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把我惊呆了,我怒发如狂的一刀劈在地上,落空。
稍一寻思之后,我就猜出了怎么回事。
数月之前,在我老家乡下,那座废弃的义庄之中,我和安仙父女,联手大战朱不二的时候,就曾亲眼看到,他遁入地下伏击我们,这条老狗,竟然会土遁之术。
再到后来,土地娘娘本尊现身,临走之时,一脚将朱不二镇在地下,这条老狗终于老实了一段日子。
现在,这条老狗之所以会忽然之间不见了踪迹,一定是遁入了土里,逃之夭夭。
想通此间的缘由,我不由的大急,挥刀朝着地面一路戳下,然而,并未发现朱不二的半分踪迹。
这条老狗,就这样在我眼皮底下,不见了……
我无比的沮丧,本以为今日朱不二必死无疑,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条老狗还留着一手,趁我没有防备,再次利用土遁之术,逃出生天。
他之所以咬牙切齿的用石头去砸七星毫,其实是声东击西之计,趁着我被七星毫转移了注意力,散出烟雾,迷惑我的眼睛,等到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施展金蝉脱壳之计,利用土遁之术,从地面之下逃走。
这处山洞,看他的样子,定然无比的熟悉,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把这里留作最后的逃生之地。
现在看来,他的计策成功了!
我懊恨无比的弯腰捡起七星毫,擦去上边的灰尘,紧紧的握着这件失而复得的法器,心中的那种失落感,好坏总算好上一些。
这一战,虽然没有斩杀了朱不二,不过,却将他的手下心腹斩杀了七七八八,不说其他的地方,单单这座湘西古城的势力,可以说是被我连根拔起了。
这次湘西之行,对于朱不二的打击无疑是很大的,他的元气大伤,今日虽然逃得一命,估计没有数载的修行,是无法再来找我的麻烦。
正在这时,小白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它瞄了瞄四周,懒洋洋的问我:“那条老王八的人呢,该不会,我不在这里一小会,你又放他逃走了吧?”
我无比尴尬的挠挠头发:“还真被你猜对了,朱老狗刚才趁我不备,遁入地下,不见了。”
小白虎无语的对我翻了翻白眼,它摇了摇头,说道:“唉,我都废掉了他一条胳膊,你还能让他逃掉,真是太有才了,他今天逃走,你以后就没有好日子了,这条老王八心眼太坏,一定会不死不休的缠着你,你要多加小心了。”
我苦笑着说道:“我也知道这些,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说再多也没用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对嘞,刚才你跑哪去啦?”
小白虎说道:“刚才我感知到这座山的山脉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过去看了一下,你猜,刚才我发现了什么?”
我摇摇头。
小白虎神秘的说道:“这座山之所以灵气这么浓郁,是因为这处山脉里带有蛟龙之气,蛟龙之气你知道吧,那是灵气中的上等灵气,我刚才探知了一番之后,发现这蛟龙之气,是由一处水潭中溢出的,你猜我在那处水潭里,看到了什么?”
我再次摇头。
小白虎得意的说道:“我在那水潭边,发现了一条蛟龙的遗蜕,有几十米长,数米粗细,后来我一番研究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这条蛟龙的遗蜕,正是那白蛇娘娘进化而成的。”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小白虎,如同听的是天方夜谭一样。
小白虎撇了撇嘴,瞄了我一眼,说道:“这座山脉在慢慢的发生变化,以后这里会出大人物的,不过,这至少也是一甲子以后的事情了,不该我们管了。”
小白虎的话不管真假,我的心中仍是颇为骇然,一甲子就是六十年,六十年后说不定我们都已作古,那都是下一代的事情了。
白蛇娘娘的传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人云亦云,一人口中一个说法,到了此时,仍旧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不过,此次湘西一行,事情已经接近了尾声,至于白蛇娘娘的传说到底如何,也已经没有了深究的必要,因为,她只是我这次湘西之行的一段小插曲而已。
朱不二在湘西的羽翼尽数折去,他又断了一臂,湘西这里,他是应该不会再继续待下去。
不过骷髅门人多势众,遍布全国各地,门下徒子徒孙,数以万计,下次再见朱不二,不知道又是在什么地方了。
我将七星毫装进怀里,打鬼鞭缠在腰上,这两件被朱不二偷走的法器,今日终于完璧归赵,总算没有白来一趟,我心中好坏舒坦一些。
那把麒麟刀,杀气太重,带到身上,对自己修行不利。
而且刀身之上,当初被小白虎一爪子拍下,震出数条裂纹,虽然不是特别的明显,不过对于此等神兵利器来说,无异于致命的打击。
后来,我按照小白虎的建议,将这把麒麟刀埋在了这处山洞里。
先前,朱不二曾经说过,这把麒麟刀就是在这处山洞之中发现的,现在重新埋在这里,也算是物归原主!
离开这座山洞之时,我想起了答应神婆龙姑的事情,当初她曾经哀求我,让我帮她将被人盗走的她老公的尸体找回,现在这个老头子的死尸,百分之百的就是她的老公了。
既然答应了别人,就应该做到,于是,我找到一条旧布,将那具死尸包起来,扛在肩上,沿着原路,出了山洞。
最后,一路走回那处暗室,我重新关上那面墙壁,然后,我担心日后有人贸然闯入后山山洞,拿走那把麒麟刀,临走之时,将开启这面墙壁的机关破坏掉。
小白虎懒洋洋的打个哈欠之后,说声它好困,身子一晃,又钻回了我的本命铜钱里,呼呼大睡起来,我又气又笑。
离开龙阳观,我回到了山脚下那处小院子里。
展一笑和林夕他们正在焦急的左顾右盼。
当他们远远的看到我的身影的时候,兴奋的朝我跑来。
展一笑身上的鞭痕此时消下去了不少,只是胸前肋骨的伤还没有好透,这么一阵小跑之下,牵动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的。
他一把抱着我:“风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没出现什么事情吧,大家可担心死了。”
我笑了笑,说道:“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林夕一脸的兴奋之色:“小风哥,我就猜到你一定会好好的,你可是有大本事的人,而且,你还是一个善良的好人,老天爷都会保佑你的。”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笑了笑。
哑儿此时仍旧戴着那顶斗笠,怯生生的站在边上,眼睛还是红肿的,显然还没有从陈家福的死亡阴影里走出来。
我拍了拍哑儿的肩膀,轻声说道:“哑儿,人死不能复生,你好好活着,承接你师傅的传承,是对你师傅在天之灵,最大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