗?”那女人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她了,抬手就是一耳光朝我煽了过来。
我想挡,边上的几个服务员立马拽住我手臂。
就这样的,她手掌出现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痛,不到片刻时间,四个手指印出现在我脸上。
我特么想弄死她,玛德,这女人简直是阴晴不定啊,前一秒还笑着,下一秒居然直接动手了。
我深呼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朝她笑了笑,然后弯了弯腰,表示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