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打破这种僵局的是葛红尘,他站起身,走到我边上,从我手中拿过鲁班尺,又从顺子手中拿过鲁班尺,将两柄鲁班尺重叠在一起。
奇怪的是,当两柄鲁班尺重叠一起时,那鲁班尺的颜色居然发生变化了,由先前的淡色,逐渐变成红色。
更为怪异的是,那葛红尘一见鲁班尺的颜色变了,二话没说,将鲁班尺往桌子上一放,立马跪了下去,紧接着就是跪拜,态度格外虔诚。
看到这里,我疑惑的很,就连游天鸣也是如此,反倒是那名叫顺子的青年男子,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当下,我拉了顺子一下,问他:“顺子,葛办长这是干吗呢?”
他扭头瞥了我一眼,疑惑道:“那鲁班尺不是你的么,你应该知道葛办长在干吗吖!”
我尴尬的笑了笑,也没隐瞒,就把老木匠送鲁班尺的事说了出来。
那顺子听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满眼的不相信,“别闹了,你知道鲁班尺的价值么,这样跟你说吧,那把三两重的鲁班尺能换十世富贵。”
说完,那顺子在我身上深深地看了一眼,继续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觉得有人会随手送给你?”
一听这话,我哭笑不得,就说:“真是一名老木匠送的。”
说着,我朝边上的游天鸣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替我证明一下。
那游天鸣会意过来,立马拍了拍顺子肩膀,“顺子,这鲁班尺的确是一名老木匠送给九哥的,说是鲁班尺在他身上带了几十年,送给九哥辟邪的。”
这话一出,那顺子面色一变,眼睛一直盯着我看,他边上那名青年男子也是如此,这让我更为疑惑了,就问顺子,这鲁班尺到底有何神奇。
那顺子深呼一口气,正准备解释,陡然,那葛红尘咳嗽一声,“顺子,没你事了,出去吧!记住,守在门口别让人进来。”
那顺子嗯了一声,领着另一名青年男子朝外面走了过去。
待他们离开后,葛红尘将两柄鲁班尺拿在手里抛了抛,对我说:“小九,这鲁班尺对我很重要,不知道能不能送…”
“行!”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估计是要我送给他,我直接同意下来,继续道:“不过,小子有个小要求。”
“哦?”他好似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就同意下来,深深地瞥了我一眼,点头道:“说说看。”
“借我五百人!”我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你要五百人干吗?”那葛红尘下意识问了一句。
“报仇!”我解释道。
“报什么仇?”那葛红尘再次问了一句。
我摇了摇头,就说:“这事不归您管。”
他眉头一皱,紧了紧手中的鲁班尺,就说:“小九,我也不说矫情的话,你要五百人帮你干活,我能答应,若是借五百人去杀人放火,我恐怕无法答应。”
“那算了。”我不想跟他扯下去,直接伸手去拿鲁班尺。
那葛红尘面色一变,连忙将鲁班尺死死地护在怀里,“小九,小九,万事好商量,这样,你换个条件,只要能办得到,我一定替你完成。”
我罢了罢手,于我来说,眼下只有一件事,覆灭白莲教替陈天男报仇,就对他说:“要么借人,要么把鲁班尺还我。”
他面色一骤,死劲摇了摇头,“小九,你看这样行不,五百人可以借你,但我必须跟着去。”
我冷笑一声,若是让他跟着去,还报个屁的仇啊,直接拒绝他的提议。
随后,那葛红尘逮着我说了一大堆的话,大致上这鲁班尺怎样,怎样,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这鲁班尺给他,对此,我一直未曾松口,只有一个条件,借我五百士兵。
说到最后,那葛红尘估计是实在没办法了,答应借我一百士兵,又跟我约法三章,一不能干让部队抹黑的事,二不能让巧取豪夺,三不能干杀人放火的事。
而我对他的要求很简单,那一百士兵必须百分百服从我的命令。
对于这点,那葛红尘自信满满地说,军人的天性是服从命令。
商量好这一切,就问那葛红尘,这鲁班尺到底有何神奇的地方,又问他为什么要拿这鲁班尺给我看。
那葛红尘听我这么一问,找了一条凳子坐了下去,或许是刚得到鲁班尺的缘故,他心情颇不错,就说:“小九啊,你手里的鲁班尺与我们第六办的鲁班尺不同于普通的鲁班尺,而是祖师爷鲁班亲手打造,并且赋予某种神秘的咒语,据传闻而言,这鲁班尺共计三十六柄,正好对应三十六天罡星,故此,这种鲁班尺有了另一个称呼,三六尺,而你手里的那柄三六尺。”
说着,他将那三六尺递给我看了看,继续道:“你看左上角是不是有三个小字。”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一看,的确有三个小字,是小篆体,写的是,‘天罪星’,就问他:“这三六尺有什么用,跟人皮棺有关?”
那葛红尘嗯了一声,就说:“小九,你想想看,那老木匠为什么平白无故把这么贵重的三六尺送给你?”
听葛红尘这么一问,我微微一怔,还真别说,刚才一直在纠结三六尺的作用,居然忘了最关键的一点。
就如葛红尘说的那样,这三六尺格外贵重,而我跟那老木匠属于萍水相逢那种,说直白点,我甚至连老木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他凭什么送这么贵重的三六尺给我?
当下,我面色一沉,就朝葛红尘看了过去,问他:“葛办长,以你之见,那老木匠为什么会送三六尺给我?”
我这样问,是因为直觉告诉我,这葛红尘应该知道这中间的原因,毕竟,这所谓的三六尺也是他告诉我的,最为主要的一点,我发现那葛红尘看向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像是长辈看待晚辈的那种欣慰。
那葛红尘笑了笑,解释道:“要是没猜错,那老木匠应该跟你有些渊源,送你三六尺恐怕是让你防备一下人皮棺。”
说着,他站起身朝先前那工具箱走了过去,一边走着,一边说,“而这三六尺与我祖上这口人皮棺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其一是打造人皮棺时,所用的尺子正是三六尺,其二,这种人皮棺对木质以及土壤有着腐蚀的作用,也正是这个原因,祖上才将尸骨藏于人皮棺夹层,其目的是防止煞气外散。”
说完这话,他从工具箱取出一枚墨斗,朝我扬了扬,“这是当年做人皮棺的墨斗。”
一听这话,我愈发疑惑了,这葛红尘啥意思?当年做人皮棺的工具保存至今?这好像有点扯吧?更为关键的一点,他是怎么知道这东西就是做人皮棺的工具。
当下,我把心中的疑惑朝他问了出来。
他听后,解释道:“这事牵扯有点远,我只能告诉你,当年祖上做人皮棺时用的都是这些工具。”
话音刚落,一直未曾开口的游天鸣忽然开口道:“葛办长,您意思是,抬人皮棺时,必须要将当年做人皮棺的工具带上,否则棺材无法抬动?”
听着这话,我诧异地瞥了游天鸣一眼,然后看将眼神朝葛红尘抛了过去,说实话,我也想知道原因,不然,这葛红尘拿工具箱干吗?莫不成在我们面前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