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了几句之后,似乎解气不少,哼哼着松开扫地老者。
此时这个扫地老者的眼神已经涣散,这是快要死去的前兆,人死之前,眼神都会涣散,因为人的双眼之内,藏着一魂一魄,魂魄一旦离体,那人也就离死不远了。
我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知道,这个老家伙死翘翘倒是不要紧,可是他死了之后,我想要知道的答案,就很难再知道了。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让展一笑手下留情的。
我掐指作法,书写一个‘定’字真言符箓,祭出射在老者的眉心正中。
符箓的元力刺激之下,这个老家伙快要枯竭的生命,再次被激活,只不过这次激活之后,老者的生机将会彻底耗尽,到那时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是无法再帮他续此老命。
老家伙的双眼焦距又慢慢恢复,眼珠子轻轻的转动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呻吟着说道:“我都这个样子了,为什么还要折磨我?求你行行好,让我痛痛快快的死去吧!”
我冷笑着看着他,说道:“你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等下我会满足你的,只是,在满足你这个要求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老者气若游丝的说道:“什么问题?”
我想了想,说道:“第一个问题,风水眼上的那块血石,是谁所埋?”
老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长叹口气,说道:“是我埋下的。”
我的双眼微眯,再次问道:“徐老板对你不薄,这些年拿你当亲人看待,你为何要做这种背信弃义之事?”
老者挣扎着坐起身子,有气无力的说道:“不知道你可曾听过这么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点了点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者脸上露出凄然的笑,咳嗽着说道:“徐老板一家待我很好,这我知道,我在徐家待了二十多年,说实话,我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你问我为什么要做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将这块人形血石埋在徐家祖宅风水眼上,其实,说白了,我是为了财。”
听他这样一说,我的眉头皱起:“是不是有人给了你丰厚的报酬,指使你这么做的?”
老者无力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
俗话说的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个老家伙明显感受到自己大限将至,此时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哀伤。
我再次问道:“指使你的人……是谁?”
老者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拿人钱财,****,跑江湖混饭吃,总是要讲道义的,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出卖雇主的。”
我嘿嘿冷笑几声,忽然凑到老者的耳边,轻声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你的雇主可是一个背着竹篓子的矮个子玩蛇人?”
老者的身子一僵,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完这话之后,这个老者身子忽然使劲挣扎了一番,然后头一歪,软软的耷拉了下去,这一次是彻底的死翘翘了。
虽然还有一些疑问没有从这个老头子的口中掏出,不过,从和他刚才寥寥数语的对话里,我已经猜出了一些我想要知道的事情的大概轮廓。
先前我和展一笑在老孙家羊肉汤泡馍的那条巷子里,碰到的那个穿着民族服装,背着竹篓子的矮个子男子,用丰厚的报酬,将这个扫地的老者收买了。
趁着徐友德外出的机会,扫地老者按照那个矮个子男子的指使,将那块依靠徐友德样貌雕刻出来的人形血石,埋在了徐家祖宅的风水眼上。
那块人形血石,煞气冲天,埋在风水眼上,其内煞气侵入徐家祖宅风水之中,能够破其运势,使得徐家祖宅,有大吉之地变成大凶之地,令徐家之人厄运缠身,祸事不断。
正是这个原因,这个扫地老者知道我和展一笑来此的目的之后,才会一次次的出面阻挠我们挖开地层,地层一旦挖开,他埋在风水眼里的人形血石就会暴露出来,徐友德调查之下,定然能够将他查出,到时候,他的下场一定很惨很惨。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他发现无法阻止我们挖开地层之后,他心中有鬼,恶向胆边生,才会偷偷躲在门外,趁着展一笑没有防备,开门之时,一刀朝着展一笑当头斩下。
幸好我和展一笑不是普通人,躲过他的必杀一刀,甚至将他斩杀。
要不然,现在哭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扫地老者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一团,彻底死去。
展一笑问我:“风哥,这个老家伙,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说道:“我们属于正当防卫,不违法的,等下出去找到徐老板,让他帮忙善后。”
展一笑点点头,说也只好这么办了。
人形血石已经碎裂,风水眼也已经被堵住,这块地方的地气已经无碍,剩下的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
这处宅院,一年之后,流逝的运势应该会慢慢的恢复,我和展一笑今天来此,总算没有白来一趟。
我将那块从人形血石里炸出来的血玉装进口袋里,迈步走出这间祀堂。
外边淡淡的阳光洒下,先前在屋内阴晦的气息一扫而光,我的胸口猛地一轻。
然而,当我看了一眼院内之后,眉头再次皱起。
展一笑此时也从祀堂内走了出来,他看我神色有异,问我风哥,又怎么了?
我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徐老板怎么不见了?”
先前,我作法挖出人形血石之前,为了怕吓住徐友德,而让他离开祀堂,避开煞气,本来说的好好的,让他在祀堂外边等我们的,可是,此时院内空无一人,徐友德不见了踪影。
展一笑听我这样一说,也是颇为奇怪:“我艹,还真是的,这里是徐家老宅,他应该不会出现啥意外了吧。”
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也不一定的,难道你忘记了吗,先前离开祀堂之时,徐老板曾经呵斥那个扫地老者,让他出来有话要说,当时他们二人是一前一后走出祀堂的,既然那个扫地的老家伙能够拿刀砍我们,那说明徐老板已经被他控制了,要不然,这个老家伙也不会死的这么快了。”
我的这番推敲,听的展一笑不住的点头:“风哥,你说的很有道理,难道说……徐老板已经被那个老家伙杀害了不成?”
我凝目四望,说道:“应该不会,徐友德对他有恩,这个老东西就算再丧心病狂,这二十多年的恩情,他也下不了死手,而且,假如徐友德被他杀害了的话,此地一定会有阴气的,你看这里阴气并不浓郁,而且这阴气是那扫地老头子的阴气,徐友德假如已经被害了的话,我应该能够感受到的。”
说着话,我抬腿朝着正房走去。
展一笑跟了上来:“风哥,你去哪里,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我一边推开别墅的房门,一边摇了摇头:“徐友德此时人还活着,极有可能是被控制起来,这处豪宅除了别墅之内能够藏人,其他的地方一览无余,都不是藏身之处,先进去看看再说。”
踏入别墅之内,一股子富丽堂皇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很大,装潢考究,房间内多是一些奢饰品,看样子造价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