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麟从我身体上脱落,化成一个披着血色长袍,披着一头白发的鬼脸人:“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妖正没把你直接培养成为一代大帝,而是选择培养成了灵体,原来这就是他的计划。”
“或许是吧。”我淡淡地回答,心中所有的阴霾被万古的沧桑所取代,面对着另外一个我,我也古井无波,仿佛这世间沉浮,与我没有了任何关系。至于妖麟所说的灵体,我已经有了模糊的猜测,十之八九也是正确的。
我扭头看了一眼乱古他们一行人,他们静静站在悬崖边上与引渡者老祖的肉身跟骷髅体对峙着,谁也不动手。
另一个我,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那表情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但他眼中的失望已经消失……我冲他点了点头。
“现在是清算的时候了。”我笑着,手掌对着龙族老祖与眼前的血身神轻轻推了过去,两人尽力抵抗却没有任何作用,攻击摧枯拉朽,两人一掌被打进了山体里,镶嵌其中。
我转过身,看向有些胆怯的引渡者的骷髅体和肉身,手掌轻挥,把两人从大哥他们身边剥离,打进了山体中,禁锢在那里。
星空下最强的人,此时也不堪一击,原来神与仙之间的差别竟然如此之大。
“无敌是为神,每个时代都会有这样的人诞生,但是仙,自古就不会诞生太多。”声音有些熟悉,从遥远的天空中传来。
“成仙,有时候不需要无敌。但仙,一定是无敌的。”声音落下,一张面具从天而降,在我眼前沉浮着。
“你怎么可能成为真的仙,不可能的。”就在此时引渡者老祖三体合一,与龙族老祖挣脱了禁锢,联合像我发动了攻击。“我们参悟了漫长的岁月都没有成仙,凭什么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成了仙。”
我一个人眼神便把两个神定在了距离我三十米的地方,手指轻轻下按,让两人直接跪在了地上,直接压碎了他们的膝盖骨:“今天,我不想杀人。”
说完,挥手解去了他们二人身上的禁锢。他们对视一眼,而后一溜烟钻进无垠的星空中,没了踪影。许久之后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星空中传出:“等着,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百倍偿还的。”
我没有理会那些人,转头看向在我面前沉浮的那一张鬼脸面具,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那属于妖正的气息。
“妖正。”医生比我先反应过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那张虚空中沉浮的面具,激动地喊着,“原来你没有死。”
“你,没有让我失望。”妖正与我合二而一,化为一体,一旁妖正的父亲妖麟傻傻地望着我,准确说是我脸上的面具,眼中噙着泪花,嘴唇蠕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有枉费我们的心血。”乱古大帝笑着来到我身边,看着我淡淡地说。
太阳女神螺开口,喜上眉梢:“这世间终于有人再一次成仙了。荒甲沉睡了也值得了……希望他们撑过这一关。”
彝族大帝也是一脸的笑,满意地看着我。
“看来这一切都是你们精心设计的。”我古井无波,毫不在意我被人设计了。
“没错。这一切都是我们一行人精心设计了很多年。”妖正开口跟我解释。
他说当年是他带着我的几块带血的残衣,找到了树灵让他们竭尽全力复活我,树灵告知他可以复活我之后,他们就已经开始布局,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成为这个时代唯一的仙,也只有这样,人类才有一线生机。
彝族大帝跟乱古大帝费劲了千辛万苦找到了长生行墓,在其中找到了另一个我,也就是真正的秦昊与涵子,请他们出来助他们一臂之力。方才有了而今这一切……
我之所以能成为神,是因为我是世间唯一的灵约者。灵约者是一种承载大地生机的生命,得到了大地多数的生命体的认可,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与潜力,如果能够顿悟的话,就可以与天地契合,化凡为仙,化腐朽为神奇。
而我之所以能成为灵约者是当年拯救了树木缔结而成的智慧体制造的生命,也就是地球上树木的生命表达形式鬼族人,得到了它们的认可。
“原来如此。”我的心态恢复了正常,虽然成为了仙,但还有很多事儿不知道。
神裔录序章韩翎皓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只是你没有仙位,算不上真正的仙。他们是不会承认你这样的仙,他们会尽一切努力除掉你的。”
“所以,成了仙的你应该有一件趁手的武器。”就在此时,一道厚重的声音在黎明的天空中响起,紧接着一条无比巨大的鱼,占据了整片天空。
一条巨鱼,横亘天际,遮天蔽日,挡住了黎明星空。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见到巨鱼的瞬间,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庄子的《逍遥游》中所写的鲲……
“鲲,你来了。”太阳女神螺第一个向前走出,深情望着天空中的巨鱼,声音有些哽咽,她缓步走上虚空,“这些年苦了你了,你还没找到霜么?”
巨鱼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凄凉。
我们一行人上升到了鲲的上方,在一望无际的鲲背上,有一座破败的枯坟,旁边插着一杆招魂幡,在晨曦中轻轻摇曳,地上,准确说是鲲的后背上,坟前,满地皆是残破的冥币,一把断刀就插在冥币之间,断刀像是撑着万古,穿过了无尽岁月,弥漫着岁月苍苍。
“鲲,是十大圣灵之一。”太阳女神螺扫了我一眼,淡淡地解释说,“龙族,你们的情,十大圣灵正在偿还。”
荒甲为了让我成仙,让外星生物入侵,最后被引渡者始祖樊神一掌打残,至今生死未卜。
而今鲲又来为我送武器……
大哥眼神熠熠,兴奋地说:“没想到鲲还活着。还以为当年大战他战死了。”
“他并不完整,准确来说,他只是北冥古乙鲲,鹏也就是我说的零,他不在。”太阳女神螺轻轻落到了鲲背上,眼中噙着泪花。
我跟九位哥哥紧随萝莉少女太阳女神螺身后落在了鲲的后背上,乱古他们也落了下来,一起走在这个曾经为天命而战的圣灵身上。鲲广阔的后背,一层层宛若金属般的鳞甲上,满是伤痕。许多伤口,像是大地上的裂谷,可以看见其中有鲜血流淌,也可见有清晰刀痕的断骨。
我们跟随太阳女神螺走到了那一座破败的枯坟之前,断刀就插在北冥古乙鲲的血肉之中,那满地的冥币仿佛是种在鲲身上的禁制……
“那就是禁制。”与我合为一体的妖正解释说,“这是列形成的禁制,来自于十二位生肖始祖。”
“除了仙,没有人可以解除这种禁制。”妖麟帮妖正补充。
妖正扭头看了一眼他的父亲,面无表情,但我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波动。
“远古之后,这是鲲第二次出现,第一次是在不多年前的北海,也就是北冰洋边。”乱古大帝走了过来,看了几眼那座破败的坟,淡淡地解释说。
多年前遥远的北海发生动乱,海水滔天,淹没了附近诸多的陆地,海洋里的生物不安,像是末世来临,待到最后平静的时候一座流着血色眼泪的雕塑出现在海边,它仰望着苍天,一双眸子里淌出鲜红的血液,像是心伤又像是用血质问苍天。随后一行淡淡地脚印,带着血色,从那座冰雪雕塑旁延伸进海底,无始无终,像是始自九天,终于海底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