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爪破开了所有的防御,抵在了他的喉咙上,我心间念头一动,散去了龙爪:“这一次我不杀你,不过这之后你我师徒恩义绝,下次我会直接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哈哈哈,好一个师徒恩义绝,上一次对我说这句话的是一张纸,这一次对我说这句话的是一个活死人。”他忽然狂笑起来,“这就是命么?”
老家伙双眼通红,情绪极其不稳定:“竟然如此,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乾坤剑诀!”
“五雷决!”
“阴阳九转决!”
“九州缥缈决!”
“没问题,老家伙,老杂碎。”看着老家伙一连掐着诸多繁奥的剑诀,心中战意涌动,轻笑一声,手朝着虚空一伸,序列古剑破空而来,出现在我手中,一阵阵轻吟随之响彻诸天。
那一道融在寰宇之间的剑意激荡着,整片宇宙都在轻颤。
序列古剑曾经随着十三序列开天辟地,行走于混沌之中,一剑破开了黑暗,这才有了现如今的天地……剑意残留,我拥有序列古剑,自身也成为了万古岁月后的序列,感受那一道开天辟地的惊世一剑残留的剑意并不困难。
“老家伙,这开天辟地的一剑,我看你怎么抵抗。”我杀意腾腾,气势凛然。
我只想一击必杀。
“呵呵呵呵呵。”老杂碎一阵冷笑,一双眸子通红如血,映照着诸天。“想要我的命,哪有那么容易?”
剑意激荡,与老杂碎指决所形成的能量罩,剑,阵阵天雷碰撞在了一起。
碰撞的瞬间,一切悄然湮灭,无声无息,眼前的任何物质,包括空间时间都变成了能量,以热量形式散发在虚无里。
战斗余波汹涌,一阵一阵,激荡在身上,体表的金属龙鳞破碎无数,一身的骨碎了近一半……左手于消散。
这个纪元的世界,在交手毁灭了一半,时间消失,空间碎尽,混沌填满了破碎。
混沌中充斥着强大的撕扯力,撕扯着我残破的躯体。
“哈哈哈哈。你死定了。”一声长笑自虚无的空间中传出,“序列不过如此。”
老杂碎从虚无的混沌中走出,身上没有多少的伤,甚至之前的伤都有所恢复,样子变成了我所熟悉的老头的样子。
说着他身上所有的伤消失,恢复如初,状态极佳,且不是装出来的……
“咳咳。你果然很强……”
“你死定了。”他有些阴沉,气息忽然有些不稳,“你是第一个把我逼到这种程度的人。”
“他……只是不想那么快杀了你。”忽然,虚空一阵蠕动,混沌消散,含从虚无之中走了出来,盯着万古第一帝秦始皇,淡淡地道。“他若是想杀你,易如反掌。”
“是么?他身上的骨头碎了近一半,没了一只手……有什么资格杀我?”他样子虽然老,但性格保留了那年轻形态的。
乱古,彝族大帝,鲲,中央鬼帝嵇康,九位哥哥等一行人也从黑暗中走出,气息萎靡,显然抵抗战斗余波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消耗。
“咳咳,或许,还真就易如反掌。”我笑着,一身骨很痛,很痛,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这种深入骨髓的疼痛。
我笑着,挥手间,所有破碎的虚空,凌乱的时间都回到了正轨上。
万丈阳光自长空中倾洒而下,照亮了茫茫无边的血海与尸山。
无数的脊椎立在血海里,如同红海中的白骨森林。
身体中,那一根被植入脊椎在这一瞬间轰然发亮,光芒直冲天际。
“你……跟我战斗的,居然只是一滴血。”万古第一帝秦始皇忽然明白了过来,盯着我与含,眼中充满了忌惮。
“没错……”
“对付你,我怎么会动用灵约仙与序列的力量……我有我的骄傲。”
“我……是青龙,四象之首;是灵约仙,万古无一;是序列,开天辟地。”
“你,又算什么玩意,万古第一帝不过是个称号,可笑可悲。”
手上的序列古剑散发出淡淡的辉芒,它仿佛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主角。
秦昊的师父,脸色恢复了正常,万古第一帝的气息敛去,化作了我记忆中那苍老的样子,声音苍苍:“你不过是一个冒牌的人,没有过去,没有自我,成为灵约仙不过是侥幸,成为序列也不过是侥幸……你,抛开那些侥幸你又算个什么玩意?”
“侥幸,或许不是。”说话的乱古大帝,“锁妖塔中,他靠执念支撑着,拖着一具残缺的身体与灵魂,从一层闯到了五层,到而今深不可测的六层,我见证了他的坚韧,见证他的无私。”
老家伙的目光转移到了乱古大帝身上,不屑一顾,眼神略带几分凝重,他敢轻视我,却不敢轻视一个来自千万年前的大帝,这是一位靠自己支撑起一个时代的女强人,若非有她,人类可能已经绝迹于精蝎那等怪物的淫威之下。
她,对人类有着无与伦比的大功绩,就算战力已经比不上我,或者甚至不如他,他也不会去轻视。
他虽然被称为万古第一帝,前提是除去乱古大帝,彝族大帝,嵇康,周乞,蔡郁垒等这些存在万古岁月帝者,他们才是真正的帝,超然于世外,俯瞰了一个又一个纪元的更迭……而他存在的岁月方才五千年上下,对比起来,他真的什么也算不上。
“那又如何?一个复制体,没有过去,谈何未来,灵约仙又如何,序列又如何?”老家伙笑着,目光再次转移到了我身上,满是不屑,“我曾以为你是个可塑之人,以为你将会是未来最大的变数之一,为了付出了太多,但谁知为了一个轮回者,一个回溯人就失去了理智,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
我轻轻耸了耸肩,看了一眼身边的含,她一脸的恬淡,长发飘飘,安静而宁静。
“人,总有要守护的东西。”我笑着,看了一眼这片恢复了原样的血色纪元,一道与我一模一样的身影静静悬浮于长空之中,手中的长剑相较之前无与伦比的宁静,一个龙影也未曾升腾,仿佛就是一把如同的铁剑。
他,一身黑衣,衣袂随着腥风飘舞,黑发斑驳,几缕雪白掺杂期间,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的身旁,一个如同木头的少年,那是涵子……长生行墓改变了一切,让他化作了活死人。
死去了的露露,马哥,燕燕……不知所踪的真正的牧子,还有生死未知的小希,都是我所想守护的。
“是的……人,总有一些东西和人需要守护的。”说话的是彝族大帝,他踏着虚空,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要守护的是什么。
“所以,你,必须死。”我笑着,灵约仙的力量涌入身体,手中序列古剑铮铮作响,仿佛是在万古岁月前,于混沌之间开天辟地一样,汹涌着浩瀚的战意。
“你会后悔的,徒儿。”他笑着,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因为他很清楚,我已经与两滴血融合,完整了,再动用灵约仙的力量,他根本无法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