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旁的茹若初却是比我更快了半步,两张符纸率先纷飞而出,一张掠向了枯荣,一张掠向了凡心。
嗡!
符纸抵达了枯荣近前,却是瞬间化作了一堵无形的气墙,牢牢阻挡住了他的去路,他那庞大的身体也重重撞在了前方的空气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而凡心的脚下,一道道符文也应运而生,没等他有所反应,他的身躯却立即失去了控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住般,快速的朝着后面退去,退回了我们的身边。
“若初师叔,我现在要杀了那妖女,你这是在做什么!”
见自己强行被茹若初拉回,凡心的脸上充满了不甘和愤恨。
可茹若初摇了摇头,“你明知不是她的对手,又何必白白送命?还是交给我吧。”
说着,茹若初示意众僧人将凡心拉回禅院,随后朝着一旁伸出了一只手。
随着她手指微动,那口由骡车载着的古怪棺材当即飞出,落在了她的近前。
此时,化身成魔的枯荣正不断地冲击着由符文所化气墙,墙壁上随即绽裂开一道道深长的裂纹。
茹若初无言,只是冷冰冰的看着前方的彼岸,而彼岸漆黑如夜的双眼,也在凝视着她。
“彼岸,你引得枯荣师兄心魔再现,扰得觉禅寺鸡犬不宁,莫不成又想在此地大开杀戒不成?”
好一会,茹若初朝彼岸问道,声音里充斥着一丝不曾掩饰的忌惮。
然而,彼岸摇了摇头,“不不,我对佛门的印象不算差,又怎会有弑僧灭佛之念想?毕竟我也不是那种喜欢杀人取乐之人。”
“我之所以现身此地,只是为了你,只要杀了你,断了林笙和你的缘分,我自然会离开。”
听了这话,茹若初的手微微捏紧,可还是露出了一丝浅笑,“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的命你拿不走,我和我丈夫的情缘你也斩不断,今日你必当无功而返。”
说话间,整个觉禅寺再度发出一阵剧烈的震荡,那原本拱卫于整个佛门的佛光,此时却突然调转了方向,涌入了茹若初的体内,涌入了她旁边的那口棺材。
佛光萃化间,茹若初白皙的皮肤逐渐化为了圣洁的金色,一轮七彩的光晕竟然也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万丈佛光照耀于身,仿若一尊降临凡间的女菩萨。
而她身边的那口古怪棺材此时也佛光大盛,遍布其中的符文也绽耀出璀璨的金光,那镂刻于棺身的诸多古佛浮雕,此时也仿佛活过来了一般,一道道佛的虚影萦绕棺材左右,阵阵梵音响彻不绝。
在来自整个觉禅寺的佛力加持下,茹若初竟然也化作了半佛之身,浩瀚如海的佛力涌动周身。
“哼,借助外力而成的半佛之身,只不过是徒有其表而已,想要与我抗衡,恐怕还差了些火候!”
看着被佛光笼罩的茹若初,彼岸依旧回之以一声不屑冷哼。
“是吗,那你倒是试试!”
话落,茹若初的脸色冷沉了下来,她的身体在金色流光的包裹下瞬间抵达了彼岸近前,朝着她一掌拍出。
伴随着她的这一动作,一道道金色的手印应运而生,伴随着她的这一掌尽数落在了彼岸的身上。
孕育着无尽毁灭力量的佛光顿时尽数侵入彼岸体内,随后由内而外透体而出。
在佛光的侵蚀下,彼岸的身体立即千疮百孔,化作了大量的鲜血溃散当空。
这些鲜血悬浮于半空之中并不曾散去,在浑厚的阴气笼罩下,却是迅速化作了一朵硕大无朋的彼岸花,在阴风之中花枝招展,一种极为危险的气息也伴随着花香从中倾泻而出。
“今日,我便让你殒命觉禅寺!”
“今日,我便让你殒命觉禅寺!”
彼岸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彻而起,那硕大无朋的彼岸花花瓣也在阴风中舒展开来,有若一道魔爪从天而降,朝着茹若初抓了过来。
茹若初无言,她的双手合于胸前打出禅指,她的身体开始在佛光中迎风见涨,她的模样也在瞬间变得无比圣洁而且庄严,一只只金色的玉手在她的身后浮现。
这一刻,茹若初俨然化作了一尊千手观音,无尽的梵音在她周围响彻不绝。
“佛说,菩萨闭眼不救世。”
一声佛号声中,茹若初缓缓闭上了双眸,一股浩瀚的佛威冲天而起。
蓬!
佛威与彼岸花相触,立即化作漫天的佛光与鲜血飞溅当空!
茹若初身后的佛手缓缓挥动,一道道金色的掌印接连拍出,每一掌落在那彼岸花上,便引得大量鲜血暗涌,花瓣之上也随即出现一个个硕大的血洞。
呜呖呖!
彼岸花中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啸,深根花瓣之中的尖锐长刺也纷纷自行剥离,犹如无数柄利刃朝着茹若初倾泻而下!
一时间,佛光与彼岸花发出剧烈的激荡,以至于梵音变色,鬼啸悲戚。
以这一佛一花为中心,方圆百米范围内的地面龟裂出一道道深长的裂痕,大量的土石也飞溅而起,仿若失去了重力一般悬浮在了半空,最终归于灰霾。
我满是惊骇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咋舌不已。
半佛之身下,茹若初爆发出了一股我从未见过的强大佛力,一时间竟是有了和彼岸分庭抗礼的能力。
佛光和鲜血不断激撞着,对双方都造成了极大的创伤,千手观音的佛手开始接连破灭,化作佛光飞散当空,而那妖艳散发着迷人幽香的彼岸花也已千疮百孔,一片片细长的花瓣也随即碎裂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