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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个月期间,那梨花妹在第十八天的时候去了学校,给我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说是待她寒假的时候,再来这边找我。

对于这点,我巴不得她早点离开,只要看到她,我便会想起乔伊丝的离开,这让我很是难过。

我们离开韩金贵家时,那时候已是11月中旬的样子,我们在八仙宫附近的镇子租了一套房子,房价不贵,200一个月,有三间房子,我们三人忙碌一番,总算将房子内的东西悉数弄好。

正所谓,人总不能闲着,一旦闲下来,就会被视为无良青年,而在湖北我们人生地不熟,压根没人请我们办丧事,不到半个时间,我们身上的存款只剩下不到一千块钱,再这样下来,用不了一个月时间,我们几人估计会被饿死。

无奈之下,我们三人在镇上帮人家干一些体力活,以求混个温饱,这让韩金贵一众八仙有些看不过眼,便跟搭建八仙宫的包工头商量了一会儿,让我们三人帮忙搭建八仙宫,价钱是80块钱一天。

还真别说,在工地干活当真是辛苦的很,就这样的,我们三人在工地上干了好三个月的样子。直到过年,工地放十天假,说是让我们几人好好过年,正月初八继续开工,我们才得空闲下来。

那郎高说是离家很久,要回家去看望家中的父母,在过年的前一天买了一张火车票回了老家,而我因为是偷偷摸摸溜出来的,不好意思回家,再说,我现在混成这样,哪有脸回家,要是别人问起来,九伢子,这一年赚了多少钱啊!

我特么根本不知道咋回答,总不能掏出口袋的工钱说,一年就赚了六千多块钱吧!

正是基于这点,我也没回家,就跟陈二杯在湖北的出租房内凑合过年,考虑到上次的手机被傅国华的人没收,也没个手机用,便领着陈二杯在镇上买了两个手机,我一个,他一个。

过年那天,我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母亲接到我电话时,第一个反应是嚎啕大哭,然后就让我外面照顾好自己,要是缺钱了,跟她说。

相比母亲的柔情,父亲没给我好脸色看,开口就是一句,“九伢子,翅膀硬了,过年也不回家了,有本事这辈子别回家,干脆死在外面算了。”

对于父亲,我知道他这是变相的让我回家,而父亲性子不像母亲那么柔,也不会说软话,他骂我,无非是想让回家过年。

但是,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的很,根本没脸回家过年,更何况,当初离家时,我曾发过誓,不混个人模狗样,绝不回家,要是这样会灰溜溜回去,只会让人看笑话罢了。

现在想起那一幕,只觉得当时的自己太年轻了,根本没考虑父母感受,更没考虑父母要的不是子女多大出息,他们要的是一份心意,一份孝心,一份陪伴。

大年三十晚,我给所认识的人发了一条祝福短信,又告诉他们,我换了新号码,回我短信的人很少,只有郭胖子、陈天男、扬言、蒋爷、以及高佬跟瘦猴等人,至于东兴镇那群八仙,没一人回短信,这让我不由不烦感慨,当真是人走茶凉,我估计东兴镇那群八仙,早已忘了我是谁。

好吧!就算他们忘了我,这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八仙还得继续当。

过年那几天,我跟陈二杯一直窝在家里看电视,直到正月初六,郎高回来,我们三人简单的吃了一顿饭,也算是庆祝过年吧!

现在想起那一年,那种感觉特辛酸,就觉得在外过年不易,说句让自己难堪的话,过年那晚,我偷偷在被窝不知抹了多少眼泪,主要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心里特别挂念父母,或许只有常年离家的人,才会那种感觉吧!

过完年,八仙宫如期开工,我们三人继续在工地干活,至于丧事,从进入工地以来,从未接触过,这让我有些急了,我出门在外不是为了在工地干活,而是想抬棺,办丧事。

可,这附近不死人,我们又没钱,除了在工地干活又没别的事啊,这一干又是一个月,不但我急了,就连郎高也急了,天天问韩金贵附近死人没。

这让韩金贵火大的很,开口就骂:“你这年轻人,脑子咋想的,别人盼着国泰民安,你倒好,天天盼着死人。”

那韩金贵在骂人方面很有一套,骂的郎高一愣一愣的,连话也没敢回,好在一些八仙在边上说好话,说是棺材铺天天盼着死人,医院天天盼着有人生病,咱们八仙盼死人也属正常。

就这样的,我们又在工地干了一段时间,直到清明节那天,我跟郎高他们在家看电视,韩金贵急匆匆的找到我,说:“宫主,出大事了,死人了。”

一听这话,我眉头皱了起来,清明节死人?这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啊!

当下,我问了一下韩金贵具体是啥情况。

他说:“死者是一名中年男子,今年四十七八岁的年龄,主家请了我们八仙宫的一些八仙去看,大家都说这丧事不好弄,想让你去帮忙办理,一则你当宫主以来,大伙还没见过你抬棺,办丧事,或多或少有人对你这宫主有些不服气,二则,清明节死人,煞气较重,大伙想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我嗯了一声,他说的倒是实话,从接手八仙宫以来,我跟郎高他们一直在工地干活,根本没有触碰丧事,而最近一些八仙对我也没以前那般热情,甚至有不少流言蜚语,说我是靠老夫人的钱财才当上宫主,毫无半点本事。

也正是这样,郎高才会三天两头找韩金贵问,附近有没有死人。

现在人是死了,可特么却是清明节死的,这事是真心不好办。

那韩金贵见我没说话,还以为我怕了,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开口道:“如果不行,由我来吧!”

我罢了罢手,说:“不用了,既然大伙想想看我办场丧事,那便随了大家心意吧!”

说着,我又问了一下关于死者的情况,他告诉我,死者叫宋广亮,死法有点蹊跷,莫名其妙就死了,医生也检查过身体,毫无病重,附近不少人说宋广亮是遭了报应,也有人说,宋广亮是被他外甥诅咒死的。

一听这话,前者在农村较为普遍,很多死法蹊跷的人,都会被认为遭了报应,至于后者倒是鲜少有人提及,被外甥诅咒死?有点扯淡了吧?

我问他原因。

他在我身上盯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宫主,我们农村有句俗话,不知你听过没?”

我问:“什么俗话?”

“正月不剃头,剃头死舅舅。”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一直盯着我,好似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听着这话,我浑身一怔,我小时候听人提过,这事要从清军入关时说起,大清皇帝为了‘削平四周,留守中原’的治国主张,决定推行一种奇怪的发式,‘金钱鼠尾’型,将四周头发全部剃光,仅留头顶中心的头发,其形状如金钱,而中心部分的头发,则结辫下垂,形如鼠尾。

众所周知,中华大地五千年,经历了无数次朝代更替,对于谁当皇帝,老百姓并没有表现的很激烈,反倒是一场剃头的变革,惹恼了其中一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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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一扒农村抬棺那些事:抬棺匠第7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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