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我遇到的那人,后来也会讲话了,听说先前去了很多大医院都没弄好,最后在甘肃某家语言培训机构。”那何跃民好似想起什么事,面上闪过一丝自豪之色。
“甘肃?”我微微一愣,我记得青玄子跟我说过,他说我未来九年的运气不好,不能去西北之地,一旦去了西北之地,会招来灾祸,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
对此,我心中有些忐忑难安,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去西北之地,而看现在的情况,恐怕需要去一趟西北。毕竟,少年已经跟了我,他的事便是我的事。
念头至此,我就问那何跃民,“你还记得是甘肃哪么?”
他挠了挠后脑勺,尴尬道:“这么久了,我哪里还记得。不过,你可以先去甘肃打听一下,应该能打听到一些眉目。”
我点了点头,朝他说了一声谢谢,又将目光看向少年,这少年小时候到底经历过啥,怎么会存在语言沟通障碍,当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看了一会儿,我一手摁在他肩头,开口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开口说话,让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少年眼角有些湿润,重重地点了头,站起身就要朝我下跪。
我一把拉住他,说:“你跟了我,我自然有责任照顾你,不需要感谢的,再说,还没给你取名字呢,这样吧,你跟我一样姓陈怎样?”
那少年点了点头,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自己,意思是,他以后是我的人。
我笑了笑,说:“我叫陈九,你叫陈十吧?”
“噗哧!”那郎高忽然笑了起来,一把拍在我肩膀,笑道:“九哥,咱能不能不要这么逗,陈九这个名字倒没什么,陈十的话,你不觉得别扭么,以后要是相亲的话,对方一听陈十这个名字,立马掉头就走,太逗的名字了。”
我瞪了他一眼,我给少年起这个名字,是想告诉少年,我拿他当亲弟弟,再者,父母就生我一个,多一个小弟,也是挺好的。
那郎高见我神色不对,立马收起笑脸,“这样吧,我昨天看这少年吃饭之前,都会喝上二杯白酒,以我看,叫他陈二杯吧,这二杯也是酒的意思,与你名字有同音之效。”
草,我忍不住骂了一句,本以为这郎高会起啥高雅的名字,居然来了这么一个名字,玛德,比我起的名字还烂。
就在这时,那少年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神情之间,有一丝兴奋之色,好似挺钟意这个名字。
这让我奇怪的很,就问他:“你要陈二杯这个名字?”
他重重地点头,手指不停地戳在胸口的位置,意思非常明显,他很喜欢这个名字。
我特么也是醉了,陈十有啥不好听的?还与诚实同音呢。不过,既然少年自己喜欢陈二杯这个名字,我也是无可耐住,只能尊重他的意见。
就这样的,少年总算有了自己的名字,陈二杯。
坦诚说,我一直想不明白,少年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名字,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喜欢这个名字的原因是,先有酒而后有杯,意思是出于对我的尊重,再加上他本身也是个小酒鬼,这才喜欢陈二杯这个名字。
也正是陈二杯这个名字,多年后,令我在老家那边多了一个难听的绰号,陈大杯,那时,我特么真想掐死郎高,玛德,让你多嘴。
随着少年的名字定下来,时间已经接近中午12点。。
我怔了怔神色,找来一张白纸,用朱砂笔在白纸上写下陈二杯三个字,又在名字的左下角画上卐的符号,再将白纸贴在少年胸口的位置,其用意是,告诉死者,‘尸’的名字叫陈二杯,让死者别乱来,有警告的意思在里面。
做完这个,我要了何耀光房子的钥匙,又让何跃民赶紧离开这里,并告诉他,在阴厌期间,切莫让外人靠近房子,否则出了啥事,我概不负责。
那何跃民点了点头,将钥匙交在我手里,立马跑了,一边跑着,一边说,“放心,我们踏马村那些个村民,胆小的很,没人敢靠近这里。”
待他离开后,我让郎高拿一封鞭炮站在八仙桌的左侧,我拿着一只公鸡站在八仙桌右则,陈二杯则坐在太师椅上,双眼紧紧地盯着我,只待12点一到,这场阴厌算是正式开始。
在等待中,总算到了12点。
我朝郎高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点鞭炮。
很快,鞭炮声响起,我怔了怔神色,将手中的鸡公杀死,滴了三滴鸡血在门口的位置,又滴了三滴鸡血在八仙桌前,再将鸡公交给郎高,朝着门口的位置喊道:“捶胸长哭叹息泪,泪洒西河浪涛惊,一片真情来祭奠,满腔情意贵如金。”
喊完这话,我朝门口作了三个揖。
礼毕,我深呼一口气,朝陈二杯看了过去,就说:“准备闭眼,我要点黄纸了。记住,无论太师椅下方多有烫,你切莫乱动。”
说着,我走了过去,掏出打火机,再次叮嘱他,“切莫乱动,你一动,这场阴厌算是废了。”
他慎重的点了点头,双眼一闭。
见此,我没有犹豫,立马点燃一张黄纸,朝太师椅下那木盆丢了进去。
瞬间,那木盆内燃烧起熊熊大火,烧着,烧着,也不知道咋回事,那木盆边缘的位置,隐约有些火星子,好像要燃烧起来。
那郎高好像也看到这种现象,立马蹲了过来,问道:“九哥,这…?”
我脸色一沉,也没说话,双眼死死地盯着木盆内的火势,按正常现象来说,一般木盆内烧黄纸,绝对不会让木盆燃烧起来。毕竟,那里面只有几张黄纸以及一张白纸,而木盆还有些湿润,想要燃烧起来实属难事。
大概等了一分钟的样子,那黄纸燃烧殆尽,木盆边缘的位置却有了一丝火苗,那郎高抓过一把黄纸,就要摁灭那火苗。
我有些急了,这阴厌讲究自然,若是人为因素破坏火苗,搞不好会弄点啥事出来
一把抓住他手臂,就说:“别乱来,等它自然熄灭,我们才能进屋。”
“为什么啊?”那郎高一愣,说:“二杯坐在上面,这木盆要是燃烧起来,你要将他烤了么?”
我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但是,阴厌这种习俗,就算担心也没用,除非快要发生人命案了,才能去阻止。
于是,我朝他罢了罢手,也没理他,而是朝陈二杯看了过去,说:“二杯,切记,千万莫乱动。”
很快,那木盆渐渐燃烧起来,我伸手摸了摸太师椅底板的位置,入手的感觉特别烫,按照这趋势下去,等火势再大点,搞不好太师椅都会燃烧起来。
玛德,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何耀光不愿接受阴厌?
不对啊,我记得在上门镇时,打卦问过死者意思,死者是同意这样办丧事,而现在这种情况是?
我急了,有点想喊陈二杯站起来,但是,想到阴厌的规矩,我特么又不敢打断,毕竟,一旦打断,这阴厌废了,如此一来,一会得罪死者,二会得罪周边的孤魂野鬼,更为重要的是第三点,只要打断,我们三人搞不好会被冤鬼缠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