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二杯很快便明白我的意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从五脏六腑中选了鸡肾,沾了一点三酱,象征性的咬了一口,最后再将剩下鸡肾丢在边上的箩筐。
在这期间,我双眼一直盯着陈二杯,令我万份不解的是,他无论神态、表情跟正常人毫无任何变化,就连咬鸡肾的时候,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压根没任何异样。
玛德,不对啊,先前阴厌已经将何耀光的魂魄请了上来,按说,飨尸不可能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或多或少会出现这一些怪事。
可,现在,迹象表明,死者根本不在堂屋,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难道…
不会吧!
我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也没了将飨尸继续办下去的兴致,立马掏出随身携带的阴阳卦,嘴里轻轻地嘀咕了几句,将阴阳卦往地面一扔,是阳卦,再扔,还是阳卦,继续扔,又是阳卦。
玛德,难道何耀光最后的话,是真的?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
不好,有危险。
我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立马朝郎高走过去,“大哥,我需要回监狱,接下来的丧事需要交给你来办。”
他一愣,诧异道:“为什么啊?你不是明天才回监狱么?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主意?”
我不知道怎样跟他解释,也顾不上他懂不懂,就说:“接下来的仪式是,每喝一杯酒,你让陈二杯生吃一口五脏六腑,再吃上一口饭,最后一口饭时,需要同时吃三口五脏六腑。”
说着,我顿了顿,继续道:“待五脏六腑食完后,你点一封鞭炮放在那箩筐烧里,等到五点整,你再将箩筐点燃,剩下的残渣则用一个黑色盒子装起来,找一处干燥的地方埋入土地,这飨尸算是结束了。另外,晚上的阳厌,大致上唱夜歌,可以由陈二杯代替。”
由于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死者,哪里顾得上郎高有没有理解,立马跑到陈二杯面前,将夜歌的事情跟他大致上的说了一下,便马不停蹄的朝村口跑了出去,背后传来郎高的喊叫声,“九哥,到底怎么了啊,你这是要去干吗啊!”
我脚下不停地跑,头也没回的喊了一句,“在这村子等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会再回来!”
路上,我脚下不停地跑,脑子一直在想飨尸时的宁静,倘若没猜错的话,监狱里应该会闹出人命案。
很快,跑到大马路,我找了一辆摩托车,直奔镇上。
来到镇上,先是找到小王小李两名狱警,跟他们说了一下,动身回监狱。
他俩听着我的话,愣了一会儿,小王说,“九哥,现在就回监狱?”
我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怎样跟他们解释,就催了他们一句,“现在,立刻,马上回监狱。”
“好!”他们嗯了一声,收拾一番行李,我们三人直奔上门镇的车站。
我们运气还算可以,来到车站时,正好搭上末班车,径直去了县城。
车上,我给乔伊丝打了一个电话,将离开上门镇的事情告诉她,又让她在这等我三个月,至于找她母亲的事,我推迟到三个月后。
挂断电话后,我靠在座位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九哥,到站了。”
我睁开眼,搓了搓脸颊,已经到了县城,我们三人下了车,又换上长途大巴,朝监狱赶了回去。
路上颠簸好几个小时,总算到了凤凰城。
当我们下车后,时间已经是深夜三点,按照我的意思是直接找辆车子去监狱,那小王说,夜深人静的,鲜少有司机愿意去监狱。
无奈之下,我们三人在车站附近找了一间旅馆,随便应付了一晚上。
翌日,天刚蒙蒙亮,我立马爬起身,将小王小李摇醒,也顾不上吃早餐,租了一辆车子,直奔监狱。
来到监狱时,监狱长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面上一脸急躁之色。
一见我,他立马跑了过来,急道:“小九,你总算回来了,监狱出事了,出大事了。”
“是不是死人了?”我想了一下,问道。
“对!”他点了点头,就在昨天旁晚时,监狱一连死了三人,死状极其恐怖。
我一愣,果真被我猜中了,就问他:“哪三人!”
“这三人你都认识,一人是许健,两人跟你同一个宿舍,一个叫老鼠,一人叫龙哥,他们三人的尸体正摆在冰室。”他叹了一口气,神色之间,萎缩了不少。
“怎么死的?”我又问了一句。
“昨天夜里已经请法医检查过,查不出来原因,今天一大清早,上面给我打电话了,限我三天之内给个合理解释。否则,头上这顶乌纱帽怕是不保了。”
说着,他给我递了一支烟,“小九,这次,你一定得帮帮我!”
我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朝监狱内瞥了一眼,倘若没有猜错的话,那三人的死,很有可能是何耀光与他奶奶造成的。
当下,我对监狱长,说:“咱们换处地方说话。”
“好!”他点了点头,领着我进入监狱,拐了几个弯,直接去了他办公室。
这办公室挺大,里面装潢还不错,一扇大大的落地窗立在左边,几条椅子摆在旁边,中间是一间办公桌,上面摆了一些办公的必备品以及一束鲜花。
进入办公室后,那监狱长朝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又泡了一壶茶水放在边上,说:“小九,刚才在外面,你想说什么?”
我顺手捞过一条椅子,坐了下去,“监狱长,你信这世上有鬼么?”
他一愣,好像不明白我的意思,在我身上盯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信吧!毕竟,民间把鬼神这种东西传的神乎其技!”
听他这么一说,我微微一皱眉头,“那你信这世间,鬼会杀人么?”
“啊!”他惊呼一声,颤音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三人的死,是鬼魂所为?”
我嗯了一声,将何耀光以及他奶奶的对话,悉数跟监狱长说了出来,“事情就是这样,以我之见,他们三人的死,很有可能就是鬼魂所为。”
他眉头紧锁,掏出烟,给我递了一根,又替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一口,说:“小九,你也知道我的职业,就算真的是鬼魂所为,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待,总不能在上面写着,鬼魂所为吧?”
我懂他的意思,别说他,就连我也不信。但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令人不得不信。再说,世间那么多巧合,在遛马村才听何耀光奶奶要找他们报仇,回到监狱便发现他们三人死了,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正因为这个原因,我第一想法,便是鬼魂将他们三人弄死了,要让我拿出证据的话,我是真心拿不出来。
考虑一番后,我只好对他说,“监狱长,你看这样行不,咱们直接无视他的死因,将他们的犯罪证据搜出来,交给上头,这样以来,上头应该不会有什么说辞了吧?”
闻言,他想了想,叹气道:“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只是…,现在人都死了,我们去哪找证据?”
我笑了笑,解释道:“这个简单,可以从许健亲近之人下手,我相信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