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说我的死亡是乱世的开端,从我死后,很多隐世势力浮出水面,开启了战火连天百年征战,战火波及全球,引出无数从古积淀至今的势力,开启了新时代的大门。
“世事无常,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活下来。”尸神化成的鸟,眼睛反射着微弱的月光,看着甸尾,“我对他们每个人的感情都很深,他们生在我身上,死在我身上。我看着很多人从出生到死亡,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们都是我的子女儿孙……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
尸神说因为火烧崖的原因,这里的村人没有外面那些人长寿,和三百多年前的正常人寿命一样,这些年也出过一些妖一样的人,都以七叔祖为榜样,勇闯锁妖塔,或许将来会遇到这些后起之秀。
我点点头,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羽毛,尸神并没有躲避:“我想去看看小丫和七叔祖的墓。”
尸神带着我和医生去了小丫的墓所在地,三百年过去,小丫的墓早已经下沉许多,长满了杂草,这些年来没有人给她上香,除草。一个人孤零零地谁在方丈之间的厚土下,笑看人世的辛酸冷暖。
我缓步上前拨开坟前的杂草,一块破旧墓碑浮现眼前,没有墓志铭,没有名字,只是一块风雨侵蚀多年的石碑,告诉世人这里躺着一个人。一个不为人知的女孩。
我没有对小丫的坟做任何事,我不想破坏这一份自然,就像她的纯真,善良,不带尘世的污浊。
同样去了七叔祖的坟头,七叔祖坟头没有杂草,一碑墓志铭道尽了他的一生,碑前香火不断,此时还有刚烧完的香。
“我不信你就这么死了。我还没死,你怎么可能死?”我笑了笑,对着墓碑轻语。
七叔祖是青龙化身者,与我一样,不过等级低了很多而已,但那也已经不是常人所能揣度的。哪有那么容易死去。这一次死亡,他应该有自己的目的,是一场阴谋。
而后转身看向村庄,还有灯火闪烁,窗前偶尔有人影掠过,,偶尔还有犬吠响彻夜幕,划破村庄的宁静。在犬吠中,我们两人一鸟,踏着月光坚定不移地向火烧崖进发。
“秦昊,我们到了入口了。”医生看着眼前已经锈迹满满,东倒西歪的铁丝网,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
火烧崖是一个禁区,与大小弥罗岭并立。乱世起,也没有人能够拨开他的迷雾,得见真相。
很好奇那位从天而降的神秘人物来自哪里?是从长生行墓走出的么?
这是第二次来到这里,当年第一次进入火烧崖是因为地震之后,出现了很多装在铜罐子里的海豹人,第一次真正杀生,从那个“小丑人”开始。
“没想到,晃眼这么多年过去,我又一次回来了。”当年的小丑人,我这一生都将无法忘怀。
“走,进去吧。我也很好奇里面究竟会有什么。”尸神催促,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我在最前方开路,推开陈旧的木门,一股风吹过,苍凉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灼热和血腥。
风像是经历了万古苍凉,血海尸山,浸染了死亡。
这是属于火烧崖的气息。
在月色中,我们看到了两个黑衣人,站在不远处的山头上,提着一张人皮。
他们气喘吁吁,时不时回头看,在他们的身后无声无息地出现另外一个黑衣人,手里同样提着一张人皮,目光如刀,盯着他面前的两人,杀意滔天,杀气凌然。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我们身上,与两个黑衣人一同看着我们。
“秦昊,你,果然没死。”两个黑衣人手中的半透明人皮随风而动,发出悠悠的声音,“有些预言,要成真了。”
两个黑衣人手中的那张人皮在随风而动,悠悠的声音回响在火烧崖里。
“古老的预言,尘封的传说。真的要变成现实了么?”人皮不在说话,而是他们身后的那个黑衣人在说话,他提着那张人皮,有些破旧,上面有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像是被人用利刃划开的,可以看到脂肪和碎裂的骨头。“尘封太久,久到你们几乎都忘记了,此时想起是不是觉得害怕了?”
他身子像断线的风筝,飘到了我们身前,看着山头上的两个黑衣人和人皮:“你们为祸人间,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月色下,山头上的两个黑衣人一言不发,他们手中的人皮也沉默,在随微风晃动着。
“你是什么人?”医生警惕起来,手中的猎丨枪丨枪口对准了黑衣人。
我把医生的枪口压了下来,走到黑衣人身边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们曾经见过吧。”
我记得当年在保山外,我,牧子,涵子三人曾经遇到过他。
“确实见过。那时候的你,浑浑噩噩,是你也不是你。”他面无表情,扭头看着我说,“三百多年过去,你终于活成了自己,有些事你也应该去做了。”
他抬手指着对面的两个引渡者和人皮:“他们是长生行墓的新一代守护者,而我也是上一代星语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我属于同一阵营。将来你也会会守长生行墓,这是你的使命之一。”
星语者黑衣人解释:“每一代守护者之间不能相容,我们大部分人已经死在我们上一代鬼语者和这一代引渡者的手中,你是下一代的守护者——虚空行者,和我有着共同的敌人。”
“这也就是引渡者对你们紧追不舍的原因之一。”黑衣人给出了引渡者一直以来缠着我和身边的人不放的原因。
至于他所说的虚空行者我并不怀疑——因为从高中起,我就知道自己是虚空行者,曾经踏着虚空救了方啸的妹妹方晓,也曾在锁妖塔中在空中如履平地,我的老师也是一位虚空行者,死在引渡者手中。
“走,我和你收拾了他们再说。”我笑了笑,踏着虚空,徒步而上,向着那两个引渡者和人皮而去,三百多年前,他们撕裂我身体的那种疼痛,刻骨铭心,至今想起身体依旧一阵抽搐……即使没有其他的恩怨,我也不会放过他们,更何况我们之间早已经是水火不容,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老师,小希曾经的死,峰子,马哥,露露,燕燕,父母的死,都与他们有关。
尸神落在一边的一棵树上看着我们,医生则是瞄准了引渡者。
我和星语者踏着虚空,冲向了两个引渡者和那张人皮,了结一段因果。
他们没有逃跑的意思,看着我们一步步接近,面无表情的脸上写满从容。
我们站在虚空中。与他们面对面,距离十几步远。
两个引渡者手中的那张人皮飘荡,一双干枯的眸子出现在他的脸上,抬眼看着我:“预言说的是你,但我们可以改变那个预言。”
“想多了。”星语者手中的人皮第一次开口,格外沧桑,“而今的他,谁也动不了。”
“是么?”那张人皮笑着,似笑非笑,像极了妖正。
“还真是。”我笑了,手轻轻挥动,青色的藤蔓铺天盖地,将我们所在的几座山头彻底围绕起来,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多出来的青色的藤蔓,聚集在一起化作了一个个巨大的手掌,拍向那张人皮和两个引渡者,然而就在即将打上的时候,一张卷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在空中沉浮,缓缓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