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康说这些年地府也没那么好,不少的鬼差鬼将都被不速之客入侵,内乱不断,常年征战,损耗极大,孟婆一行人与我在黄泉路上那一役,将黄泉路打断了,无数亡魂逃逸,诸多鬼王至今依旧还在追捕那些逃逸的亡魂,还有一些鬼王在此过程中被击杀。
“轮回古尸,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之一,上次它袭击了锁妖塔之后,乱古就来了一趟地府,让我关注着你,她早就看出轮回古尸废那么大劲儿肯定是另有所图,没想到是送了自己的了克隆体过来。”中央鬼帝嵇康抬眸远望,看着轮回古尸的克隆体在沸腾的海洋中翻江倒海,捕食着显生宙的生灵,“今天我们三人,必须除去那家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体内有什么?”我好奇,之前他说他压制着体内那玩意否则不会被妖正的父亲重伤。
他笑了笑,手从胸膛伸进了体内,一把扯出了一个去软成像是一滩泥一样的人:“引渡者始祖之一的樊神呗。”
说着,他的身体变化,褪去了满头的白发,变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只手抓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单樊神,沉浮在天地间。
“妖麟,多年不见了。”他笑着,扫了一眼我脸上的鬼脸面具。
“是的,好多年了。当年你还不是大帝时候我们一起喝过酒,没想到一梦千万年,你已经成了大帝,主宰一片世界了。”妖正的父亲妖麟大笑,“我依旧跟当年一样……没有什么进步。”
嵇康苦笑,脸色变得深沉:“我羡慕你们这一族啊,一梦千万年,醒来依旧生龙活虎,没有什么思想负担。我身为人压根做不到。躲在虚空中看了无数纪元更迭,无数生命逝去又诞生,本该麻木了,但却一直在做噩梦,感觉无数亡魂在质问我,为何不拯救那些纪元……”
“于是你们一群大帝创建了地府,容纳亡魂,是吧?”樊神苏醒过来,似笑非笑地问到。
嵇康点了点头:“你倒是还有点见识,不然我都懒得钻进你体内,借你躯体穿越时空呢。”
我在他们的对话中了解了许多,地府居然是这么来的,地球上有过无数文明,地府一些人压根不是本纪元的生命,而是一些活了无尽岁月,看了无数纪元更迭的老妖怪……
“哈哈哈,你们要完了。”樊神忽然从中央鬼帝嵇康的手中逃脱,一转眼之间就到了轮回古尸身边,放荡的笑声回荡在古老的天空中。
“那你倒是高估了这个复制体了。”嵇康轻笑,消失在了我跟妖麟眼前,下一瞬间又出现在了我们身边,手中提着刚刚逃出去的樊神。“我再怎么不济,也是一代大帝,如果让你这么一个小渣渣从我手中这么轻易地跑掉的话,我特么还混不混了?”
说着嵇康直接把樊神封印,而后转身看向轮回古尸的克隆体:“咱们尽快把那大家伙封印了,免得迟则生变。”
我跟妖正的父亲妖麟点点头,一起冲向已经高达一万米左右的巨型“婴儿”,跟着中央鬼帝嵇康一同在一望无尽的海洋上布置封印。
嵇康给妖正的父亲传了一段我压根看不懂的文字,他解释说这是撰写神裔录那人在世的时候留下的文字,可以用来封印轮回古尸。
我与他们一同布置着封印,嵇康介绍说我与那个人有着很深的因果关系,将来他可能会来找我,甚至有可能带我回到他的时代……与他一同撰写神裔录。
我笑了笑,并不多说,因为我知道他不会骗人,何况这些年我进入锁妖塔为的就是一睹神裔录序章救我最爱的人,可惜神裔录序章已经化成了一个人,没法再看……
封印布置得很顺利,万米高的轮回古尸克隆体压根没有反抗,一味啃食着沸腾的海洋中的生灵。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尽快布置完。”嵇康脸上满是凝重,我有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感觉有大事即将要发生。
“你们真觉得我有那么好欺负么?”忽然,一直埋头的轮回古尸抬起了头,脸上的稚嫩尽去,眸子中尽是杀气。
随着他的声音的回荡开来,我们布置的封印在一瞬间破碎……
天空中,出现了一幅巨大的卷轴,一条巨龙在画卷中的白云间舞着身姿,就在封印破碎的瞬间,它的头从画卷中探了出来,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我,淡淡的声音随之响彻云霄:“秦昊,咱们终于见面了。”
轮回古尸,望着天空中沉浮的卷轴,淡淡地说到:“你是龙族人,就让你的同族来对付你,那个地府的大帝咱们来过过招呗。”
说着,轮回古尸一巴掌朝我们甩了过来,中央鬼帝嵇康身体在转瞬之间变得无比巨大,手掌与轮回古尸对在一起,掀起了滔天巨浪,高达几千米,差点把我跟妖正的父亲给拍飞了。
他们两人各自被打退了几步,而后大笑着又开始战斗。
“我被请来可不是来看戏的,咱们俩也过几招,如何?”天空中被海水打湿了一些的卷轴,轻轻抖去了其上的海水,从卷轴中探出巨大的头颅。
“我不认识你。”对眼前的巨龙没有任何印象,也没听过关于他的点滴,不知道他那句终于见面了是什么意思。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干废他不就完事了么?”妖正的父亲极其暴躁,像妖正一样借了我一半的身体感官,而后驱使着我的身体化作一道光芒,冲向了卷轴。
就在我们即将接近的时候,卷轴忽然收了起来,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了卷轴之后。
他抬起手,一巴掌甩了过来了,我跟妖麟避闪不及,直接被拍飞了几百米踩在虚空中稳住了身子。还吐了几口鲜血……
那老人一身白衣,一手拿着卷轴,一手拿着一根脊柱,静静悬浮在天空中,看着我与妖麟,面无表情。
我嘴角抽搐,刚才那不是一巴掌把我们拍飞而是被他手中的那根脊柱直接给打飞的,我胸前有一节节脊椎印记……还有一道道口子往外渗血。痛觉被屏蔽了的我,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不然的话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直接让我痛晕过去。
与此同时,右手上藏匿体表皮肤下的鳞片破体而出,闪耀着冷冽的光芒,像拍在岸上的波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涌动着。
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从心底弥漫出来,对眼前的老家伙深恶痛绝,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啖其骨。
“突如其来的杀气与怒气,怎么会这么重?”妖正的父亲感受到了涌动的杀气和怒气,差点没控制住我,差点把他从我身上逼离。
“杀了他。”我淡淡地开口,带着无尽的杀气,一步一幻灭,一步跨过了无尽的岁月,到了那老家伙的面前,右手向着他的喉咙抓了过去。
他什么也没说,手中的脊椎再一次挥动,再一次不偏不倚地打在我的胸膛上,打折了几根肋骨,吐了几口鲜血,倒飞了几百米方才稳住身子。
那一根脊椎,似乎拥有着魔力,一旦我接近,身体就像被抽空了一样,无法动弹,只能任凭他抽打在身上。
“恢复我的痛觉。”我对妖正的父亲说。
“你伤得很重,一旦恢复痛觉,有可能立马死去。”妖麟拒绝了我的要求。
“我,说,恢复我的痛觉。”我一字一顿,极其认真。
“行,你赢了。”妖麟撤回了他的控制,痛觉一下子席卷了全身,脑袋清晰了一些,但杀气却越来越重,有种杀尽所有人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