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的,我们俩一锄头来,一锄头去,大概挖了一小时的样子,整个坟头已经挖出来三分之一,那郭胖子估计是体力不支,顺势坐了下去,掏出烟抽了出来,又朝我丢了一根过来。
按照我的想法,是天黑之前必须挖好这坟头,可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估计就算再怎么努力,天黑之前肯定挖不好,务必要加夜班,也没说话,接过烟,点燃,含在嘴里,又朝手上吐了一口唾液,搓了搓,然后一边抽着烟,一边继续挖坟头。
在我们挖坟期间,游天鸣他们的唢呐声一直没停过,估计是接近天黑色缘故,他们的唢呐声反倒是越吹越响。
当下,我朝郭胖子喊了一句,“行了,别歇着了,赶紧的挖,争取在子时前把尸骨取出来。”
“好叻!”那郭胖子站起身,拍了拍手头上的灰尘,举起锄头就挖了下去。
就这样过去了三个小时,我们俩人已经挖了一米半深,一米宽,两米半长,这要是放在平常,几个小时肯定没这效果。
但,奇怪的是,我们在挖坟头时,没遇到任何石子、有的只是黄土。
也正是这个原因,我们挖坟头时格外快。
挖着,挖着,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原因有二,一是一般坟头,绝对有石头,要知道没有石头,坟头很容易被流水冲洗掉,情况严重点,不到半年时间,整个坟头就会坍塌。
二是,这坟头年代久远,经过岁月的洗刷,泥土中应该会滋生一些泥石出来,可,我们刚才挖了这么久,除了黄土还是黄土。
“郭胖子,你等等!”我朝郭胖子喊了一声,捞起三柱清香、几张黄纸朝坟头里面跳了进去,又让郭胖子在边上打着电筒照着坟头。
跳进坟头,我大致上看了一下,就这深度来说,应该还没挖到尸骨,我伸手摸了摸底层的泥土,入手有点潮湿,怪异的是,这泥土有丝温热的感觉,隐约能看到一丝雾气冒了出来。
“胖子,丢把小锄头下来!”我朝郭胖子喊了一声。
他听后,立马丢了一把小锄头下来。
这锄头约摸二十公分长,锄刃比较尖锐,我捡起小锄头,照着坟头侧面挖了下去。
一锄头下去,特别软,我以为马上要挖到尸骨了,面色一喜,连忙翘起锄头,正准备从泥土中抽出来,就发现顺着锄刃的边缘地带好似有什么东西渗了出来,连忙朝郭胖子喊了一声,“郭胖子,快,快把电筒照着锄头的位置。”
那郭胖子听我这么一喊,立马将电筒光照了过来。
这一照,我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锄刃处源源不断地朝外渗着鲜红的液体,偶尔还会冒几个水泡。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嘀咕一句,也不敢大意,连忙掏出清香、黄纸、点燃,烧在东南庚辛位,嘴里不停地说:“弟子陈九无意打扰您的清静,只是情势所逼,迫不得己才挖了您的坟,还望您老大人有大量,莫跟小子一般见识。”
说着,我跪了下去,对着西边猛地磕头。
那郭胖子见我磕头,也跟着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
大概磕了五六个头,我朝先前锄头的位置瞥了过去,就发现那液体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我以为看花眼了,死劲揉了揉眼睛,定晴一看,的确不见了。
活见鬼了,难道刚才是眼花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是搁在以前,我体力不行,挖了这么久的坟,身体肯定会空前的困乏,但现在不同了,我体力明显异于常人,整个人无论精神还是体力,根本没有任何困乏感,眼睛不可能看花。
当下,我站起身,朝那位置走了过去,伸手探了探附近的泥土,湿湿的,像是被水侵泡过一般,但颜色跟周遭的泥土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红色。
奇了怪了,怎么会这样?
嘀咕一句,我也没多想,再次举起锄头挖了下去,这次挖下去的感觉明显比上次轻松,整个泥土格外轻松,隐约能看到下方有坚硬的东西,要是没猜错,应该是人骨。
我面色一喜,挖了大半天,总算找到人骨了,就让郭胖子找一面响啰过来,我则用小锄头慢慢刨泥土。
很快,露出一块白色的人骨,应该是脊柱骨,奇怪的是,这脊柱骨边上的颜色没有普通人骨那么白,隐约有些银色,我第一想法是这脊柱骨应该是占过水银,也就是说这些尸体生前很有可能被人活生生剥了人皮。
闪过这念头,我心里默默说了几句好话,继续刨土。
大概是晚上10点半的样子,坟头的骨头都被刨了出来,我将这些人骨朝郭胖子递了过去,那家伙好似挺害怕的,双腿直打颤,死活不敢接。
无奈之下,我只好掂起脚,把人骨放在坟头边上,我则让郭胖子拉我一把,朝坟头上方爬了过去。
有些事情说起来,当真是邪乎,甚至令人不敢相信,我这边正在爬坟头,而人头骨那边明显放的格外平稳,就在我爬到坟头的时候,陡然,那装人骨的响啰动了一下。
紧接着,整面响啰朝坟内倾斜下去,里面的人骨哗啦啦地往下掉。
要说掉吧,也在接受范围内,邪乎的是,那人骨掉在坟内居然呈现出人的轮廓,看上去就像是有人用手捡起骨头拼出来的一般,最为怪异的是,我发现这些人骨当中少了一个头颅骨。
发现这一情况,我跟郭胖子对视一眼,那郭胖子颤音道:“九…九哥,我是不是…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了?”
我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怎样回答他,双眼一直盯着人骨看。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唢呐声停了下来,那游天鸣领着陈天男、杨大龙走了过来,一见坟头内的人骨,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冷汗直冒,谁也没说话,整个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
足足过了好长一会儿时间,那游天鸣支吾道:“九哥,你…你…你好有雅致,居然在坟头内摆这玩意。”
我知道他意思,他这是自我安慰,说白了,他知道这人骨不是我弄得,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我也没点破他,就说:“天鸣,先前在石雕像下面发现十一个人头骨,你说那人头骨的主人会不会是这墓主的?”
他想了一下,立马说:“很有可能!”
我嗯了一声,再联想到这脊柱骨上面有水银的痕迹,我已经十分肯定这坟场跟那石雕像绝对有关联,甚至可以说,石雕像下面发现的东西,十之八九就是这些墓主的。
如此一来,那么问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