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个,我浑身一怔,诧异地朝游天鸣望了过去,颤音道:“你这个猜测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摸了摸后脑勺,笑道:“我就是瞎猜测罢了,唯有挖开那些坟头才能知道结果吧!”
说着,他脚下加快几分朝前面跑了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隐约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事情过于邪乎,还有一点就是,倘若把坟场那些坟头全部给挖了,这不是损阴德么?
一时之间,我有些难以抉择,要是挖对了,算是积阴德,也不算违背了我们抬棺匠的职业规矩,要是挖错了,那后果简直不敢相信。
就在这时,郭胖子他们走了过来,郭胖子问我:“九哥,天哥跟你说啥了。”
“没啥!”我心情有些低落,随意罢了罢手,就朝坟场那边走了过去。
来到坟场,按照游天鸣的意思是立马开挖,我怕出事,就让杨大龙找了一些日常祭祀用品,烧在坟头,又打卦问了一下死者的意思,令我郁闷的是,每次丢出去的卦象都是阴卦,至于阳卦跟宝卦从未出现过。
这一现象让我们所有人都不敢说话,整个场面足足静了好几分钟,落针可闻。
“九哥,看这卦象,死者应该是不想挖坟!”率先开口的陈天男,他走到我边上,嘀咕一句。
“瞎扯,我记得九哥说过,打卦问鬼,不对,是打卦问仙,会出现三种情况,而刚才九哥足足打了三十三次卦,每次的卦象都显示阴卦,阴卦代表什么,那是代表阴间,所以啊!”
说着,郭胖子朝我凑了过来,“我觉得死者应该是同意我们挖坟了。”
我想揍他,玛德,这死胖子扯得什么理论啊,这不是瞎扯淡么。
不过,有一点郭胖子说对了,那就是打卦会出现三种情况,而刚才三十三次打卦中,只出现过阴卦,这意味着什么?
想了一会儿,我也着实想不明白,不由叹了一口气,“要是结巴在这就好了!”
这话一出,那郭胖子差点没跳起来,“九哥,这都快2年了,结巴怎么还没回来,他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我没理他,主要是觉得结巴跟青玄子师傅学道,应该懂一些玄乎的东西,要是他在边上,至少能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我深叹一口气,也没再说话,再次朝第十座坟头走了过去,低头一看,由于被圆石滚过,这坟头凹进去不少,隐约能闻到一丝很奇怪的气味,而旁边一些坟头,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唯有第十一座坟头,像是没被圆石滚过一般,地面格外平坦,没丝毫凹凸不平的感觉。
这让我心中大惑,就叫过杨大龙,“二哥,先前的圆石被你们弄哪去了?”
那杨大龙一愣,立马走了过来,解释道:“三弟,你不问俺都快忘了这事,那圆石像成精了一般,见我们拿了一些铁锹、钢筋,自己滚走了。”
“什么,自己滚走了?”我惊呼一声。
那杨大龙嗯了一声,“俺们过来时,那圆石朝左边滚了过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左边指了过去。
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就发现他指的地方有圆石滚过的痕迹,我本来想过去看看那圆石到底滚哪去了,那游天鸣说,别管那玩意了,挖坟才是正事。
一听游天鸣的话,我稍微想了一下,还是不太敢挖坟,说穿了,我担心挖坟会招来一些不好的事。
那游天鸣见我没说话,沉声道:“九哥,咱们在这耗下去也不是个事,总不能一直围着坟头看吧。”
我一听,权衡一番后,他说的颇有道理,目前我们已经陷入两难之境,要么挖坟,要么就此离开,根本没有第三个选择。
当下,我问杨大龙,“二哥,这坟场的一些坟,你知道他们后人么?”
他想了一下,解释道:“听俺们长辈说,另外一些坟头跟俺们家祖上有些渊源,至于后人的话,这个说也不清楚,主要是年代久远了,鲜少有人来祭拜。”
我嗯了一声,这倒是实话,一般祭祖都是往上三代。
说到这往上三代,一般是指活着的人往上三代,例如奶奶活着,就得往奶奶祖上数三代,若是奶奶仙逝,就是从父亲那一辈数三代。
而这坟场的坟头,都是年代久远了,估计也没人记得了。
权衡一番后,我打算冒险挖坟试试,考虑乱挖别人损阴德,我怕连累其他人,就让杨大龙、游天鸣、陈天男三人站在边上,别掺合到挖坟当中,至于郭胖子,我打算带上他。
至于原因,很简单,蒋爷说郭胖子是福星,有他在事情可能会顺利一点。
于是乎,我把这一想法跟游天鸣他们说出来。
听后,那游天鸣说,“九哥,你看这样成不,你跟胖子挖坟,我们几人负责在边上吹唢呐,一来热闹下气氛,二来也算给你们壮胆。”
我点点头,就开始着手准备挖坟的事,先是让杨大龙找了一些锄头、铁楸,然后又断了一碗清水过来,最后在坟场的东南庚辛位,撒上半斤米,再将清水放在米上。
那郭胖子问我这是干吗呢。
我告诉他,挖坟总归不是好事,摆一碗清水,算是驱邪吧!
说完这话,我领着郭胖子,一人一锄一铁锹,朝第一座坟头走了过去,而游天鸣等人则在离坟头五米开外的地方搭建了一个简单的桌子,一挺唢呐、一副锣鼓、一面响啰,看上去有点像是办丧事的架势。
来到坟头,我跟郭胖子跪了下去,朝坟头拜了拜,又说了一些好话,大致上是由于人皮棺的原因,需要挖开坟头,让死者莫见谅。
也不晓得是我产生错觉了,还是咋回事,就在这话刚说完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背后一凉,阴凉阴凉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站在我后面。
我朝郭胖子看了过去,他也是这副表情,嘴唇直打颤,“九哥,是不是有…”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摇头是让他别说话,点头是承认他的话。
那郭胖子显然是明白我意思了,吞了吞口水,也不说话,就站在我边上。
就在这时,那游天鸣率先吹响唢呐,紧接着锣鼓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随着这声音一响,先前那股阴凉感立马消失,我面色一松,抬起锄头照着坟头就挖了下去,一锄头下去,泥土格外紧,使了好大劲道才将锄头拔了出来,一看,泥土倒没什么异样,就是感觉坟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好似变了。
这种变化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就觉得呼吸特别不顺畅,空气偏向干燥。
玛德,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暗骂一句,再次举起锄头朝坟头挖了过去。
那郭胖子见我行动了,也没怠慢,举起锄头也跟着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