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让山崩地裂,人,如何挡?
天,让倾盆大雨,人,如何避?
天,让大雪堆房,人,如何阻?
所谓的逆天而行,那不过小说一句说辞罢了,在现实面前,除了屈服,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即便恨这命运,又能如何?
即便反抗命运,又能如何?
一切尽是惘然罢了!
我们俩在病房内一直待到天蒙蒙亮,她或许是累了,睡了过去,我艰难地抽出手臂,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眼泪不争气地滑落出来,正好滴在她脸上。
“再见了,我最爱的人,若有机会,定去西/藏接你!”
说完这话,我一狠心,一瘸一拐的朝病房门口走了过去,临出门时,我扭过头想再后看看她,却发现她睁开眼看着我,见我望着她,她立马假装闭上眼。
我苦笑一声,能清晰的看到她眼角挂着几颗泪珠。
我不知道这一切是否是最完美的结局,至少,对目前的情况来说,我与她这是最好的结局。
情逝,
梦无痕,
只道,
情伤心。
从程小程房间出来后,我靠在墙壁上,掏出烟吸了几口,香烟绕过肺部直入心里,缓缓吐出。
有人说,香烟是一种回忆,是对美好细节的缅怀。烟雾袅袅上升,就如盛开的玫瑰,更多的时候是一朵忧郁的灰色玫瑰。
或许正如网上说的那般,抽的不是香烟,是寂了,是孤独,是思念。
我靠在墙壁上抽了五六根烟,病房内隐隐约约传出一阵抽泣声,要是没猜错,应该是程小程的声音。
我想过冲进去,狠狠地抱住他,奈何命运跟我们开了一个玩笑,我发现此时的我,除了抽烟,我不知道能干吗,更不知道怎么释放心中那股压抑以及撕心裂肺的疼痛。
“宫主!”那李建刚走了过来,在我边上站着,又掏出烟给我递了一根,替我点燃火也不说话。
不一会儿功夫,陈二杯也过来了,如同李建刚一样,站在我边上。
就这样的,我们三人在外面站了好长一会儿功夫,直到那喇嘛走过来,朝我说了一声谢谢,又大致上跟我说了一下的程小程的情况,最后又问了一些关于陈二杯的事。
由于我心情不好,只是淡淡地回了他几句,至于陈二杯的问题,我选择的是能隐瞒则隐瞒,不能隐瞒的就是一句不知道。
大概是早上八点的样子,那喇嘛总算问完了所有话,谈声道:“这次,多谢陈九先生了,您永远是我们拉宫的朋友,将来您若来拉宫,僧定让师傅亲自接待你。”
我淡漠的点点头,也不说话,到是李建刚在边上说,“我替宫主多谢高僧了,若有机会定去拉宫。”
“如此甚好!”那喇嘛满意的点点头,又问我:“陈九先生,若是您来拉宫,定要带上佛子,僧替师傅谢谢您了。”
我嗯了一声,或许心情不好的缘故,随意的来了一句,“大师,你确定二杯是你们的佛子?”
他双手合十,“哉也,出家人不打诳语。”
见此,我立马来了句,“我带二杯去治好语言障碍,你们给报销么?”
我这样说,是因为我实在看不惯这喇嘛,只想敲他一笔,不然,这心里老感觉不舒服!
他一愣,好似没想到我会这样说,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说话,我连忙说,“大师,您不会想说钱财这等俗物,入不了您的法眼吧!”
他脸色一红,倒也没生意,就说:“既然陈九先生这样说,僧自当愿意。”
“拿来!”我直接伸手朝他探了过去,这也怪不得我,主要是我心里对这喇嘛实在是反感,总觉得要敲点东西过来才舒服些。
“这个…,僧…”那喇嘛支吾起来。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根本没带钱,也懒得跟他再说什么,就给了他一个卡号,让他到时候把钱打过来。
随后,我领着李建刚跟陈二杯直接回到自己病房,按照我的意思是今天回衡阳,那李建刚说我身上有伤,让我养好伤再回衡阳。
我当时考虑了一下,一是我身上的确伤,行动有诸多不便,二是程小程还在这,我想待她离开后,再回衡阳,说白了,我还想最后看她一眼。
就这样的,我们商定三天后回衡阳。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内,我一直待在病房内,与程小程只隔了一面并不厚的墙壁,好多次我想过去看她,每每想到那喇嘛的话,我只能压下心中的念头,双眼无神的待在病房内。
第四天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我当时睡的很轻,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我立马睁开眼,一番爬起来,挨着墙壁听了起来。
“三师兄,求你了,让我留下来,就算是死,我也想跟在他身边,默默地看着他。”
“不行,师傅说过,你只有三天时间,如今已过去四天了,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小师妹,僧就想不明白了,红尘中的情情爱爱,真有那么令人生死相许?”
“三师兄,你不懂爱,不懂相思一个人,我能看出来他是爱我的,我不想就此跟他分开,两年多时间了,我无时无刻不受这种相思之苦,三师兄,求你了,给我三年时间,即便是死,我也愿意。”
“够了,小师妹,你这样做,哪有半点修佛之心,如此下去,毁灭将是你的终点。”
“就算是毁灭,我也跟默默地看着她!”
紧接着,哐当一声,是关门的声音。
当下,我哪里敢有半点犹豫,猛地朝门口窜了过去,打开门,正好见到程小程从门口经过,我一把拉住她手臂,就在她扭头的一瞬间,我有些蒙了,源源不断的血液从她眼眶流了出来。
一看这情况,我吓了一大跳,这特么怎么回事呀,连忙问她:“小程,你怎么了?”
她红着眼睛看着我,鲜血哇哇往下掉,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她好似像开口说话,可,嘴里发出来的声音格外诡异,就像数万只小鬼窃窃私语,令人极端不断不舒服。
我急了,猛地喊了起来,“医生,医生!”
令我失望的是,医生没喊来,反倒那将喇嘛喊了过来,他先是朝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后是席地而坐,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一些听人不懂的话,想必是西/藏那边的梵语。
随着那喇嘛开始念梵语,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程小程眼眶的鲜血越来越少,渐渐地竟然止住了血,而地面则已经被染成了血海,最为恐怖的是,程小程浑身上下全是鲜血,没一丝干净的地方。
就在那喇嘛停住梵语的一瞬间,程小程眼眶内的鲜血在这一瞬间完全止住了。
这一幕看的我一愣一愣,玛德,活见鬼了,这什么梵语,怎么会比神仙妙药还要灵验。
陡然,那喇嘛站起身,从我手里一把抱过程小程,冷声道:“陈九先生,你也看到了,这便是她动了凡心的后果!”
我有些懵了,根本不知道怎样回答他的问题,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看。
“怎么,你难道真想看到她死?”他面色一冷。
我没有说话,也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双眼一直盯着他怀里的程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