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鼎皱着眉头:“是吗?”
爷爷说:“是的!多余的隐情,我暂时也不太清楚。但我相信杨姑娘,也相信自己的判断!请你相信我!”
陈鼎没有说话,陷入了深思之中。
陈九抿了抿嘴,最终乘着空隙开口问:“孟爷爷,听说我爹要去归墟,那是干什么去的啊?”
爷爷慈爱地看着陈九,说:“他是去完成一件壮举!关系整个玄门。你要为他感到自豪。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要抓紧练气,要变强。”
“嗯!”陈九激动不已。
陈鼎眉头缓缓舒展,好一会儿才说:“好!如果世上连孟佐都不能相信。那这个世道就没有什么道义了。我相信你。刚才那个妖女企图污蔑我们的友谊,真是该杀!”
爷爷道:“陈兄宝刀未老啊!”
陈鼎摆摆手,拍了拍陈九肩膀,道:“咱们先回去吧,让他们爷俩好好团聚!”
陈九显然有些不舍,终于和传说中的老神仙见面,话还没说过瘾。
“陈九,你父亲陈雾水与我的聋哑儿子孟青山有过约定!他们的儿子要结拜为兄弟!今日,你与孟安一起浴血,便是兄弟。你可愿意践行你爹当年的约定!”爷爷问。
陈九激动起来,问:“老神仙要让我们结拜为兄弟吗?你要当我们的见证人吗?”
“你不怕孟安背负魔头的名声吗?”爷爷问。
“不怕!”陈九非常干脆应道。
今日一同浴血,便是兄弟。
这话说到我心坎上。
陈九赶来救我,差点就死在辛不悔手上。
很快,我与陈九正式结拜为异性兄弟,两人同时许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接着,陈鼎便带着陈九离去了。
主墓室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孟先生,关于我的身世与来历,我想亲自讲给孟安听!”杨飞鸿款款地行礼。
爷爷说:“老夫知道了。”
杨飞鸿也退到了旁边的墓室呆着。
我跪在布团的那一缕金光前,那只风水朱雀盘旋在爷爷上空。相比刚才肃杀的气息,朱雀也越发地虚弱,似乎马上就要散去了。
我想到了张承宗最后的样子,心中焦急,说:“爷爷,你这一缕元神离体!那你本人在什么地方?是否离开了葬龙山呢?”
你本人身在何处?我无比地焦急。
据我所知,元神离体最长时间是一天一夜。爷爷这一缕元神有神兽朱雀的保护,又呆在此间大墓,过去了很长时间。爷爷本人是不是还活着,这是非常重要的。
爷爷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将那只虚幻的手落在我身上,他慈祥地看着我。
过了好长时间,他才问道:“让你背上黑伞,穿上麻衣,你怪爷爷吗?”
我没想到爷爷第一句话会说这些,泪水流得更快,猛地摇头,说:“不!我不会怪爷爷的!我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太不堪,没有办法成为真正的强者!要不怎么会任由辛不悔出言诋毁孟家!”
爷爷慈祥地看着我,说:“孟安,我给你取这个名字,本意是希望你平平安安。可是,命运无可逃避,还是将你带入了这个可怕的旋涡之中。记住爷爷的话,不要放弃,也不要难过!这是你的命劫,翻过这道难关,你将逆天改命!”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爷爷说:“总有一天,我们会拨云见月的。到时候,就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了。”
一时之间啊,我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抬头看着爷爷,泪流满面。
我心中清楚,他没有正面回答我他的生死,答案已经非常明确了。爷爷有可能在葬龙山遭遇了不测!
便用朱雀保护着元神,逃离了那处大凶之地。
爷爷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接着说:“不要去管我的生死!我希望你变成一名棋手!而不是一颗棋子!葬龙山的秘密,马上就要解开了。我为你做了充分的准备,大胆地往前走!成魔也无妨!你是我带大的,我知道你的心是善良与勇敢的!”
我哭得更厉害,过了一会儿,我问道:“爷爷,如果有一天,我实在忍受不住了。弃道从魔,你会怪我吗?”
如果有一天,我实在走投无路,弃道从魔可行吗?
这个问题,一直在我心底纠缠。
今日发生的一切,证明我若靠着走老路练气,一点点地提升境界,根本来不及了,也不能在天劫来临之前,具备对抗天劫的实力。
一个辛不悔就能将我按在地上摩擦,教我做人!
辛不悔吞下鲶鱼精内丹,短短几个月便达到了登天一境。
而我重新练气,虽然轻车熟路,也依旧是知命境。后面还有洞玄大乘,然后才是登天真龙境。这样一点点地提升,就算是只用一年时间。可是对我来说,依旧是太过漫长了。
我要想在短时间提升境界。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天魔经》上的修行法门!
可是,这段时间来,我都没有按照那上面的内容练习。
在我内心深处,天下人都可以骂我入魔,我也不在乎整个风水玄门的看法。
可唯独有一人,是我放不下来的。
那就是引导我入门,教我练气、打熬筋骨的爷爷。他对我的谆谆教诲,塑造了我的人格。
若是得不到爷爷的许可。
我宁愿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也不想让他老人家泉下有知,死不瞑目。
今日,终于见到了爷爷,可以当面询问他了。
爷爷看着我。
他是充满大智慧的人,但是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答我。
我一度以为他在责怪我,刚准备认错。
“孟安,你是我教出来的孩子。我知道,你是有大智慧的,大机遇的人。再难也不能放弃道义的。但是,借魔、驭魔为自己所用,没什么好犹豫的的。如今,魔门重现人间。你也应该站出来的。去吧,成魔也不要紧!只要你的心是一颗道心就可以了。”爷爷说。
“天下人不理解你!都不要紧。你是天生耀眼的少年,你必须相信守护苍生是你的责任。只要道心坚定,以魔重新入道,再次练气也没什么不可的。”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他一定知道了我现在的处境。
所以允许我修练魔功,也相信我道心不会蒙尘。
他希望我来守护玄门太平。
我像是个流浪太久的孩子,得到了亲人的关怀,心中激荡不已,各种复杂的情愫与委屈的情绪都在此刻得到了治愈。
这个世上,只有他老人家才会真正地理解我,会替我考虑的。
只有他老人家,会把宽大的手掌放在我的后背,和蔼地对我说,爷爷相信你。
一时之间,萦绕在我心头的抑郁一扫而空。
天地间,必定有我孟安的立足之地。天地广阔,我必定大有可为。
我知道,以魔入道虽然可以走捷径。但,这样做必定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可我不在乎。
我擦掉泪水,让自己露出欢喜的笑容,说:“爷爷,我明白了。在东江市的时候,一位祖先孟小楼也允许我驭魔!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