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话说完,我立马插话道:“你意思是这尸身成精了?”
他死劲晃了晃脑袋,“不是,而是一种很玄的东西,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按照师傅的意思,遇到这种尸身,最好避而远之。”
我一听,这游天鸣是唢呐匠,应该鲜少接触这类尸体才对,他师傅怎么会跟他说这样的话,这不符合逻辑啊。
那游天鸣好似看出我意思,就说:“九哥,自从决定跟你后,师傅曾找我聊过一次,说是你会遇到一具不腐烂的尸身,那一次会死好多人,甚至会死一个与你亲近之人,有可能是我,也可能是胖子,还有可能是陈天男跟杨大龙。”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一直盯着我,嘴唇发乌。
对于他师傅的话,我以前怀疑过,但,自从上次的事后,我对他师傅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主要是他师傅所卜算出来的事,太准确了,根本就没出过错。
这下,我有些害怕了,从接受这人皮棺以来,怪事不断,我一直担心我身边的人会出事,现在听游天鸣这么一说,我心里直打鼓,甚至想过放弃。
那游天鸣见我没说话,又说:“九哥,要不…我们跑吧,万一真应验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我罢了罢手,脑子乱糟糟的,若说跑!感觉对不起抬棺匠这个行业,更对不起杨大龙,若说不跑,游天鸣师傅已经说过了,这次会死我身边的亲近之人。
考虑一番后,我心中有了选择,就说:“天鸣,你带着郭胖子等人先走,我留下来一个人处理。”
“不行!”那游天鸣直接拒绝我的提议,“现在棺材已经出现异像了,留下来只是找死。”
我面色一沉,“天鸣,还记得我们的行业规矩么,倘若我走了,这棺材怎么办?主家他们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
“九哥,我知道你把行业规矩看的比自己生命还重,可…可…可眼下是必死之局,留下来只是白白送死。”他面色一紧,一把拉住我就准备跑。
我深呼一口气,叹气道:“别说了,你带着郭胖子他们走,我一个人来办这事。”
说完,我朝郭胖子他们喊了一声,“郭胖子,把天鸣拉走!”
那郭胖子一听我的话,立马跑了过来,我怕他看到棺材的缝隙,就用身子抗住那缝隙,然后说:“把天鸣带走!”
说着,我朝游天鸣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别告诉郭胖子他们。
那游天鸣显然不想走,支吾了好长一会儿,最后一咬牙,也不说话,就跟郭胖子朝坟场边上走了过去,令我郁闷的是,他们站在坟场边上,并没有离开。
我一狠心,眼下这种情况,必须将他们赶走,否则,一旦游天鸣师傅的话应验,我tm就算是死,也补偿不了他们的命,就冲游天鸣喊了一声,“天鸣,别忘了初心!”
那游天鸣一听我的话,应该是明白我意思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郭胖子他们的,一行四人就朝回村的路上走了过去。
待他们离开后,我深呼一口气,心里感觉怪怪的,有股说不出来凄凉感,就提着电筒朝棺材那边照了过去。
这一照,我懵了,彻底懵了,全身的鸡皮疙瘩在这一瞬间全部冒了出来。
只见,在我身后站着一具尸体,那尸体没有脑袋,浑身上下血淋淋,像是刚被剥皮了一般,浑身上下散发一股极强的血腥味,最为诡异的是,那尸体张开双臂直愣愣地指着我这个方向。
起先,我以为是人皮棺里面的尸体跑了出来,定晴一看,棺材好好的,棺材盖依旧在上面,也就是说,眼前这具尸体并不是棺材内的尸体。
那么问题来了。
这尸体哪来的?
一时之间,我也顾不上害怕,伸手朝尸体摸了过去,入手黏糊糊的,应该是血液,用力推了一下,哐当一声,那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玛德,咋回事,怎么会忽然冒出一具尸体。
就在我疑惑这会功夫,边上的棺材板忽然向上翻了一下,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然后从棺材里发出来阴森森的怪叫声,那声音令人不寒而栗,有点像是青蛙的呱呱叫。
我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了,嘴唇直打颤,记得第一次抬棺时,也是棺材发出声音,只是,那一次是有活人在里面,而这次绝对不可能有活人,要知道这棺材已经埋了好些年头。
活见鬼了,怎么会这样。
我暗骂一句,强忍心头的害怕感,颤颤巍巍朝棺材那边走了过去。
来到棺材边上,我二话没说,立马跪了下去,对着棺材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一些好话。
也不知道是我的话起作用了,还是咋回事,那棺材陡然就稳定下来不抖动了,我立马又朝棺材磕头,点了一些黄纸、清香烧在那。
待烧完黄纸后,我壮起胆子,朝棺材内瞥了一眼,里面还是那样,跟先前看到的情况一模一样,这让我大大地松出一口气,只要人皮棺不出问题,这次的迁坟就还有搞头,否则,我估摸着真会把小命丢在这。
当下,我也没再搭理棺材,就朝先前那尸体看了过去。
说实话,干了这么长时间的八仙,对于这类尸体,我已经免疫了,若不是陡然出现,我压根不会害怕。
来到尸体边上,我仔细看了一会儿,从尸体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刚下葬没多久,我捞起手电筒对着尸体四肢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尸体的脚踝,我记得老王曾经跟我说过,说是要判断尸体死亡时间,脚踝处的痕迹最为准确。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尸体腐烂程度会受气温影响,很难判断死亡时间,唯有脚踝处的二指骨与脚底板的距离,会随着死者死亡时间而变动。
当下,我量了一下距离,就发现这尸体死亡时间大概是一周前。
这让我一下子就愣了,一周前,被剥皮,莫不成这尸体是杨大龙某个亲戚?
不对啊,要是杨大龙的某个亲戚,这浑身的鲜血又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造成这种鲜血淋漓的效果,唯有刚剥皮的尸体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闪过这念头,我抬手擦了擦尸体的鲜血,令我郁闷的是,那些有鲜血的地方,只要手指一擦,立马会露出一层菜叶青的肉。
要是没猜错,这鲜血应该是人为泼上去的,说白点,这尸体忽然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有人搬过来,故意放在这。
可,如果是人为的话,我先前跟游天鸣一直在这啊,并没有看到有人来过。
一想到这个,我脑子乱糟糟的,压根搞不清楚是怎么个情况?
玛德,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我暗骂一句,站起身,在坟场找了一床凉席,又将尸体移到凉席上,然后裹起来,最后烧了一些黄纸、清香在尸体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