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一笑安静听完之后,并未立即说话,好一会,他才抬头说道:“风哥,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妇人脖子上的玉石断裂之后,飘出的气息也是血红色的,是不是,和你所说的徐家祖坟上那块血石很像?”
经他这番提醒,我猛地一惊,先前我只顾着考虑其他的事情了,并未留意到这些,现在我一番比较之后,那块血石和方兰的这块玉石的确很像。
玉石多是出自于原石之中,这块玉石表面温润如水,可是断裂之后,其内隐藏的血气飘散出来,被细心的展一笑发现。
我虽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可是脑子里的疑问太多,并未发现这些细节,现在看来,这块玉石,多半和那块血石同属一类的石材。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徐家祖坟上的那块血石,敲开之后,里边一定会出现这种玉石。
想要核实是不是如此,其实很简单,只要前往徐家祖坟,挖出那块血石,打破之后,假如里边出现这种玉石,那就说明所有的猜测都是正确的。
假如里边并未发现这种玉石,那么这些所有的推测,都是无法成立的。
我两人正在皱眉沉思,正在这时,身后的门响了。
徐友德和方兰女士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们夫妻二人到了此时,才知道我和展一笑是有大本事的人。
他们二人弯腰对我们感谢,请求我们一定救救徐家。
我和展一笑慌忙将他们扶起,连声说肯定会的,请不要太过担心,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情的。
然后,我问那妇人:“方女士,我很想知道,你脖子上的那块玉石,是从何处得来的?”
经我提醒,妇人才发现脖子上的玉石不见了,她说道:“几个月前,我去了趟重庆丰都游玩,当时在丰都鬼城的时候,我碰到一个男子,他手中拿着这块玉石,说是家里祖传下来的,孩子生了急病,急需用钱,求我买下这块玉石,我看那人挺可怜的,也未多想,他本来要价两万块钱,我给了他三万,我家是做珠宝生意的,这些年我也见过不少珠宝,一眼就看出这块玉石成色不错,市场上价格也在三万左右,我等于是按照市场价买下来的,后来从重庆回来之后,我感觉这块玉石的品相挺好的,就贴身挂在了脖子上,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风大师怎么会突然问起这块玉石来了?难道说,我屡次被鬼上身,和这块玉石有关?”
做生意的人,脑子真是无比的聪明,我只是稍一提起这块玉石,这个妇人就从我问话的语气里,猜出了这块玉石有猫腻。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猜的一点不错,你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恶鬼上身,始作俑者,就是这块玉石。”
我的话,将徐友德夫妻二人吓傻了。
方兰女士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吊坠绳子,扬手就朝窗外扔去。
我的余光扫过,眼皮忽然一跳,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朝窗外扔出的那根枣红色吊坠绳子。
这根吊坠绳子拿在手里,感觉十分的诡异,仿佛手中拿着的是条五花蛇一样,滑腻中略带蛇鳞一般磨手的那种粗糙感。
展一笑奇怪的看着我手中的吊坠绳子,问我:“风哥,这根绳子,有什么奇特之处?”
我将吊坠绳子递给展一笑:“你自己感觉一下,看看可有什么异常?”
展一笑半信半疑的伸手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中的疑惑之色越来越浓,忽然,他将吊坠绳子放在鼻子边上,用力一闻。
紧接着,他的眼睛忽然瞪得很大,惊讶的看着我:“风哥,这根吊坠绳子……难道说,是用整条毒蛇编制而成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猜的一点没错,这根吊坠绳子,的确是被诡道中人,用整条毒蛇,炼制成材料之后,制作而成。”
那妇人听到自己这些日子一直戴在脖子上的是条毒蛇的时候,脸色再次变得苍白如纸,身子不住的瑟瑟发抖。
徐友德看在眼里,露出怜瑟的神色,一把抓住妻子的手,用力的握着。
这条诡异的吊坠绳子,使得我的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隐隐约约似乎抓住了什么,可是回过神来,却发现那道灵光过后,脑子里乱哄哄的,千头万绪拥挤而来。
这时,展一笑拿着吊坠绳子,忽然惊奇的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
我慌忙问他:“怎么?你看出来什么不成?”
展一笑皱着眉头,对我说道:“风哥,你可还记得,我们从老孙家羊肉汤泡馍店出来的时候,在那条巷子里,碰到一个身着花花绿绿民族服装的矮个男子?”
我说:“记得啊,当时我看这人打扮颇为怪异,还特意多看了两眼……”
说到这里,我的身子一颤,脑海里那道灵光再次出现,这一回,我终于发现了一点线索。
我一拍双手,说道:“老展,还是你的心思细密,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没想起来这一点,那个男子,当时背上背着一只竹篓,竹篓外边虽然用黑布遮盖着,不过,当时我还是听到里边的毒蛇吐芯子的丝丝声,难道说,这里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和那人有关不成?”
可是紧接着,我又皱起了眉头:“老展,不对,刚才你没听到吗,方兰女士说这块玉石,是在重庆丰都鬼城买到的,而我们却是在千里之外的西安古城,碰到的那个矮个男子,虽然他背上的竹篓里,也装着毒蛇,可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啊?”
展一笑将那条吊坠的绳子递给我,说道:“这些事情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这个世上,玩蛇的人也的确很多,可是,风哥,你仔细闻闻,这条毒蛇编制的绳子的味道,和当初那个矮个子男人背篓里毒蛇的气息,是不是很像?”
我接过,放在鼻子边上,轻轻一闻,然后,我神色猛地一变。
果然,这根吊坠绳子,和当初那个男人背篓里边装着的毒蛇的气息很像。
世上气息很像的毒蛇,很多很多,同一个种类的毒蛇,气息闻上去大致相同。
然而,我和展一笑所说的气息,和普通的那种气息不同,我们是依靠术士秘传的法术,闻识的是毒蛇的本命气息,而非身上的外发气息。
这条吊坠绳子的本命气息,和那背篓里的毒蛇的本命气息几无二致,我甚至可以直接断定,这条制作成吊坠绳子的毒蛇,生前一定和竹篓里的那条毒蛇,有着血缘关系。
为了再次确认这条线索的真实性,我问那妇人:“方兰女士,你可还记得,当初在重庆丰都鬼城,卖你玉石那个男人的长相?”
方兰疑惑的想了想,然后,迟疑着说道:“都好几月的时间了,我也记不清那个男子的相貌了,只是记得他约有三十来岁的年纪,个子不高,皮肤很黑,哦,对嘞,他的穿着打扮很是怪异,花花绿绿的衣服,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的人。”
三十来岁的年纪,个子不高,皮肤很黑,花花绿绿的打扮……
方兰提供的这些信息,和当初在老孙家羊肉汤泡馍那条巷子里,碰到的那个奇怪男子,不吻而合!
我和展一笑对视一眼,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出了他询问的神色。
我朝他点了点头,意思是他想的和我一模一样,那个背着竹篓的男子,有很大的嫌疑。
本来一团迷雾一样的案子,随着我们的一点点抽丝剥茧之下,真相一点点的在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