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我们俩就要掐起来了,保安走了过来,骂道:“你们俩个死伢子,要打架去别的地方打,莫在这里挡着路,再不走,老子就报警了。”
听着这话,我们俩停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朱开元瞥了一眼保安,没说话,拿出一串钥匙,在小区门口的感应器上,摁了一下,就准备进去。
我立马翻起身,‘嗖’的一声,顺着他的脚步就进入小区,那保安刚想说什么,朱开元罢了罢手,说:“我同学来这找我的。”
我在小区内打量了一会,面积挺大的,得有好几千亩地,一栋栋房子老高了,房子下面种满花花草草,让整栋房子房子看上去宛如被花草支撑起来一般,看的我眼花撩乱,念书那会,一直无缘进入这小区,只能在小区门口徘徊一会,现在进入这里,给我的感觉就七个字,‘高端大气上档次’。
最让我不可思议的是,小区的风水布局,每栋房子的顶头都有四个非常尖锐的水泥锥,分别朝向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以前不懂风水知识,只是觉得那玩意挺好看。
现在给我的感觉就不一般了,就这简单的四个水泥锥,在风水学上被称为,‘四煞阵’,往大了说,能镇压一切妖魔鬼怪,往小了说,能辟邪。
我又朝整个小区看了看,发现,每栋房子的坐向也是按照八卦图形来搭配,中心位置是游泳池,利用水来凝聚整座小区的财气。
这下,我心里有些疑惑了,又是聚财,又是辟邪,这情况有些不对吖。按照房屋风水来说,一般情况都是以聚财镇宅为主,像辟邪用的‘四煞阵’很少出现在房屋建筑上。
除非,这小区在施工过程中,曾有人员伤亡,而且绝对不止一个几个那么简单,至少得两位数,不然,开发商不会在同一个小区布下两个风水阵。
不过,开发商为什么布下两个风水阵跟我没啥关系,毕竟,哪座豪华小区竣工,没死几个人?不过是隐瞒下来罢了,逝者已死,开发商要么跟家属私了,要么就威胁家属不敢曝光,哪个开发商会缺钱?最终还是人命抵不过一摞摞钞票。
朱开元见我愣在那,以为我没见过这么高档的小区,轻轻推了我一把,语气并不是很好,“别看了,你来这里到底想干嘛?”
“看看程小程,看完就走!”看了小区的风水阵,我心情低落了不少,人命抵不过钱财,或许就是我跟她的差距。
“你他妈还要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朱开元愤怒的看着我。
“知道什么?”我疑惑的问,来这里看程小程只是出于关心,看一眼就打算走的,毕竟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玛德,老子是临时工,懂了没?程小程请的临时工!我特么就是一临时工,你才是他的正牌男朋友,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他像疯了一样对我吼道:“我tm从小学喜欢小程一直到高中,不晓得她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看上你这个乡巴佬,还tm那么死心塌地。”
听到他这句话,我整个身子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麻木的动不了,想开口说话却说不出来,就觉得心跳好快,四肢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说啊!”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怒道:“你他妈说啊,你这乡巴佬有什么好,论成绩你不及我,论家境你不及我,轮长相你不及我,你tm什么都比不过我,凭什么让小程看上你。”
“小程要是没看上你,她不会弄成这样,不会!”他越说越激动,抬手又是一拳砸在我身上。
我不记得他在我身上打了多少拳,脑中只记住了他说的两句话,‘你才是他的正牌男朋友,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小程要是没看上你,她不会弄成这样。’。
我懵了,她在qq上说,她失恋了想自sha,我一直以为朱开元跟她分手,才会造成这样的,没想到现在朱开元说这他是临时工,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激动的说不出来话,好多话堵在心里,调整了几次呼吸后,嘴里总算吼了一句话出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快把真相告诉我啊,小程为什么要自sha,为什么会疯了啊?
朱开元双眼死死地盯着我,沉声道:“你真不知道?你没跟任何一个同学联系?”
我摇了摇头,说:“就跟郭胖子联系,其他时间都待在农村抬棺材。”
他想了一会儿,问我要了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徐徐地道出事情的真相,只是这个真相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原来,当初在学校,程小程见我沉迷六丁六甲无心学业,担心长期下去这辈子就废了,她便找到朱开元演了一出戏,假装情侣。
他俩一合计,怕演的不逼真我不上当,碰巧郭胖子那时候去找朱开元理论,他俩一想,顺着这事就找校外的人,把郭胖子跟我给揍了。
还真别说,被揍后,我是彻底相信程小程跟朱开元走到一起了,不过,事情并没有朝着她想的那个方向发展,而是朝更加坏的方面发展,我越来越沉迷六丁六甲,简直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
程小程好几次想找我把事情的真相点明,奈何朱开元一直阻挡,便一直拖着,这一拖就拖到高二结束。
高三开学的时候,程小程不想再演戏,却发现我没回学校了,她发疯一样找我,却没有我的一点消息。后来她找到郭胖子,想打探我的消息,哪里晓得郭胖子一句话就给堵了,郭胖子说,别找九哥,他已经在乡下结婚了。
就是这么郭胖子这么一句,让程小程瞬间就奔溃了,她万念俱灰之下发现,以前加过我qq,只是我从来不上qq,她试探性的给我发了两条qq消息。
然,真正让她疯的原因,就是由这qq消息引起。那时她正走在马路上,光顾着发qq消息,没注意路,一不小心撞在一根柱子上。
就在她抬头揉额头的一瞬间,她看到自己被一辆货车撞si,遍地都是鲜红的血液,一颗脑袋慢腾腾地滚在她脚下,那颗脑袋上面鲜血淋漓,但,程小程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这颗脑袋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再后来,她变得疯疯癫癫,经常到二中附近闹自sha,自sha了好几次,都被朱开元阻止,没办法,就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说是受到极度的恐吓,造成精神失常。
本来朱开元也不知道这些事,有一次也不知道咋回事,程小程忽然清醒过来,嘴里一直叫喊着,我死了,我死了,我被车撞死了,脑袋也掉了,我再也看不到九娃了。”
听着这话,朱开元极度纳闷,这人活的好好的,哪来的车祸,就托关系从交通局调出录像看了看,他发现,程小程出事那天,那个路段的确发生过车祸,而且那人撞的特别惨,但,由于监控有些远,再加上像素不是很好,并没有看清死者的样子,就看到一颗脑袋滚到程小程面前。
听完朱开元的讲述,我大致上明白了,程小程这种情况有些特殊,她刚说完自sha,就发现自己的脑袋在脚下,这种恐惧不是一般人能接受,这才造成了精神失常。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死者刚死的那一瞬间,有股煞气,正好被程小程撞上了,这才出现她闹自sha的局面。
我大口呼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尽量平缓下来,问他:“你看过死者的样子没?”
他摇了摇头,说“我托了很多关系,都没找到死者的家属,只知道死者的遗体被一个中年男人领走,剩下的事情一无所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听着他的话,我的心情特别平淡,宛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涟漪,语气淡淡地问朱开元,“你能帮我一个忙吗?领我去成程小程家里看看。”
有人说,越是大悲的事,人越是平静,原本我是不相信这话,但,那次我是真的很平静,平静的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现在回忆起来,人的命运或许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来到县里,我阴差阳错的听了郭胖子的话,去他家洗了一个澡,耽误一些时间,然后让我见到程小程之前,遇到刚回小区的朱开元,并从他那知道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