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方啸同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往天花板看去,那场景我连在恐怖片里都没见过。
整个天花板夹层中是一具具不带一点血的骨架,一双双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我和方啸,令人毛骨悚然。
“出来吧,这事似乎不是我们所能够处理的了。”不知道门外是谁说了老气横秋的话。
我和方啸对视一眼,认同这个人的话。
的确目前案件的惨烈程度已经超过历史上的任何案件。
方啸退了出去,我亦随其后。
“呼!”靠在走廊上,看着不远处被初阳染红的葱郁植物,我长吐了一口起,把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驱赶出去。
方啸也一样,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工作。
尽显他临危不乱,遇事不惊的性格。
“方队长等等,我觉得你应该从失踪人口入手,以确定死者身份。”我在一旁埋头沉思几分钟后,方啸分配完毕,准备离去时,我叫住了他,说到。
“小子,这些东西我不需要你教。你信不信我把你当成嫌疑人给拘留,信么?”此时的方啸又恢复到了和我针锋相对的状态,对于我的想法,他不屑一顾。
我冷笑了一声,道:“你凭什么抓我?难道说我出现在案发现场?还是干扰执法办案?”
方啸被我一顿说,无话可驳。
眉头扭在了一起:“咱们走着瞧!”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封闭教室,心中一股不安涌动着。
方啸十分不爽地离去,独留我在教室门前发怵。
夹在天花板里的尸体从骨质上判断,刚死不久,满地鲜血佐证我的想法了。
“嘿嘿,秦昊,你猜我手下给了我什么?”方啸又反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阴恻恻地笑着向我走来。
“我的犯罪证据?”方啸和我是死对头,只有在看到我有把柄落入他手中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这种阴邪笑容。
方啸摇了摇头,把资料递给了我,我打开,准备看,但还未来得及,教室里响起惨绝人寰地叫声。
“救命啊!!”虽然惊惧,但却魅惑无比,声音的主人是方啸的妹妹,方晓。
“妈的,糟了。”我和方啸同时惊呼,在同一瞬间采取了动作,抬起脚一脚把门踢开。
门开的瞬间,眼前的一幕又让我们陷入恐惧之中。
整个教室的天花板上一只只枯骨手掌伸下来,手中握着一条条粗绳,一圈圈的吊绳悬在半空中,缓缓向站在桌子上,手足无措的方晓逼近。
方晓花容失色,进退维谷。
不论她怎么走都摆脱不了被绳索上吊的结局。
我和方啸也没了办法,进去我们会是一样的结果被挂起在悬梁上。
“怎么办?”我看着满脸担忧的方啸,问到。
他摇了摇头,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
“叮叮当当!”就在我和方啸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把把菜刀手术刀从天花板上悬了下来,碰撞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而处在教室里的方晓脖子上已经被套上了一条绳子,双脚悬空,被勒得面色涨红,昏迷过去。
那些菜刀手术刀自主移动,缓缓向方晓靠去。
如果不采取措施,她的下场就碎尸万段。
就像是还悬挂她身后的那个摇曳不止的头颅主人一样,全身的肉被剥光,仅留一件血衣在风中摇曳。
想着方晓即将面临的凄惨下场,我心血上涌,头脑一热,冲了进去。
“不管了,我不能见死不救。”我一咬牙,闭眼猛然踏进了教室里。
身为伏魔师,面对这样的诡异,我不能回避,唯有挺身面对。
方啸反应过来在我身后大叫:“这样贸然进去不仅救不了她,你自己也会没命。”
但我没有理会他,压下对死亡的恐惧,对那些枯骨的畏惧,硬着头皮,费劲地躲开那些绳套,悬刀,一步步挺进。
汗水滴滴从额头滚落,时不时流入眼中。
叨叨不休的方啸此时忽然安静了下来。
我好集中注意力继续“上刀山,下火海”。
短短的几步的距离我用了半分钟之久。
我到了方晓身旁,扯过一把菜刀暴力地弄断了绳子,抱着纤弱魅惑的方晓大步而出完全没有了进来时的那种提心吊胆。
“快叫救护车。”出了教室我抱着方晓对傻了一样的方啸怒吼到。
他木然地点了点头,向三楼天梯跑去我抱着方晓紧随其后。
虽然很累但是方晓特别轻,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空心的塑料人一样。
或许她就是个塑料人,我胡思乱想着。
“薛……薛月,你怎么在这里?”半路上,我忽然遇到了一个女孩,是那个我朝思暮想的女子。
在看到她的瞬间我不知所措,脸上火烧火燎。
“没事。”说完便转身走在我前面,不一会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你对我就那么反感么?”看了一眼怀中容貌不比薛月逊色的方晓,望了一眼薛月模糊的背影,冷笑一声。
救护车驶进校园,出现在三楼天梯门口,穿着白衣大褂的医生和丨警丨察忙作一团。
和救护车一同来的还有三辆警车。
浩浩荡荡驶进校园。
“秦昊,事后老子给你赔罪。”方啸从我手中抱过方晓送上救护车后,对我说到,“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毁了这一切,就权当没发生吧。这件事我们会尽力平息。”方啸恢复了正常,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手下从警车里拿出了备用汽油,向教室走去。
后一句本该是对校长说的,可他确实对着我,让我莫名其妙,更让我疑惑的是他看我时眼中那种惊惧。
“方啸总算是成长了。”一道略显厚重的欣慰声从警车里传出,随之而出的是一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中年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凛然正义。
在他跨出车门的瞬间,一股正气浩荡开来,压下了我心头所有的邪魅,但这浩然正气之中带着说不清的阴邪之气。
“也不枉我对他的栽培。教室烧了大不了我捐钱重建,可再出人命就不好了。”
他下了车,走到我身旁打量了我几眼,笑着道:“果真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纪便敢置身那种环境而不乱,不简单。”
我笑了笑,并没有回应他的夸赞。
看着他,心中却对他升起了忌惮之心,从他跨出警车的瞬间,一种说不清的阴霾将我笼罩,他看我的眼神也是分外诡异。
炯炯双目,犹如能够洞察灵魂一般看得我毛骨悚然。
我知道火烧教室的主意绝非是方啸想出来的,更何况他没有那种魄力。
也只有眼前的这个中年人方才有那种一掷千金的豪迈。
我想事情到此就该告一段落了,我也不必参合进去,陷入不必要的麻烦之中去。
“方啸把你关押的事我也听说了,我代他说声对不起。”中年人拍着我的肩膀,笑呵呵地说到,“前几天我出差去了,一回来就遇见这种事,唉。”
我笑了笑,比谁都清楚这种事不是人类所能做到的,也只有那种在别人眼里见不着,摸不到的鬼神能做到:“这种事非人力所能为。为了不造成恐慌,能平息就尽量平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