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希的声音落下,身后的飞船出现了变化,一门门与之前不同的炮口出现,一股股前所未有的毁灭的气息流转在炮口处。
“奇丕,你还是把仙魔柱还他吧。”就在此时,一直静观战局的女子动了,脚下时光流淌,向奇丕而去。
“把仙魔柱给他?门儿都没有。”奇丕冷笑一声,看着女子冷冷地道,“别以为我会怕你背后的势力。”
“还有你,你也别威胁我,你压根不敢杀我。杀了我,他们肯定会以此为借口向轮回地开战,那种后果不是你一个小妮子能够承担的。”奇丕目光又扫向了小希,一脸的不屑。
“还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小希小脸彻底冷了下来,手一挥,身后的飞船锁定了黑暗生灵。
然而,还没等开火,一只漆黑的手就穿透了小希的身体,而后一把扯出了消息的脊椎。
小希像断了线的风筝,落向了月球。
小希像断线的风筝落在了月球表面。
“是谁?”我看着那只抓着脊椎黑色大手,眉头锁在了一起,心如刀绞,一阵一阵的疼痛,几乎无法呼吸。
我怎么也没想到刚刚重逢就又再一次生离死别……我不知道苍天这是怎么了,仿佛在有意针对我。
我落到月球表面,抱起了浑身是血,已经失去了生机的小希,踏着虚空,一步步走到那只巨手的对面,沉声道:“你是谁,有种报上名来,此生我只要还活着就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没有人回答我,星空中一片寂静,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着。一滴滴血液从小希的脊椎上滴落,落向月球。
我压着心中的怒火,盯着那只黑色的巨手,又扫了几眼奇丕以及与他来自同一星域的女子。他们脸上也充满了震惊,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是谁?”虚无之中只有一只巨手就那么伸出,一直握着小希的脊椎不动,我抬眸望向奇丕与那个曾经与我在岁月长河中相遇的女子,沉声问到。
“不知道,我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敢杀轮回地的人。”奇丕脸色有些苍白,“如果轮回地发怒,世间将会血流成河,无人能够承受得住他们的怒火。”
“他说得没错,轮回地是这天地间最古老的势力之一,在漫长的岁月都隐世不出,但一旦出世,定然会让天地色变。”女子身影闪烁,出现在我身边,盯着那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声音中带着敬畏,“我曾听族中的一群老家伙提起过,世间远古纪元的覆灭,可能与轮回地有关,虽然这仅仅是一个猜测,但也足够惊世了,毕竟有能耐干涉纪元轮回的存在,有些太可怕。”
就在此时,那只黑色的巨手动了,小希的脊椎在他手中抖动着,宛若一根带血的藤蔓……随后,一道身影从虚无之中走出。浑身漆黑,在他出现的瞬间,星空之中弥漫着灰烬的气味,而他身体四周也缭绕着无尽的火焰,还有数之不尽的树叶在烧成灰烬,灰烬又变成树叶,如此循环着。
那只黑色的巨手在他出现后变小,缩回到了他身体上,成了正常大小,小希的脊椎被他提着,就像奇丕提着仙魔柱一样。
我抱着小希的尸体,目光凝聚,死死锁定来人。
“是你说的与我不死不休?”他声音沧桑,带着沙沙之声,仿佛他的喉咙中填满了灰烬。
“是我。”我冷笑着,点点头,声音有些冰寒,“怎么,我不配,还是你怕了?”
“你这个小女友,倒是有点意思,居然能够躲那么多年。好在这一次终于没有失手,将她擒杀了。”他看了我一眼,声音苍苍,透着疲倦,透着一丝解脱,“怕,我就不会杀了他了。只不过你能够成为灵约仙,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她是独一无二的轮回者,是轮回地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人之一,你杀了她,就不怕轮回地找你算账么?”女子皱着秀眉,眼中满是疑惑。
他摇了摇头,望着女子淡淡解释,嘴角挂着得意:“有什么好怕的,我有一个好徒儿,有他在,轮回地那群生物想要对我下手也得考虑再三。”
他说着眸子转向了我:“是吧,昊儿。”
“多年不见,你居然走到了这一步,不容易,还好没有让为师失望。”
来人,我并不陌生。
他是秦昊的师傅,一代虚空行者。
苍老的他,手中提着小希带血脊椎,看着我,脸上充斥着戏谑的笑容。
“没想到是你。”我抱着冰冷的小希,冷眼看着秦昊的师傅,对他我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我与他没有关系。
不知是不是有意气我,他抖了抖手中带血的脊椎,笑嘻嘻地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礼了,数百年未见,都不叫一声师尊么?”
我看着他,眼中杀气涌动。他是真正秦昊的师傅,于我的本体有恩,但对我却没有半点恩泽,杀他我没什么愧疚的。
“你配吗?”我冷笑着说到,同时来自过去的我,自我体内而出,带着滔天的杀意向着老家伙而去。他与我一样,深爱着小希,他也亲眼目睹了小希的死亡,与我一样怒气冲天,杀意腾腾。
天空上,奇丕与那位曾与我在岁月长河中遥遥相望的女子面色都不怎么好看,我知道他们是在忌惮小希背后的古老势力,那个来自传承久远,据传是纪元覆灭的始作俑者——轮回地。
从他们之前的言语中就能猜出轮回地到底有多么可怕,当年我与女子共同战斗,想要拯救的那一个纪元,或许就是轮回地的人出手覆灭的,而那群自始至终都未见的敌人,也许就是来自轮回地……
“原来是虚空一脉,难怪这么嚣张。”说话的是黑暗生灵齐丕,他漆黑的瞳孔中带着淡淡的不屑。“不过我倒很好奇,你杀了你徒弟最爱之人,他是否会动手杀了你。”
我看着齐丕的嘴角,有些莫名恶心,杀意也是前所未有的涌动,小希之死,我之死,都与黑暗生灵有关,若是没有他们从中作梗,我又怎会沦落到而今的近乎是举目无亲的处境。
我抱着小希冰冷的尸体,轻轻抬眸,望着黑暗生灵齐丕,压下了对他们所有的杀意:“等我宰了这老家伙,再找你们算当年的账。”
来自过去的我,在行走中上衣褪去,一身青色的金属龙鳞破体而出,散发阵阵冷芒,他望着师傅,淡淡地道:“看来当年引渡者让你血洒长空是假的,那一切都是你给我设的局。”
当年听到老家伙被一群引渡者围攻,死在了碧罗之巅,我曾落泪追悼,没想到那只是他设的一个局。
“以后你会明白的,徒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他笑着,踏着虚空走向了来自过去的我,“今天咱们师徒好好过几招。”
说着,他便对来自过去的我发动了攻击。
我没有关注战局,我相信来自过去的我能够收拾掉他。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虚空一脉,不知起源,却已经被定为是长生行墓下一代的守护者,取代而今的引渡者,而一旦新一代的守墓者诞生,上一代就会被灭,这也是我们之间不死不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