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人,竟然好像能够看到我所有的动作一样,左手准确无误的一把捏住我的胳膊,右手的槌子狠狠的对准我的心窝捣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甭说一个双目已经失去的瞎子,就算是一个眼睛完好无缺的正常人,也不会在这眨眼之间,拿捏的这么准确无误。
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好像他事先准备好,我睁着眼睛上门送死的一样,就这么被他控制在了手心之中。
忽然发生的这一幕,惊的我一身的冷汗,眼看着那只小木追就要砸向我的心窝,我一咬牙,头一低,一头撞在他的鼻梁之上,我的脑袋一阵生疼。
噗!
他的鼻血一下子喷了出来,溅的我一脸都是。
人的鼻子是最脆弱的地方,那里神经最是敏感,受到伤害之后,会让人加倍的疼痛。
这个无目之人此时就是这种情况,他的鼻梁骨一下子被我撞成骨折,那种钻心的疼痛之下,他再也无法保持那种装逼的姿势,手中的小槌子径直掉在地上,嗷嗷的叫着,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跳着脚,圆圈转着。
这一幕太突然了,以至于,我重获自由之后,还愣在那里。
这个时候,刚好赶上来的陈家福二话不说,从怀里取出一捆子红绳子,打上一个套结,对着痛哭流涕的那人当头甩去,绳套精准无误的套进那人的脖子里。
下一刻,那根红绳子仿佛活了过来一样,陈家福的嘴里一边神秘的吟唱着,手中的那根绳子诡异的随着陈家福的吟唱,一圈圈的自动将那个无目之人缠了起来。
那人一边跳着脚惨嚎着,一边使劲的挣扎着,只是那根红绳子看着挺细,却十分结实,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那人越是挣扎,红绳子越紧。
我看在眼里,回过神来,凌空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上,一把将他手中的惊魂锣夺了下来。
而白东菊手持招魂蟠,守护在我和陈家福的边上,小心的盯着又慢慢围上来的地狼,招魂蟠不时的摇摆一下,阴风一出,那些地狼吓得往后退好几步,阴风消散之后,那些地狼又阴魂不散的围了上来,着实可恶。
那人手中的惊魂锣被我夺走之后,惊慌起来,他张口说了第一句话:“不要动我的法器,你们只要放了我,我就带你们走出阵法。”
他的声音很是沙哑,仿佛钢铁在砂纸上边打磨的一样,听上去很是刺耳。
我冷笑着蹲在他的面前,从地上捡起木槌,将惊魂锣放在他的耳边。
哐!
小槌子轻轻的敲在了铜锣上,那人身子一颤,紧接着不住的打着摆子,惨嚎着:“不要再敲了,不要再敲了,会死人的。”
我冷笑着,说道:“你也知道会死人啊,你刚才不是敲得还很嗨皮的吗,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我们有什么仇什么怨,以至于你要将我们逼到绝路?”
那人被红绳子绑的像只大粽子,脸上都是血,他哆嗦着身子说道:“我们没有仇,只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周爷派我打头阵,我在他手下做事,不敢不听。”
“周爷?周云光?”
“对,正是他,我又不认识你,也没有理由无缘无故的害你,这一切,全部都是周爷在幕后指使,我真的身不由己。”
我冷笑道:“那个周云光也真是瞎了眼,竟然收了你这人做小弟,这还没上刑呢,就一股脑的全抖出来将主子出卖了,呵呵,好样的!”
那人哆嗦着嗓子说道:“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可以把惊魂锣还我,把我放了吧!”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铜锣:“没想到,这铜锣果然是惊魂锣,啧啧,拥有这种上品法器之人,必然不是无名之辈,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他怔了一怔,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我叫李无伤,这张惊魂锣,是我李家祖传下来的。”
“咦!”我颇为意外的看了这个瞎子一眼:“你家祖传下来的?”
李无伤点了点头。
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是骗我,真没看出来,这等上品法器,竟然是他祖上传下来的,看来他家长辈也不是什么小人物。
我对他说道:“惊魂锣可以还你,我也可以放了你,只不过,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李无伤连连答应:“你说。”
我指了指坟头上插着的招魂蟠,问道:“这座阵法,是谁布下的?”
李无伤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我。
我冷笑着说道:“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李无伤忽然抬起头,空洞的双眼对着我,似乎能够看见我一样,说道:“实不相瞒,这座阵法正是我布下的,只不过布置的比较匆忙,发挥不出多大的威力。”
我颇为讶然的多看了他一眼,这个瞎子,到底什么来历?
不光拥有惊魂锣这种上品法器,竟然还会布阵,这等人物,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我用眼神询问陈家福和白东菊,他们二人明显读懂了我话里的意思,可是他们二人都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说,他们也没听说过李无伤这个人。
我又接着问道:“既然你说这阴蛇困龙阵是你所布,那么我想考你一下,这座阵法的阵眼在何处?你要是能说的出来,我就认为你没有骗我,这就放了你,要是说不出来,那就证明,你所说的全部都是骗我的,骗我的下场,呵呵,会很惨的……”
李无伤说道:“这阵法也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你放了我之后,我自然会带你们走出此阵,只是阵眼在何处,恕我不能相告,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我要是告诉了你们,我死后,也进不了李家的祖坟。”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好吧,既然你答应将我们带出此阵,那么我也就不再为难与你,现在再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一直困惑着我,不了解清楚,会一直憋的很是难受……”
李无伤忽然打岔,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既然我的眼球都没有了,又是如何看到你们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正是这个问题。”
李无伤说道:“你想弄清楚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好好看看,我这双眼睛,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
我皱起眉头:“你的双眼之内,没有眼球,这就是与正常人最大的不同之处。”
李无伤忽然咧嘴笑了,血糊糊的脸上,这种笑容显得很是诡异,他摇了摇头,说道:“我说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并非是这个,实话告诉你吧,我生下来的时候,就是没有眼球的。”
“……”
李无伤的话,不单听的我呆住了,连陈家福和白东菊也呆在了那里,一下子愣住了……