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骄傲地说:“我是上京出生,东江市这种小地方,配不上我。”
我暗想是我想得太多了,没有再多问。
返回后院后不久,陈九便来报信,说:“茅山派茅三通来了,他是茅曦道的大师兄。行事非常地霸道!是个很护短的人。此番目的可不单纯啊!”
我知道陈九担心因为茅曦道的缘由,这个茅三通会对我动手。
我道:“我已然决定,今晚便离开。钦天监已经答应我,遵守盖老先生的意愿。我尽量不跟这个茅三通起冲突!”
陈九依旧忧心忡忡,叹了一口气,又跑去搜集信息了。
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我继续调理道力,杨飞鸿守在我身边。
忽然,我感知到一缕淡薄的神识出现在房间的上空。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这时杨飞鸿也察觉到了。
我示意她不要着急。
过了两分钟之后,我才发问:“杨姑娘,你可记得长生神墓之中有一口青铜小棺,你有印象吗?”
杨飞鸿也很快明白我的意思,当即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小铜棺乃是……非常独特的存在。我……知道里面藏着……”
我感知到那缕神识也跟着靠近,试图听到这个秘密。
就在这时,我右手猛地出击,一个大手印重击过去,喝道:“好大胆,敢来我这里窃听秘密。”
那缕神识猝不及防,重击在墙壁上,大叫了一声:“小子,有点手段。不愧是孟佐的孙子。”
等我再伸手去抓那缕神识,它很快就朝外面冲去。
只见,杨飞鸿将桌上茶杯一丢,直接将那缕神识扣在桌子上,笑呵呵地说:“来我这里做客,就该留下姓名!”
杨飞鸿露的这一手,非常地曼妙。
“一缕神识而已,就算你下狠手,也伤害不了……伤害不了老夫。”那声音非常地嚣张。
杨飞鸿道:“那是因为你没碰到我!我现在让你知道姑奶奶的手段!”
杨飞鸿一根金针入了茶杯之中,只见细弱的气力顺着金针溜过去。
过了一会儿,便听到神识发出凄惨声。
“我……我是……花东爵!饶命,饶命啊……”那神识喊道,语调一下子就变了。
我看了一眼杨飞鸿,她手上金针一抖,道:“那你要付出点代价的。”
那缕神识发出惨叫,很快就散去。看来这一次,花东爵本人也要吐老血了。
我哈哈大笑,说道:“还好我之前神识离体,没有遇到你。否则,我怕是也要受伤!”
杨飞鸿道:“我想那人就在这附近,所以我能反过来追踪。如果距离太远的话,那就很难办了。”
我说:“天一黑,咱们就离开这里。这几日,你感觉如何?还能坚持多久?”
杨飞鸿说:“相公,可能是许久没有离开大墓,这次蛊咒控制得很好。我感觉起码可以坚持三年以上!”
她眼中闪烁着亮光与喜悦。
我大喜不已。
三年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情了。
足够我去拯救杨飞鸿了。
我与她静静地坐着,就算晚上惊涛骇浪,也无法改变此刻的美好。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我打开黑龙伞,与杨飞鸿一起朝陈家外面走去。
陈九紧张地跟在我身边,说:“盖老先生一生孤独,收了一个远房的侄子当成关门弟子,应该已经来了。”
陈家屋前,空地之上,乌泱泱地一大片人,四周燃起篝火,亮如白昼。
我们刚出来没多久,一个披麻戴孝的男子上前,一剑刺来,喝道:“小贼!我要杀你了,给我族叔报仇!”
这剑势极为凶猛。
贼子,看我一剑!
男子剑招刚猛,杀意充沛,到处剑影,四周鼓荡着浑厚的浩然之气。
他的实力应该在大乘境第二层,和叶仙芝差不多。
从他披麻戴孝,以及鼓荡的浩然之气。我推断此人与盖九幽关系匪浅。
我岂能让他刺中,与杨飞鸿快速朝边上躲开。
我右手一挥,白骨剑在意想不到的位置出击,震开了刺来的铁剑。
男子也蹬蹬蹬后退了数步。
“盖云飞!不要乱来!”主持大局叶东亭大喊,“你叔叔之死,与这个孟安没有关系!”
男子身形魁梧,一身腱子肉,哪里听得进去。
跟他一起来的一队风水师,也齐齐抽出了长剑,各自站定了方位,把我与杨飞鸿围在中间。
从他们的站位来看,正是九星困魔阵。
“放肆!在风陵渡。你叔叔留下了命令,不再伤害孟家小子!凡是钦天监弟子,必须听你叔叔的号令。不要传出去让外人笑话。”叶东亭面若冰霜,已经带有几分威严。
盖云飞额头上青筋暴出,叫道:“从今日开始,我退出钦天监。一定要在我族叔灵前,诛杀此贼!”
盖云飞杀意甚浓,犹如一头猛虎。
我落在重围之中,这种变化的阵法,本是对付厉害的僵尸或者妖魔的,没想到落到了孟安头上!
盖云飞为盖九幽报仇,行动果决,也算是条好汉了,念在盖九幽的面子上。
我不打算为难他,朗声大笑,说道:“盖云飞,钦天监有了定论,盖老先生之死于我无关。你找我报仇,师出无名!”
盖云飞一怔,道:“你能骗过天下人,也骗不了我。似你这种魔性深种之人,借魔物之手,害死了我族叔!”
“夫人,跟着我!”我提着一伞一剑,开始朝外面冲出。
杨飞鸿稍显兴奋地点点头。
我所过之处,找准了九星困魔阵的破绽,放倒了不少围攻的钦天监风水师,而后白骨剑抵在了盖云飞的脖子上。
“小贼!要杀就杀!我盖云飞若是皱皱眉头,就不是英雄好汉!”他目光炯炯,没有半点畏惧之意。
我笑道:“你若真要报仇,等你突破登天境再说!报仇的对象不是我,而是魔门!我今日杀你,胜之不武!你跟我不是一个等级的。”
我收回白骨剑,而后以一种轻蔑的笑容收手。
盖云天怔在原地,没有挪动步伐。
“当初在铁王爷庙,让你逃出重围。今日,我让你插翅难飞!”
等我走出来的时候。
至少十个宗门的人,团团围在外面,说话的是与我有过节的花东爵。
这小子戴着金丝眼镜,脸色有些苍白,明显是因为刚才在杨飞鸿手上了吃过亏。
只可小子记吃不记打,不长记性!
我将一身道力全部散发出来,盯着花东爵,笑道:“花东爵,你也不是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赶快……把你家的狗屁花姑放出来。我要看看,你算什么东西!”
花东爵本以为我境界大减,不料反而大增,当即露怯,哼了一声:“我亲眼目睹你受了重伤,无法再练气。现在却如此厉害,看来你果然修行魔门术法!我有理由怀疑,你对九大人心怀不轨,所以对他下了黑手!你已经是魔门门下走狗!”
我冷哼一声,说:“除你之外,还有谁有这样的想法?”
不远处的辛家众人里走出一人,带着一顶帽子,等到她尖声开口,我便听出是辛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